《我的系统精神失常》阿帕酱

19、第 19 章

　　「那小麻雀竟然榜上有名哎。」于誓对向他挥手的文贤点了点头，随即移开视线，「文贤是第十七，文萧是……哎？！文萧呢？」
　　「嗯？没有？难道主角结丹了？没听说啊。」
　　「第一位的那个大个子看起来就不怎么友善啊，可惜可惜，明明是展示风姿，勾引妹子的大好时机，不参加什么的，看来文萧身为主角的意识和锻炼还不够啊。」
　　“这位师侄为乙组优胜，按照规则，今日将挑战甲组诸位。”
　　“在下于誓，请诸位师兄指点。”于誓规规矩矩向榜座之上的众人行礼，却不料身后却传来一阵笑声。
　　“肃静！”那金丹期师叔喝止住发笑之人，对于誓低声道：“这位师侄似乎不太了解规则？你可以挑战甲组任一选手，并不局限榜单。”
　　“多谢师叔提醒。”
　　金丹修士听得于誓这般，也舒了口气，误会规则闹了笑话的人确实少见，但也总能有几个，甲组比斗并非谁都能参加，这一百五十号参加甲组比斗的弟子，不论榜上榜下，皆不同一般，而能在乙组夺得优胜的苗子，以后进了甲组也是有机会冲上榜单的，此处要是被人落了面子，以后难免会有冲突，有冲突就很可能折损，都是三清宗的宝贝苗子，虽然少一个不少，但多一个更好啊。这小师侄能听明白他的意思，真是再好不过了。
　　是这样，才怪。
　　那刚刚发笑的弟子资质也是尚浅，许是头一回见有炼气期的弟子直接挑战榜单弟子，而榜座上的人却是见怪不怪，他们参加过数届者有之，听得长辈细数经验者有之，误会个规则嘛，往年也有啦，毕竟人都坐在榜座上了，笑话师弟什么的太没风范了，就算想笑，也得憋着，这类人的代表——文贤。
　　艾玛呀，他家小师弟太萌了，一脸认真地犯傻什么的，不行了，好想笑。
　　“师侄，甲组一百五十人皆有排位，不知师侄要与哪位一战？”往届乙组优胜挑战甲组弟子，获胜者几乎不存，就算是勉强赢了，也都是挑战末位，也就是第一百五十名。当然也曾有人心高气傲，觉得挑末位太没面子，选了一百三四十位，结果自然是失败，而且也大大得罪人，希望今年这位莫要再出什么岔子才好。
　　于誓对金丹修士略一颔首，似是明了，然后再向榜座一礼，看着榜座末位的弟子道：“请师兄赐教。”
　　全场哗然，那被喝止的弟子心里自是不忿，这回于誓这般，他更是毫不犹豫地嗤笑出声，而笑得最欢的，却是文贤。
　　是真的憋不住了。
　　“哈哈哈……小师弟……你……太有……太有意思了。”
　　“文贤师弟认得这位师弟？”说话的是榜首的那个大个子。
　　“哈哈……认得，认得，他就是那个……哈哈哈……大师兄捡来的小师弟。”文贤回过那大个子的话，又转头看向末位那弟子，笑道：“胧城一战也多亏有他，我们小师弟的剑术可是很厉害的哦……哈哈哈……文津师弟可不能太轻敌哦。”
　　“既是大师兄看重之人，在下自是不敢轻看。”那弟子也笑着回道，就是那表情却是不太像那么回事。胧城一战，在派遣弟子都未到达之前就落下了帷幕，他也听闻是文萧、文贤与另一名弟子贡献颇大，与一众势力合作，最终顺利击退魔人，不过，只不过是个拿来历练弟子的偏僻城镇，没见过世面的小弟子们才会以为那些魔物能有多大本事，还真能是什么丰功伟绩不成？
　　「哎呦，得罪人了吧，人家以为你顶着文萧的名目中无人喽。」
　　「连装都装不好的人，得罪了就得罪了吧。」
　　「虽然据本系统分析，这一战宿主你能胜，不过实际胜败并非是数据的叠加组合，宿主也不要粗心哦，本系统不会帮忙的哦。」
　　「输了也不会找你哭鼻子的，你尽管看着就好。」
　　“于誓，请赐教。”
　　于誓再道，毕竟规矩如此，于誓这般不算违规，那弟子也不得不下台，乙组优胜可战甲组这个规矩，与于誓博出名的目的正相反，其实是要打压新秀，让其认识到比自身优秀者大有人在，才不至于被一时的荣耀冲昏头脑，明了只有小心谨慎，仙路方可悠长无尽。
　　只能说这番好意被于誓糟蹋个彻底。
　　文津自座上飞下，落地无声，颇有几分姿态，笑意儒雅，与于誓一张死人脸倒是对比明显，叫在场众人不禁再叹于誓鲁莽。姿态做足了，文津笑道：“请师弟先手。”
　　「连名都不报了，这可是气得够呛啊。」
　　「心眼真小，不过那就更值得气一气了。」
　　「……」宿主，你确定你有脸说别人小心眼？
　　既然对方都说了要让他，于誓也没谦虚，毕竟对手修为高他甚多，筑基中期，而他，还得兜着点，不能全力。故而于誓颔首应下，随即拔剑出鞘，与前几次比斗一样，开场便直取面门。
　　文津嘴角又是一抽，笑容都快挂不住了，没有试探，没有计谋，一个炼气九层开场直取筑基期面门？这未免……太小瞧他了吧！文津微一侧身，轻易躲过于誓一击，随即凝真元于掌上，回礼般向于誓直拍过去，却没想到开场直冲的于誓这回却是选择了侧身躲避。
　　于誓也不傻，他知晓和筑基中期硬拼真元太不划算，对方既然没瞧得起他，他就得好好利用一下，开场直击也有几分激怒的目的，很显然他成功了，一个火属的法修，竟然要跟他对掌？不过这场他要赢，还不能用计磨赢，得赢得好看，哪怕要挂点彩，所以……
　　于誓躲过文津一掌，丝毫不打算给文津远离的机会，剑修、法修，哪个擅长近身战还用说吗？于誓将大把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寒霜，剑锋缠绕剑意，毫不留情地击向文津，斩、劈、挑、刺，剑剑直取对方双掌难以回防之处。于誓会选择文津不仅仅是因为他是末位这么简单，火属、法修，正是他最有渊源，最了解路数的一类修士不是吗？更何况，自他入场开始就在观察榜座上末位几个人，而这人眼神中的轻蔑他从未看漏，就是要找一个脑容量小的，才好让其露出破绽，毕竟修为的差距是不容忽视的，于誓要赢，还要赢得好看，总得调动一下他难得转转的脑子。
　　还有一点，于誓每一场胜负都极度认真，因为他为数不多的几次作战经历里，大多数都是输等于死的情况。
　　文津被于誓步步紧逼，不多时竟见了血，他是真的没想到一个炼气期的修士可以有如此快的身法，如此刁钻的剑势，一个法修舍弃术法攻击与剑修近战，这是一个多么愚蠢的选择，就算是他现在仍是被愤怒侵蚀着大脑，也有些明白自己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
　　可文津想退，于誓却不肯让他退，皮肉伤对修士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怎么能什么都没做就让对方恢复理智呢？人都得罪了，还怕得罪得更彻底吗？于誓一边紧咬不放，一边于文津传音道：“师兄，怕了吗？”
　　文津这下子是真怒不可遏了，双掌上燃起赤红烈火，连拍在寒霜剑上，被修为低自己两阶的后辈如此逼问，今天他就算是拼着被重责的风险，也要好好教训一下眼前之人。就算是杀了，人都死了，他就不信宗门会和他这榜座弟子较真不成？
　　至于于誓背后可能存在的靠山文萧？
　　他哪里还有功夫想到那么多。
　　寒霜毕竟是四品灵器，受这么几下自是无恙，不过继续这么下去，于誓不敢保证它会分毫无损，这剑他还是很喜欢的，不过，马上就差不多了。
　　于誓逐渐收敛剑上的灵力，众人自是以为他后续不济，毕竟炼气期和筑基期的丹田储蓄真元的容量，实在是差了十倍不止，实话说，于誓以这种攻势坚持这么久，就足够让不少人惊叹，他们自问，自己在炼气九层的真元储备，能支持自己与筑基期对战如此之久吗？
　　可于誓却远不止如此，他筑基不成，真元积压，而他的混沌真元似乎根本不懂什么叫饱和，明明丹田和经脉都充满了粘稠的真元，外界的灵气还在一个劲地被吸引涌入，丹田和经脉被一个劲地挤压，最终不得不拓宽。这也是为什么系统着急叫于誓筑基的原因之一，再不赶紧的，会被撑爆也不好说。
　　文津也以为于誓后继无力，心中得意，运起真元，足下一滑便后退数丈，见于誓不再咬着不放更是觉得，他下手的时候到了。双手捏起法决，周身灵气波荡，这一击，他要使出七成功力，一个小小的炼气期，再敢嚣张？周边不知是何时起了薄雾，想来是他们冰火相抵造成的，不过这雾无非是影响视线，修真之人对灵气的感觉告诉他，那对他不敬至极的小修士，就在他身侧不远。
　　看到了，雾中模糊的身影，文津蓄力已久，寻得于誓身影自是片刻不等就打出手决，滚滚热浪顿时将那身影吞没，台上本是因于誓剑气带来的寒意顿时被蒸发，大半的雾气消散，文津得意地看向火蛇舔袭过的地方，顺着烧过的痕迹看去，是……空无一物？
　　被烧的连渣都不剩？
　　不应该啊。
　　而台下座上旁观这一切的人此时却是皆不作声，文津使出杀招他们自是看在眼里，可没有人出手阻止，不是众人不关心于誓死活，而是文津所击之处，本就空无一人。
　　那雾中模糊身影，是于誓以冰晶所造，此雾为冰雾，算是学了祁辛钰之法，扰乱文津感观在前，又以假影和伪造的灵气波动让文津误以为找到了他所在，而于誓本人，现在就在场上残余的那一小片雾气中，位置，就在文津身后。
　　等文津回过神时为时已晚，那一小片雾气浓缩卷曲，化作风暴直将他吞没。
　　《寒霜剑法》第三式【霜涛卷雪】，回旋着的冰晶每一片都带着于誓的剑气，寸寸割开文津的皮肤，修真之人不畏□□之伤，可有了侵入点，剑气毫不留情地钻入□□经脉，一处两处并不碍事，可密集的伤口让文津自身的真元难以抵挡于誓凌厉的剑气，既然文津下了杀手，场上也尽皆目睹，那他于誓做的稍微过火怕是也不碍事吧，剑气搅乱了文津真元的流动，甚至搅碎了他的一些经脉，经脉碎裂，文津苦不堪言，最终一口鲜血涌出，倒地不醒。
　　「没动他丹田，怎么就晕了？」
　　「一半是气的吧。」
　　「不过也好，这小心眼子撅着不肯认输就麻烦了。」
　　经脉受损，剑气入体，这恢复不难，就是需要一段时间，对修士来说，分分秒秒争取最快进阶，对这些天才修士来说，这一段时间，也足够文津被人甩出好远了。受伤不大，损失不小，但理论起来，谁也不能指责于誓什么。
　　“于誓师侄胜。”金丹修士宣布比斗的结果，这场胜负就算是他也不免惊讶不已，虽说有文津错失先手又对敌不智的因素在，但谁也不能否认，于誓实在是赢得漂亮。“师侄……可还挑战其他弟子？”
　　金丹修士此话一出，众人也不免猜测，此子是不是还有什么手段，刚刚那场比斗就是他的全部本事了吗？
　　只可惜，顺着众人的意思来一向都不是于誓的爱好，只听他道：“多谢师叔，晚辈此番已见识诸位师兄实力，不敢再托大。”
　　只不过这话结合他毫无表情的脸，完全没有什么信服力。
　　不过于誓本人知道，他的真元已经不足一层，而且就算恢复后再比，下一个对手一定不会再像文津一般漏洞百出，能不能赢还真不好说。他以一场出其不意的胜利结束这次比斗，最好不过。再者，于誓抬头瞥了一眼第十九位的榜单弟子，瞧这姑娘，打从老子赢了之后就一直盯着老子瞅，这要是还下的去手，哪还是人呐！
　　这是迷上老子了吧，迷上了吧！
　　来秀这么一场没算浪费啊！
　　「本系统怎么记得有人说过，有机会能与强者一战，何不借此提升自身？」
　　「谁那么中二？见好就收，懂么？」
　　不过就算于誓说不再比了，他以炼气九层的实力击败榜单弟子，这也足够他声名大噪了，直观地说，就是系统提示里不断刷新的正派好感度。
　　所以说，再怎么不合规矩，打赢了就都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