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柯缇菲（SANCTIFY）纪事》卧杀秋风

6、血统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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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一行人慢慢地离开了小森林，就在维梅思又要唱着歌往前窜去时，从树林深处，突然之间传来了一声巨大的龙吼。

　　“——它在发怒！”瑟瑞诺达转过身，极快的布下了一个隐形咒，“快到阵法里来！祈求自然之神的保佑，但愿它没有魔法免疫！”

　　“十只龙里面九只都有魔法免疫——唯一没有的只有希丙水龙，但它不会飞！”维梅思一次拉开了三支弓箭，敏捷往前窜去，“我能在树林里躲开它——你们留在这里，我去查看情况。”

　　“为什么它会突然发怒？什么惹怒了它？”普勒狄戈问。

　　“我不知道……我们这些人并没有对附近的大地产生什么影响——”瑟瑞诺达闭上了双眼，加强咒语力量，“谁的纯血统力量影响了它……”

　　“人王？他有人类的皇族血统！”芮塔看了普勒狄戈一眼，拔出了匕首，护在瑟瑞诺达面前。

　　“不可能，人王在这附近已经很多天了，不会在短短一天之内引起龙族的怒火……”他将法杖底端插入泥土，感受大地的波动——龙的怒火已经使地脉鼓动，“再这样下去，人类之城河迩弥会遭遇地震。”

　　普勒狄戈站出来，“我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我是否可以成为平息它怒火的祭品？”

　　“太好了，龙族喜欢纯血统……问题是或许你要把你的父母祖先全部叫来才能满足它的胃口。”

　　“不要那么说，芮塔。”瑟瑞诺达将法杖横举，试图与龙怒之力对抗，平息地脉，“我们不需要任何祭品……”

　　但他的力量完全无法与龙力对抗，土地已经开始抖动。

　　“瑟瑞！它在山顶的树林里！——个头很大，看起来是地狱龙！”维梅思已经跑了回来，将所见到的事情告知瑟瑞诺达，“大概有五十米的长度，黑色鳞片，金色的花纹……我真的觉得它是地狱龙！”

　　“成年地狱龙，没错。属于中等龙族，特性是……”他说到这里，忽然停了一下。

　　然后他说，“看来有所转机。”

　　说罢，瑟瑞诺达把法杖扔给了一边的芮塔，伸手抓过了普勒狄戈，然后狠狠地吻了上去。普勒狄戈只觉得自己的嘴唇被咬破，同时口中又尝到了一丝甘甜的血液。他脑中顿时一片空白，只能隐约想起一篇文献上的段落——

　　……——“远古时残酷的魔族杀死精灵，饮下他们的血液。因为精灵的血液是如曼陀罗美酒一样令人迷恋的美味，喝下它的人，都会沉醉于这蛊惑的美妙。”……

　　——他闭上了眼睛，感受瑟瑞诺达柔软的嘴唇……但他还没有抓住这种令人动心的悸动感觉，瑟瑞诺达已经离开了他。

　　——大地的暴动也已经平息。

　　其余人都带着奇怪的目光看着他们，瑟瑞诺达一脸平静。他的唇上有着血痕——在那个吻之前，他已经咬破了他自己的嘴唇。

　　“血液的平等——”他说。
　　“——地狱龙的特性是‘血液的平等’。它通常出现于战场之上，并且帮助人数少的那一方，被誉为‘来自地狱的奇兵’。但事实并非如此……它独特的特性，就是它身边生灵的血统必须要保持一个平衡，不能有一方压倒性地过多。……”

　　“我们三个有着精灵血统，而他有着强大的人族纯血统。姑且把人王算成两个半，芮塔算成半人半精灵……三对两点五，似乎不算什么。”

　　维梅思拿出了弓箭，在地上开始划着比例。三比两点五的的确确不能算是“压倒性”。

　　芮塔望着瑟瑞诺达，后者耸肩，坐在一块还算干净的石头上，斜拿着法杖。

　　“……你知道的，芮塔。”

　　“是的。所以我明白，不是三比两点五。是三比一点五……比二。”

　　瑟瑞诺达平静地看了他一眼，笑着说，“我几乎快要忘记了……险些引起了灾难。”

　　“我听不懂！”维梅思跳到瑟瑞诺达面前，“这里只有两个种族！”

　　“瑟瑞诺达的母亲是费尔冈公主，你忘记了吗？”

　　“费尔冈公主……”普勒狄戈喃喃自语，忽然想起来这个名字背后的人，“——魔族的公主。”

　　“是的。我的母亲。”瑟瑞诺达缓缓站起了身，“我的父亲是精灵，他们相爱，一起抛下了彼此的种族，到一个远离人烟的地方生活……后来母亲因为魔族的战败，不得不随族人回归魔族土地，不久便去世了。父亲将我托付给了老师。”

　　“费尔冈公主有着上古魔族的纯正血统……你与他的血液融和后，就等于抵消了人与魔的气息。”芮塔说，“但我们还是要快离开这里，除非你们想要一路拥吻着进城。”

　　“那听起来真不错，瑟瑞！”普勒狄戈看向瑟瑞诺达，想要抱住他。

　　瑟瑞诺达闪开，挥起法杖，狠狠地抡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