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系统精神失常》阿帕酱

18、第 18 章

　　于誓运起真元，足尖一点，轻轻一跃便落到了三号擂台上。
　　出场，完美。
　　“于誓，请赐教。”
　　开场白，完美。
　　「我的天，宿主你装了一大顿，竟然选了个最难应付的？」三号台的剑修也是炼气九层，虽然似乎是个水属的。水系攻击力普遍不高，但贵在绵绵不绝，系统也和于誓一起看过这人几场斗法，内息绵长，真元浑厚，很显然是压着修为想要在大比出人头地的，虽然肯定没有于誓拖的久，但人家有师长指导，估计也会像祁洛那般身怀法宝，在不能暴露全部实力的情况下，宿主真是……骨头偏挑硬的啃，也不怕磕到牙？
　　「没差啊，反正都得打。」
　　「是倒是是……」宿主的好主意就是直接挑战最厉害的？
　　“祁辛钰。”那人一笑，只自报家门，却没急着动手，而是上下打量起对面这人，他早就听得今年有这么一位人物，一身剑气冰寒，灵气纯净，形貌姣好却面带寒霜，而此刻他对面身着普通内门弟子服的少年，抱一把银白灵剑，剑上亦是散发丝丝寒气，真是比传言中的还不带烟火气，尤其是那双眸子，看似是认真地注视着自己的对手，却实际……没有把任何东西放在眼里。
　　对面对于誓颇有几分兴趣，而于誓却对他没什么兴趣。对方是猫是狗没什么区别，对方的剑才是重点，他是来取胜的，感兴趣的只有对手的实力和剑术。
　　既然对面不肯先攻，那他也不摆这个架子，只听于誓再道：“请赐教。”随即拔剑出鞘，一道寒光直取祁辛钰面门。祁辛钰虽说一直对于誓打量个不停，却从未放松警惕，自是向右一挪，滑出几步开外。于誓自是没想过一击可成，前脚一顿便止住冲势，随即一道剑气直追对手。
　　好快的剑！
　　好凌厉的剑势！
　　祁辛钰却是完全没料到于誓会这般步步紧逼，原是半带戏谑地想见识一下这冰山美人的风姿，却不想美则美矣，寒却过了头，一个不小心怕是要被冻上，碎成冰渣渣喽。不过毕竟身经百战，起初是轻敌才会被于誓紧逼至此，现下虽是还没站住脚就被于誓一道剑气迎面击来，也不见慌乱，而是从容拔出佩剑，斩出一剑与于誓的剑气相抵，而于誓此刻已至祁辛钰身前，二人剑锋相撞，连连数招，皆是剑招精妙，身法利落。水属剑修其实是难得一见的，毕竟水系绵软，攻击性不强，而水灵根的人也性子柔和，少有爱舞刀弄剑的。祁辛钰自是知晓自身属性不擅强攻，从不与敌手针锋相对，而是扬长避短，拖垮了不少对手，可祁辛钰毕竟是祁辛钰，祁家代代人才辈出，若是说于誓那批弟子里新秀是祁洛，那上一批里，非祁辛钰莫属，一个水属性的剑修，能为一批弟子之首，又岂能只会一个“拖”字？
　　祁辛钰剑锋一错，脚步一滑便到了几丈开外，让于誓一时抓不到他，而后真元流转，灵剑轻鸣，顿时，以祁辛钰为中心，雾气弥漫，直至包围了整片擂台。
　　雾气？
　　这在之前从未见他使过，是突发奇想？还是说……
　　“师弟果然不凡，看来师兄也得拿出真本事才是。”祁辛钰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入于誓的耳朵，这雾气遮挡的不仅仅是视线，还有于誓对灵气波动和声音的感知。
　　「看来之前他根本没有尽力。」
　　「宿主，你的比赛我不插手哦。」
　　「呵，没问题。」
　　台下自是为着祁辛钰这一手议论赞叹声不绝，不过这些都被挡在这雾外，入不了于誓的耳了。这雾气夹杂着灵力，却不带剑气，如果说带着剑气的雾无孔不入，随呼吸进入肺腑，那一定是血腥异常的场面，不过不知是顾着同门之宜不放这杀招，还是说还没有修炼到能将剑气纳入雾气的操纵自如的地步，这雾只不过是干扰视听，有些碍事罢了。
　　既然这雾碍事，那么……
　　于誓运转真元，【第二式：悠霜满地】灵剑一扫，剑气所过，雾气尽皆冻结，其实此情此景若是能使出第四式【胡霜千里】便可将场上雾气瞬间冻结，可于誓却是领悟不到这第四式的剑意，只得连扫几剑，却也将场上雾气冻结大半。水雾化成冰雾，场上的温度骤降，却说那冰晶纷纷下落，至地面又融化，可这雾气似是源源不断，于誓连出几剑后也不再妄动，屏息静立，想着对方应该要出手了。
　　果然，下一刻便有一道蓝光自于誓后身袭来，有雾气遮盖，祁辛钰自认这一剑隐蔽异常，直取于誓后心。剑光破雾，似是就要穿心而过，可再接近却见于誓侧身，险险回避。这回换祁辛钰步步紧追了，场外众人见不得二人身形，只见那蓝光荡漾，白光耀目，频频相撞，引得剑气四溢，好不激烈。雾气使得于誓难以预见对方剑势，带着水波的剑气却丝毫没有水的柔和，再次险险躲过一招，被划破衣袖的于誓本想卖个破绽，暂时先摆脱这颇为缠人的攻势，却不想无论他怎么躲，对方竟都能轻易发觉他的踪迹。
　　无处可藏。
　　看来被雾气限制的只有自己一人，这雾不仅没有滞碍对方的行动，相反，很可能还把自己的位置报于对方知晓。
　　不仅是妨碍视听，还通风报信啊。
　　是个好招数。
　　嗨呀，这么好的招数他怎么就没有呢？
　　于誓冲紧追不放的祁辛钰连出几剑，脚上也不停挪移，而祁辛钰却对于誓的攻势以躲避为主，他已经发现他这位师弟是冰属剑修，而且剑法非同寻常，每每与其对招，皆感觉寒意自手中的剑侵入掌心，不多时竟连着手臂都冻到发疼，现下对方招式颇见凌乱，无用之击甚多，慌忙躲窜，可见已是乱了阵脚，此时只需紧追不舍进一步扰乱对方，便可得胜，那寒气逼人的剑，他可不想再接下了。
　　二人僵持了有一会儿，于誓再次连劈数剑，祁辛钰依旧躲入雾中，隐去身形，正打算再寻于誓破绽，却不想于誓竟是直冲他来，一剑斩下，他只得抬剑抵挡，两剑相抵，又有寒意自手心向手臂侵袭，竟是连持剑的手都有些麻木。
　　这怎可能，这雾气明明可扰乱其各种感知，他是如何寻得自己的！
　　自己的水雾出纰漏不成？
　　祁辛钰不欲与于誓僵持，自是要抬脚后撤，却不料双脚似是黏住了般，竟是抬也抬不起来了。剑招相拼之余低头一看，那冰霜竟是覆满他双脚，与地面上的冰层黏在一起了。
　　是什么时候？！
　　是了，自己看来的无用之击竟是为了使地面冻结吗？游走全场便是为了要让场面上覆满冰层，等的就是与他剑锋相抵的瞬间，好使剑气冻住自己吗？不，不仅如此，他能感知到自己并非是自己的水雾出了什么纰漏，而是这人在水雾之中夹杂了冰雾，竟是仿照自己织起了冰网，竟叫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祁辛钰的手臂很快僵硬麻木，于誓和对手对招的每一剑都缠上了第一式的剑意，不声不响间却是寸寸冻结，于誓长剑一挑，祁辛钰手中的剑便脱手飞出，他的手已经连握剑的知觉都没有了，这一场，是他输了。
　　弥漫的雾气逐渐散开，二人的身形清晰在众人眼中，祁辛钰手中灵剑插在几尺外的台面上，周身并无损伤，双脚却有冰霜覆盖，而于誓身上的衣服已经破损，手臂甚至还有鲜血流出，可他一手持剑直指祁辛钰面门，这谁胜谁负，众人一眼明了。
　　没有叫好，没有议论，场下一片寂静，众人竟是震惊地连话都忘了说。祁家的苗子，峰主亲传，夺冠热点，竟是败给了名不见经传的普通弟子？
　　这人，到底哪里冒出来的？
　　莫非是哪个长老藏着的天才弟子？
　　而不同于吃瓜群众的一脸震惊，祁辛钰虽也是吃惊，却输的心服口服，也没有什么抹不开面子的，直言道：“是我输了。”
　　而这一句认输宣告这一场比赛的终结，也是擂台三强名单的确立。毕竟天色已暗，有望一争的人也已比试完了，无望夺冠的人也明确了自己与擂主的实力差距，自是不会再上场自讨没趣。剩下的只是静待明日子时，三天时间结束罢了。
　　例届的擂台皆是如此。
　　然而于誓会这么好心地让这一切顺其自然吗？
　　例届的擂台皆是如此，那是因为例届里头，没有于誓！
　　没有这个从上辈子就憋屈，重生了还是觉得憋屈，憋屈的不能自已，有点打算破罐子破摔的于誓。
　　于誓将抵在祁辛钰鼻尖的剑撤回，道声：“承让。”却没有解开这一地寒冰的意思，祁辛钰的双脚仍冻在地上，不免有些疑惑，这师弟难道是生气自己于比武中伤了他？可比武难免磕碰，若是因此要给他难堪，未免有些矫情，可剑修剑如其人，反之，见剑可见其人，与于誓斗过一场的祁辛钰可不信使出那般凌厉的冰寒之剑的于誓，会与他计较这些。他百思不得解，就欲开口询问，却不想他脑子里考虑这些弯弯绕的时候，于誓已经从他面前，慢步到擂台边，他还没等开口，就见于誓足尖一点。
　　跳了下去。
　　啊对，跳了下去。
　　然后祁辛钰的表情就和台下的群众一样了。
　　守擂，守擂，便是守在擂台上，不被攻擂者击下台去，而如今于誓打赢了，他祁辛钰认输，便应该是他自己下台……
　　总归，该下去的是他，怎么赢了的自己下去了？
　　这师弟难道是不知道规则？
　　而还没等吃瓜群众回过神来，也没等祁辛钰想出个所以然来，于誓又轻轻一跃，上了二号擂台。
　　然后二号擂台的擂主章阔也和众人统一了表情。
　　于誓却不管众人呆愣，哦不，是于誓乐得看到众人一脸呆愣，没错，他不是不知道规则，而是故。意。的。
　　你们不是要出场要架子还要名正言顺吗？
　　怎么样？
　　出场太早显得没有面子？压后出场会被说占人家便宜？
　　不怕，老子有的是招。
　　就问你们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开心……嗯，大概没有吧。
　　而此刻如果系统可以做出表情，那也应该是一脸惊呆。
　　Σ(⊙▽⊙
　　不过随后应该是：「你知不知道这一下得得罪多少大活人，你还想不想在三清宗混了？！！」
　　「我不是反派么，和正道小朋友们关系那么好做什么？」
　　于誓手臂一抬，剑尖直指章阔，“于誓，请赐教。”
　　而此刻再反应不过来，那脑筋也不必修什么真了，章阔自是明白于誓是准备把他们三个挨个挑过，暗道这师弟好大的胆子，却也不禁赞赏起这份胆量。
　　虽说于誓其实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反正他以后很大可能不会是个好人，还怕得罪谁了？
　　反正以后都是要得罪的吧，大概。
　　于誓的挑衅明明白白，可这章阔也没有立即动手的意思，而是道：“师弟酣战一场，想必有所消耗，不如稍作歇息？”
　　于誓看看天色，虽是稍暗，却离子时远着呢，修真之人也不会被夜色阻碍视线，自是应了章阔这份好意，略一谢过，便服下几粒丹药，盘膝而坐，片刻便恢复如初了。
　　毕竟丹药是小麻雀出品。
　　于誓恢复得极快，又让众人私下的猜测多了几分，能恢复得如此迅速，想必灵根纯净，丹药的品级也是不低，能弄到这般品质的丹药，还能毫不心疼地在比斗中使用，那此人来头必是不小啊！
　　所以脑洞真是个好东西。
　　而既然于誓恢复好了，二人的比斗也是一触即发，虽然因水雾之故，章阔并没有探查到于誓与祁辛钰比斗的详情，可祁辛钰的实力他却是知道的，这一场，若不拿出十成的功夫，必输无疑！
　　章阔没有顾及什么谁兄谁弟，谁让着谁这种问题，而是毫不客气地先攻出手，平底钻出土龙数条，竟是呈包围之势，向于誓扑来。
　　土属，确实让人不好落脚啊。
　　那就速战速决。
　　于誓故技重施，将二人间的土地冻了个结实，章阔一时反应不及，再从外围凝出土龙已然追赶不上于誓的身法，只得在面前勉强铸出土墙抵挡，却被于誓一剑贯穿，二人隔着一面土墙，一人的剑指着一人咽喉，片刻之间，胜负已分。
　　这一幕有些喜感，可在场却无人笑得出来。若是说上一场还能有人不服于誓，说是二人胶着，于誓险胜，那么这一场便明明白白地告诉众人，于誓不仅能赢，还能压倒性胜利，此人，绝非池中之物！
　　“是我输了，师弟果然好本事。”
　　“承让。”
　　于誓以超出众人想象的干脆利落了解了和章阔的胜负，然后潇洒转身，跳下了擂台，直冲最后一处去。有了前一次的经验，吃瓜群众和擂台上的祁洛本人，并未多大吃惊，而是一种“啊——果然是这样啊。”的心态，看着于誓再上了一号擂台。
　　于誓还是手臂一抬，剑尖直指。
　　“于誓，请赐教。”
　　可祁洛这边却是辜负了于誓的期待，只见他剑未出鞘，只道：“这……师兄剑法精练，师弟自愧不如，我认输。”
　　“……承让。”
　　「这祁洛，不怎么样啊。」
　　「人家才炼气五层，你还非逼着人家和你打不成？」
　　「不是这个意思，不战而降，说的好听叫有自知之明，可我们这是斗法，又不是拼杀，能有机会与强者一战，何不借此提升自身？再者，系统你还记得祁洛上一战守擂时，最后是怎么赢的不？」
　　「有一方灵印。」
　　「是了，那你可见祁辛钰丢出什么玩意儿来了？」
　　「这倒是没有。宿主你是说……」
　　「不错，都是祁家的宝贝，长老的亲传，怎么可能祁洛有护身的法宝，祁辛钰就没有了？剑修不以剑取胜，还算什么剑修？弃剑，便应该感到羞耻。」
　　「所以你才只赶了祁洛下台？可是……宿主你前两天不还吵着要练什么百步穿杨么……」
　　「我那叫飞剑。」
　　「那也是把剑丢出去啊，全修真界的剑修都没有这么干的吧？」
　　「……嗨呀呀，其实我也算不上什么剑修啦，我的道不是还没定嘛，我就是拿剑修做个掩饰啦，别那么较真。」
　　「……」宿主，你才是全修真界剑修的羞耻。
　　乙组的三位擂主，最终决定是于誓、章阔、祁辛钰三人，而由于于誓闹的这么一出，这首位自是于誓不作他想，也省去三人再比，便只需其余二人决出名次即可。祁辛钰虽是输给了于誓，却是名副其实的一代弟子之首，自是赢了章阔位居第二，章阔位列第三。
　　这大比排名是有奖赏的，于誓等人从管事长老那里领过奖励，这乙组的比拼才算落幕，当然，于誓除外，因为等甲组的比赛落幕之后，他这个乙组优胜，是有权利挑战一下甲组的选手的。甲组并非只决出三人，三清宗人才济济，炼气期人数众多，才不得不设了擂台，若是连甲组也如此，也未免太落面子了，甲组采用淘汰赛，而甲组榜单，是有二十个位子的。
　　参加大比为了啥？
　　长脸啊！
　　二十个人，就算打不过文萧，能搂个底老子也很有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