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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渡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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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禾早冲出洞府后。
洞府内,茶狼一个人孤零零的看着她的背影,无措喊道:“师父,方北将歇去找掌门给你护法了……他们应该快到了!”
逢过山。
林仰高同雨将歇、方北并立侧峰。他们身边还站着两个身穿银雪袍的修士。
这两个修士一个年轻俊朗,一个白胡子飘飘。
天上黑云翻滚,云中雷光闪闪,林仰高见刘禾早立于逢过山主峰,同那两个穿银雪袍的修士一拱手,挥手召出千丝拂尘,高声道:“刘长老,我来助你!”
瞬间刘禾早头顶出现一层混元灵力的罩子。
刘禾早被这一句喊的松懈一瞬,恰好天上咔擦落下水缸粗的劫雷,她气急败坏的运起步伐躲避,开始跟劫雷赛跑:“我去!”
刘禾早抬手扔出美人剑,美人剑刷的刺破那一层防护罩,她空手凝出一把灵剑干扰雷光,身形飘忽不定,劫雷紧追不舍,一瞬间漫天皆是雷光,好似过年节一样热闹。
刘禾早的声音遥遥:“你不知道云门剑峰怎么渡劫吗?!”
低阶人看不出什么门道,在林仰高眼里,刘禾早在跟速度奇快的玄雷搏斗。
林仰高的拂尘还是保持灵力,他非常犹疑的看着刘禾早,像是第一天认识她:“道友还真是云门剑峰之人……?”
“废话!!!!”
若说云门剑峰凭什么跻身当世两大剑修门派,除了摸不着头脑的剑峰自由以外,唯一的特色可能就是剑峰渡劫了。
云门剑峰渡劫属于迂回式,他们渡劫的时候不防雷,法衣一脱,luo身上阵。
剑峰之人单凭一手灵气剑与玄雷业火罡风搏斗,从应劫开始削,一直到把玄雷等东西削至重归天地,风平浪静。
剑峰弟子在这期间磨练剑术身法,甚至可以用削灭劫雷罡风业火的时长作为评判剑峰弟子修为的标准。
血皮上阵,渡劫靠浪,玩的就是一个刺激。
昔年,刘禾早的筑基劫难花了三天斩灭,在剑峰历史上排第七。
世间剑修称云门剑峰这种渡劫方式为剑修的浪漫。
至于妄海宫,他们渡劫也是luo身上,而且是跟心魔幻境一起来的,原理是正面借玄雷罡风业火萃体,心魔幻境锻心。
身心同炼,心间一剑。
简单来说,就怎么狠怎么来,爷要的就是九死一生,不破楼兰终不还,要是不幸陨了请让我跟剑死在一起系列。
世间剑修称妄海宫这种渡劫方式为剑修的信仰。
林仰高犹犹豫豫的飞回去了,同雨将歇方北道:“你好好看着你们师父渡劫,云门剑峰,与天搏斗,能悟得一招半式,也算她教导过你们。”
雨将歇应道:“是,掌门。”
而一旁的方北表情绷着脸,神色晦暗不明。
那年轻俊朗穿银雪袍的修士对方北说:“方陌,你倒走运,得以拜在剑峰中人门下。”
方北脸色比天上乌云都黑了,他好半天憋出一句:“……天澄兄,过奖了。”
而那白胡子飘飘的修士扶了一把腰间的无鞘剑:“林掌门,北方陌虽然已自逐出北家,还有约定尚未践行,家主特地派老夫携清静剑来此履行家规。”
方北见老者扶剑,脸色刷白,好半天才道:“……这是我与北家的私事,无需掌门烦扰,弟子这就去处理清楚。”
话是这么说,他的手都在抖。
林仰高不知道在想什么,淡淡叹了口气,“既然是你家中私事,逢过山也不便打扰。”
老者悠悠道:“客气,方北,我们去僻静处加固……”
空中射来一把雷剑,直冲老者面门。
元婴玄雷造的雷剑哪怕化神也要避让三分,可老者腰间的清静剑辉光一闪,雷剑像冰见火一样快速消融。
空中刘禾早五指成爪,拦着奔涌而来的玄雷,她头发被雷烧掉不少,胳膊缠绕雷光,隐隐颤抖。
“……喂,那边的老前辈,方北已然卖身与我,他的事问我便好。”
玄雷一道一道都被刘禾早拦住了,天上乌云翻涌了一会,同时劈下五道雷电。
刘禾早定定看着同时劈下的玄雷,瞬息分出四个刘禾早,她们同时抬手起剑,硬生生将玄雷拦歪了方向,五道雷一起朝那老者奔涌而去。
老者眯眼看着刘禾早的举动,似乎没看到袭来的玄雷。
在雷电离老者不过十丈的时候,刘禾早出现在了玄雷前,一背手,五道玄雷全被她拦在了背后:“老前辈,我这个人很是刻薄,见不得比我厉害的前辈指点我的蠢徒弟,下次,前辈还是挑我不在的时候跟我这蠢徒弟说话吧。”
老者慢慢道:“人演剑意,长老好功夫。”
那叫北天澄的修士讶异看向刘禾早,眼中闪过一抹复杂。
林仰高一行人觉得按照刘禾早兜不住秘密的脾气,她肯定会毫不客气的应声,没错,怎样,我就是练出来人演剑意的剑修天才刘禾早。
刘禾早颤了颤,稳声道:“前辈过誉,我这几手是从刘重月师姐处偷学来的,有形无神,照猫画虎,不过皮毛耳,见笑了。”
一旁的林仰高眼神登时不一样了,讶异惊异震撼,好似刘禾早被人夺舍。
老者缓缓笑了笑,“剑峰还有长老这般天才,未来的三剑之会可热闹了,天澄,看在刘长老的面子上,今日就算了。”
北天澄欲言又止,“……是,长老。”
老者话音一落,他腰间的清静剑突然剧烈抖动,剑尖指向方北。
方北好似被吸了精气,脸色灰白。
刘禾早勉力握了握麻木的左手,与林仰高眼神交汇,二人同时出手。
林仰高把方北带后,刘禾早左手隔空朝清静剑一斩,顺着她的动作,一颗细小的火星嘭的在清静剑的结界外炸开,生出万千细小电流攻向清静剑。
激烈晃动的清静剑慢慢停歇,散出一圈又一圈的蓝光化掉了电流。
刘禾早口上称赞道:“好漂亮的剑,活泼可爱,见之心喜,老前辈勿怪,刘某爱剑如命,实在心痒,不由得出手逗弄一二。”
那老者笑了笑,“刘长老,世间有些东西,二者只能存一。”
刘禾早颔首:“受教。”
老者似乎对刘禾早很满意,看了看她,又道:“长老可曾听闻花刀万千?”
刘禾早摇了摇头:“未曾。”
老者并那北天澄已然不见了,却也不知他是什么时候、以什么方式在谈话时消除气息离去的,只剩一道声音渐渐消散,“可惜了。”
人一走,刘禾早脸上的表情登时绷不住了,她骂骂咧咧的咳了口血,再次进入跟玄雷的你追我赶:“话那么多一看就不是好人,滋儿哇拖这么久是让我学妄海宫锻体吗……方北,他来找你做什么的?”
方北目光怔忡,似乎陷入了回忆。
作为贴心好徒弟,雨将歇对刘禾早道:“师父,那北家老头说是要给师弟加固禁咒。”
刘禾早门下,谁对刘禾早最恭敬谁就是老大,所以方北是三师弟。
玄雷已经攒成一条雷龙,刘禾早听到雨将歇的话,架着雷龙的动作停了停,她眼神掠过沉默的方北,嚎道:“你们几个给我看仔细了我怎么渡劫的,拿玉符录下来,给我悟,剑境没有突破两个小境界不要来见我!”
语毕,她迅速后退,左手举起,一道灵气剑迅速凝结,刘禾早以手为剑,挡了那雷龙一下子,反手将它砍断:“悟不出来的,看这条龙的下场,尤其是茶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