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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   入夜,在云深不知处的一处空旷山坡上,所有的弟子都在做孔明灯。孔明灯又叫天灯,俗称许愿灯。每当到了七夕节这一天,男女老少就会一齐放飞孔明灯,诚心祈祷他们的愿望能够得到实现。

      数余只的孔明灯被放飞在云深不知处上空,随风飘得越来越远,可以看作是繁星,莹莹闪烁着光茫。薛亭负手而立,问道:“许了什么愿望?”

      “说出来就不灵了。”

      薛亭道:“还以为你会说没有呢。”

      薛清绝轻笑了一声,仰头望着那渐行渐远的孔明灯,早已经认不得哪个是自己放的了。而就同这慢慢化成点的零星之光,融入的夜色的孔明灯一样,她眼中的那抹惆怅也随之消散、淡化,最后无处可寻。

      许愿这种事说到底就是一种精神寄托,事情的成败终究还是要靠自己。所以,她将这份虔诚的祈祷默默埋在心里,无人知,更无需人懂……

      这一边,魏无羡询问江厌离许了什么愿望,是不是求段好姻缘、找个好郎君?绵绵听到后,上前笑言,“江姑娘的婚约早就定下了,何须祈求?”

      “郎君就在此处,江姑娘怎能独自放灯,方才不是还一同制灯了吗。”

      “听说金公子和江姑娘很快就会成亲,何不一同放灯,祈求百年好合。”

      “是啊是啊,公子,牵牛星和织女星一年才相会一次,定能保佑你们百年好合。”

      很多时候,话说的越多越叫人反感,金子轩站在不远处听着,沉着脸不悦道:“绵绵,时候不早了,我们走。”

      金子轩这带着人离开并且对江厌离不正眼一看,气得魏无羡掉头追了上去。结果听到绵绵询问:“公子,恕绵绵多嘴,你和江姑娘有婚约在身,这样不是让别人看了笑话吗?”

      金子轩却厉声告诉绵绵:“绵绵你听着,此桩婚事非我本意,以后不必再提!”

      这可一下子激起了魏无羡的怒气,他冲上去对着金子轩大打出手,两个人很快扭打在了一起。而金家子弟为分开二人,便也参了进去,闹闹哄哄乱作一团。绵绵见状赶紧跑回山坡去找江厌离,“江姑娘、江姑娘,不好了!魏公子、魏公子他和我们家公子打起来了!”

      众人听到消息后纷纷赶去阻止,薛清绝走在比较后面,到时二人已经被分开,脸上都挂了彩。

      其中一人道:“据说是金子轩看不起江小姐,要和她退婚,魏无羡在给他师姐打抱不平呢。”

      语罢,在场的人便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

      江厌离强忍着委屈,替魏无羡整理好他有些松散的衣领还有头发,只不过她颤抖的手和泛红的眼眶还是暴露了她的情绪。

      “阿羡,我们回家。”江厌离拉着魏无羡离开了人群。

      薛清绝旁观着这一幕,居然有些庆幸蓝忘机的‘通情达理’,如果换成金子轩,只怕是要另费一番功夫了。

      她想着,不由看向了蓝忘机。

      眉目清秀俊雅,神色冷若冰霜,额头上束着一条云纹抹额,飘带在身后随发轻扬。他就像是一杯冰水,每个口渴的人时都需要一口水,可却不是所有人都能有足够的耐心,去等着这杯冰水变成温水的。

      随着两位当事人的离场,围观的人群也开始散了,薛亭道:“我们也走吧。”

      薛清绝收回目光,应了一声。

      也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刻,蓝忘机看向了这边。如若蓝曦臣此刻在场,他定能读出,蓝忘机看向薛清绝时的神色是何意。

      *

      所谓,人语静先闻,鸟啼深不见。

      鸟鸣涧是辋川薛氏的驻扎地,十余里山脉延绵,将天下一分为二,乃是南北两方的一道天堑。造就了岐山、清河、兰陵于北,姑苏、云梦于南,辋川居于中的六家格局。

      在它的东南角,有一湖泊,湖中有一亭,亭中一女子正倚靠在长椅上小憩。微风拂过她的碎发,拂过她的脸颊,拂过她的裙摆,最后拂过这碧蓝的湖面,好生惬意。

      “秋山敛余照,飞鸟逐前侣”,每日清晨就会数百只白鹭从它们的栖息之所离开,飞旋于湖面之上,故这湖心亭又名飞鸟亭。薛清绝常会来这里喝喝茶、发发呆,放空自己,今日也如此。

      只不过享受还没一柱香的时辰,一侍女就匆匆走来,道:“小姐,宗主让你去书房一趟。”

      闻言,薛清绝美目微睁,慵懒的应了一声。

      书房位于西南,门前有小溪流过,溪流之上建了座白石桥,桥两岸另有垂柳点缀。书房内,家主薛长策坐在上位,面色凝重。

      薛清绝走进屋,“爹。”

      “来了,坐吧。”见到女儿,他立刻展开了笑容。

      只不过那满脸的愁容还是被薛清绝给瞧见了,她开门见山,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此话一出,薛长策沉默了。

      过了片刻,才听到他缓缓开口道:“温氏派人来传话,要求各家在七日之内派遣至少十名家族子弟赴往岐山,由他们派专人亲自教化。”

      岐山温氏以其他世家教导无方、荒废人才为由,限各世家在七日内派遣家族子弟赴往岐山,由温氏派人亲自教化。如果胆敢违抗命令,不肯交出继承氏族的本家直系子弟,就会被扣上“仙门逆乱,百家之害”的罪名予以剿除。

      “即是如此,我去便是。”

      薛氏直系子弟共有两名,理因本该由长子薛亭前去,只是现今他人远在武夷,驻守鸟鸣涧的只剩下薛清绝一人。

      “我是不放心让你去温氏啊!想你一个女孩子,要是被他们欺负了可怎么办!这莫名弄出的听训,不过就是温氏找个理由把你们抓去当做人质,以此好威胁各大世家罢了。”

      “如今温氏野心勃勃,虽暂时不会对我薛氏公然开战,但只怕终究也是免不了的。你可知就在前几日,温旭以蓝氏私藏阴铁为由,带人放火烧了大半个云深不知处!”

      关于薛长策为何会知道阴铁,还要从薛清绝离开姑苏说起。那日临走前,蓝曦臣交由她一封信,信中详细交代了阴铁之事,并且还希望能够得到薛氏的支持。薛长策不是古板之人,虽然先祖立下规矩让后世子弟不问世事,但依照如今的形势,其中的利害关系,他很清楚。

      此番温氏美其名曰清理门户、焕然重生,实则就是为了夺取阴铁!

      薛清绝一惊,“那蓝氏的人呢?”

      “蓝宗主失踪,蓝先生伤重……”薛长策说着突然顿住了,看向薛清绝的神色变了。

      一种不祥的预感从心底生出。

      “蓝忘机被人生生被打断了一条腿。”

      “温旭干的?”

      她虽然从未与蓝忘机交过手,但依照他的性格,即便不敌也不至于被人生生打断,这其中定有原因。

      薛长策点了点头,道:“是一名叫苏涉的外门弟子出卖了蓝氏,蓝忘机为保蓝氏,自愿被押回岐山,温旭借此打断了他一条腿。”

      薛清绝右手覆在左手上,拇指在手背上来回摩挲着,陷入了沉思。

      温氏行事如此嚣张跋扈,定也不会放过与蓝氏联姻的薛氏,更何况他们两家还是死对头。就不知等到了那时,温氏又会以怎样扯淡的理由发动战争,勾结外患还是包庇叛贼?

      “阿绝,此去,你定要小心谨慎!”

      “是。”

      *

      不夜天城坐落在一座断头山上,从山脚下到山顶都是不夜天仙府的范围。山脚是外城,在此坐落的都是依附于岐山温氏的世家客卿,而炎阳殿则高高居于山顶,俯瞰众生。

      站在山下仰望,只见嶙峋的山上插满温氏暗红的旗帜,山上的黑色石头突兀而尖锐,火光隐隐,极为不详。

      等走上这炎阳殿,大大小小各世家子弟来了不少,其中,聂氏与金氏已到。

      薛清绝颔首示礼道:“聂公子、金公子。”

      金子轩道:“薛姑娘。”

      聂怀桑道:“薛姑娘。”

      蓝氏听学一别已过去数余日,金子轩依旧是他兰陵金氏公子哥的傲娇表情,聂怀桑呢,还是那副天真烂漫的样子。

      只是,就在云深被烧前一天,还发生了一件事:温晁以阴铁和常氏灭门之事应交由仙督处理为由,逼着聂氏交出阴铁与薛洋。

      聂宗主性情刚正,最看不惯的就是温晁这样仗势欺人的,自是不肯。温晁便带人大闹不净世,聂宗主寡不敌众,负伤。

      也许是天塌下来也有兄长担着,聂怀桑看起来没有受太大影响,他的家还是不净世,他的大哥永远是他的依靠。

      很快,魏无羡和江澄来到不夜天。当瞧见人群中一抹倩影,魏无羡抬手打了个招呼,咧嘴笑道:“薛姑娘。”

      “魏公子、江公子。”

      女子素衣内衬、腰束同色腰带、湖蓝罩衫,单手执剑而立,作为唯二见过薛清绝真容的人,魏无羡觉着这一身要比听学校服更衬于她。

      至于江澄,那日在离开寒潭洞前,薛清绝撕下了自己的一角衣料并蒙上了面,所以他并未见到真容。

      魏无羡四下扫了一圈,唯独没有看见蓝忘机,他小声道:“江澄,怎么不见姑苏蓝氏的人?”

      江澄闻言也张望了一番,的确不见蓝氏的人。

      魏无羡道:“你说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江澄道:“蓝忘机没来说不定是好事,你可别忘了阴铁还在他身上,说不定温晁没有找到他,他自己藏起来了。”

      “可是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太对劲。”

      “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显然他二人还不知道蓝氏的遭遇。

      忽然,前方有人高声道:“温二公子到!”

      然后就见,温晁大摇大摆地从阶梯上走下来,他身后一左一右侍立着两名随从。

      温晁道:“瞅瞅你们一个个的德行,就跟没睡醒的癞皮狗一样。”

      金子轩当即翻了个白眼。

      温晁见他们都没什么反应,高声喊道:“还不带他滚过来!”

      谁?

      众人疑惑着扭头看去。

      薛清绝一双杏眼直直的盯着来人的方向,她知道是谁。

      只见一个白衣飘飘、束着抹额、面容冷峻的男子被押了上来。他面色苍白,神情冷若冰霜,孤身而立,一片冷清。

      当看到那张脸的那一刻,所有人心里都咯噔了一下,人群也自觉让出了条道来。

      “蓝湛。”

      魏无羡喊他,却被江澄拉了回来,“魏无羡,勿生事端,人没事就好,其他的还怕没机会问。那个东西,说不定已经被送到寒潭洞了。”

      “我知道。”

      蓝忘机如此神情定是发生了什么,他魏无羡又不是傻子。只是如今大庭广众之下,定问不出个所以然来,还要再挑时候。

      “各位既然来到岐山,就要遵守岐山的规矩。这第一件事,在听训期间,任何人不允许私自携带武器,以免惊扰仙督。”温晁站在高地,俯视众人,道:“那我们现在就开始,每个人挨个缴剑。”

      底下立刻骚动起来,有人抗议道:“修真之人剑不离身,为什么要我们上交?我不交。”

      “此前还未有听训上交佩剑之事,温氏怎么能如此狡猾,我们不交。”

      温晁道:“刚才是谁说话?谁家的?自己站出来!”

      那人顿时不敢说话了,场中渐渐安静下来,温晁这才满意,道:“就是因为现在还有你们这种不懂礼仪、不懂服从、不懂尊卑的世家子弟,坏了根子,我才决心要教化你们。现在就这么无知无畏,要是不趁早教化教化你们的风气,到了将来,还不得有人妄图挑战权威、爬到我们头上来!”

      他一挥衣袖,“缴剑!”立刻就有四五个温氏子弟抬着剑托,走了过来。

      “你按我干什么?”

      “怕你乱来。”

      “放心吧,虽然我很讨厌这个温晁,但是我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给咱们家添乱的。”魏无羡信手解了剑,交了上去,“我交。”

      江澄虽是极其不愿,臭脸一张,但也交了。就连本以为一定会拒绝上交的蓝忘机,出乎意外的也解了剑。只是他的脸色着实冷得吓人。

      最后缴剑的是兰陵金氏,金子轩傲气,不肯服从,后多亏那名名叫绵绵的金家女弟子机灵,说了一番好话哄得温晁很高兴,这才没有处罚金子轩,只是硬缴了他的佩剑。

      温晁给每人发一本《温门菁华录》,上面记载了温氏先辈历经的光荣事迹,他命令大家熟背书中内容,以后每日的清晨、晌午、日暮时分都要抽人来背诵,如果背不出来便按家规处置。

      *

      屋内,江澄正收拾行李,就听得魏无羡道:“想不到温氏的祖上还说过这么一段话啊。”

      “什么话?”

      “来,我念给你听啊!仗家势欺人、为非作歹之徒,通通该杀!不光要杀,还要斩其头颅,使其遭万人唾骂,警醒后世。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这岐山的人头,岂不是比猪头还要多啊。”魏无羡说着说着就笑了,佩服自己居然能说出这般恰当的比喻来。

      江澄也笑了,“看来脸皮厚,才是温氏的家传绝学啊。”

      “还真是。”

      百年时光荏苒,祖训这种东西随着人欲望的不断扩大,早就被遗忘的干干净净,所以说蓝氏三千家规能延续至今也是相当厉害的。

      “对了,江澄。”魏无羡随手把《温门菁华录》一搁,“你刚才有没有看到薛清绝的那把剑啊?”

      “没有啊,怎么了?”

      “有点奇怪。”

      “奇怪?”江澄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嗯……就是……”他托着脑袋,想了一会儿组词,“就是跟她不配。”

      江澄道:“你这是在以貌取剑。”

      魏无羡道:“我像这样的人吗?我这明明是在客观公正的评价。”

      江澄切了一声,“得了吧,你要有那闲工夫,还不如想想之后的一个月,咱们在这不夜天该怎么办吧。”

      “还能怎么办,这人都在不夜天了,走一步看一步呗。”魏无羡拾起《温门菁华录》,又翻了起来。

      不过,没看几行字,他的心思便又飞走了,飞向了那把让他觉着奇怪的剑。

      那是一把很普通的剑,通体乌黑,剑槟上缠着棕色的绑带,剑鞘上无纹理,仅挂了个青鸾纹玉挂件做装饰。这是在薛清绝交出手中的佩剑时,被他正巧瞥见的。

      剑,魏无羡识得,是在修行起步阶段给人打基础用的,而说的难听些,是他六师弟才会用的剑。若非看着它从薛清绝手中被拿走,怕是谁都不会相信那是她的剑。

      这同她,太格格不入了!

      “真是奇怪……”魏无羡想着,又嘟囔一句。

      “你又在嘀咕什么呢?”

      魏无羡一笑,“没什么。”

      江澄哦了一声,继续收拾。

      *

      翌日,魏无羡因当众背诵蓝氏家规而被温晁罚去菜园子挑粪。之后不知道怎么就被关进了地牢,薛清绝再见他时,已是第二天,归来一身的伤。

      他笑着说这些都他的光荣战绩。

      不过可惜,除了他,没人笑的出来。

      “聂兄,有没有什么吃的啊,什么桂花糕、玫瑰酥什么的,我在那个地方关了一天,一天都没吃东西,饿死我了。”魏无羡摸着肚子,委屈道。

      聂怀桑道:“还桂花糕呢,你以为还在蓝氏听学的时候啊。”

      真的是有了对比才会知道那数月的时光是何其的美好,偷偷喝酒、后山抓鱼、私藏金雀,往事种种,皆一去不复返。

      江澄将一个用白纸仔细包裹的馒头递给魏无羡,道:“桂花糕没有,馒头倒是有,你凑活吃吧。”

      虽然已经冷了,但还是:“嗯,好吃。”

      薛清绝看着披头散发、面色苍白却依旧笑得同孩子一般的魏无羡,心中很不是滋味。

      与此同时,温晁正慢慢悠悠的炎阳殿上走了下来。与昨日不同的是,今天跟随温晁的人,大家都认识。

      “温姑娘?”聂怀桑小声道。

      只见温情一身红衣,立在温晁身后侧,面无表情。

      温晁还是那副趾高气昂的模样,鄙夷的扫了一圈下面的人,然后开口道:“今日听训开始之前,我先宣布几件事情。第一件,相比你们已经听说了,云深不知处已经归岐山管辖了。这第二件事,清河聂氏因不服我温氏之管教,毫无礼数教养,视为大不敬,仙督已经下令镇压。”

      聂怀桑急切道:“那、那我大哥呢?”

      “一介莽夫,负隅顽抗,成什么气候。”

      聂怀桑闻之,脸色霎变,整个人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

      “然后嘛,兰陵金氏……”

      金子轩当即呵道:“温晁,你敢!”

      “诶,金公子,我这还没把话说完呢。兰陵金氏还算识得大体,只要不找麻烦,保你爹娘无事。”

      金子轩虽然从小是被父母捧在掌心的长大的,性格上骄傲了些,但是个君子。反倒是他那个父亲金光善,名善却非善,江湖上的风评极差。

      “云梦江氏,江枫眠胆小怕事,只敢躲在他的云梦不敢出来。你们最好忍好了,我现在是迫不及待的想去莲花坞亲自看看呢!”

      本就虚弱的魏无羡此刻脸色更难看了,他那伤痕累累的、按着江澄肩膀的手不住的发紧,最后开始颤抖。江澄红着眼,恶狠狠的盯着温晁,恨不得立刻、马上送他去死!

      “至于辋川薛氏……”温晁慢慢看向薛清绝,眼里突得闪过一道精光,声调高昂了起来,“处处同我温氏作对,此等顽劣之徒,其罪,当!诛!”

      当诛二字落在所有人耳朵里都宛如五雷轰顶。他温氏仗着温若寒担任仙督之位,先是大闹不净世,后又放火烧云深不知处,现在更是敢明目张胆的私自判定一个家族灭门之罪,真是荒诞至极!

      辋川薛氏的一众弟子们脸上全都写满了愤怒。薛清绝沉着脸,冷眼看着温晁。

      得到了想要的反应,温晁很有卓越感,他紧接着又道:“不过仙督宽仁,只要薛长策肯交出秘籍,并且从此往后归顺于我温氏,便可饶恕你们过去的所作所为。”

      江湖上一直有传言,说这辋川薛氏想先祖薛卓当年曾留下一本秘籍,习者可晓通天之术、控万物根源。温氏一直忌惮于薛氏,其中最主要的一个原因,便是这本秘籍。

      只不过秘籍一说虽由来已久,但在数百年间却从未见谁用过此等绝技。渐渐的这便成了百姓茶余饭后的闲谈,大家也都认为这是薛氏为加深其神秘色彩而自己宣扬出来的谣言,没人再当回事。

      可这温氏不同,是宁可信其有,也不可信其无。

      在座的所有人其实心里都已经明白:没有秘籍,薛氏要亡;有秘籍,薛氏更要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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