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柯缇菲（SANCTIFY）纪事》卧杀秋风

7、号角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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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黎明，他们已经赶到了人族之城河迩弥。普勒狄戈的私自外出引起了大祭司的不满，但他对于瑟瑞诺达一行很有好感。

　　“我们的王——”他说，“他威武而聪慧，仁慈而善良，令人尊敬……可他有时就像个孩子一样。”

　　芮塔认为这个评论很中肯。瑟瑞诺达与维梅思在中庭，与书令官诉说此行目的。他们都希望能够得到人族的帮助。

　　“但是，人族与魔族之间，已经百年没有战事了……”官员说，“这个决策需要请示国王。”

　　“我们也这样认为。”瑟瑞诺达向他行了礼，与维梅思一起和芮塔回合。

　　“我们必须要向人王说明。”维梅思调紧弓箭的弦，“不论他作何决定。”

　　“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答应，然后，瑟瑞诺达就别想离开这里了。”

　　“哦，不！”维梅思转向瑟瑞诺达，“瑟瑞，你不会扔下我们的！”

　　“我们立下精灵的契约，除非死亡才能彼此分开。”瑟瑞诺达把头从书中抬起来，对维梅思笑了笑，“如果人王不想和我分开，那么我们就带着他上路。”

　　“听到了吗，芮塔！有人会听我说的故事了！”

　　“瑟瑞诺达，这不会是个好决定。”芮塔半跪在他身边，“你还不能确定他的感情……就算你确定了，也难以忍心去利用这份感情，使他给与我们帮助。”

　　瑟瑞诺达点头，他将书合起放在一边。维梅思正调试着弓的硬度。芮塔看着他，似乎随时可能开口说任何话。

　　“——芮塔，维梅思，我会去找普勒狄戈，说明一切，然后由他决定会不会帮助我们。”

　　人族的宫殿可谓是最极尽奢华的。通用白色大理石装饰，再用金箔剪成各种花纹，加以装饰。一路走过长廊，瑟瑞诺达可以看到中庭花园，看得出花园是被人一直用心打理的，灌木全部都修剪成了统一的形状。他还看到许多精灵制的石台——这种石台可以很快吸引藤蔓植物，作为植物雕塑的定型物。

　　侍卫为他推开铜门的时候，他能见到普勒狄戈和大祭司正在激烈争论着什么，当察觉到他的到来，普勒狄戈不再说话，但是大祭司依然敲打着柱子：
　　“我说过您不能去做这些危险的事情！”他大吼，“那是一条龙！一条龙！”

　　“是的……一条龙。”瑟瑞诺达轻声说，“五十米，成年地狱龙……”

　　“先生！”大祭司转向他，说，“无比感谢您。”

　　“这让我愧疚。”瑟瑞诺达不敢告诉他一切起始，只能略低下头，“但有一些事情，我希望告知人王。”

　　普勒狄戈看着他，点了点头。大祭司向瑟瑞诺达行了礼后，依然愤怒地走出殿堂。

　　“我希望您能知道这一切，然后不带过分的个人情感，来决定是否要给予精灵援助。”

　　“我希望为你献出一切，瑟瑞。”

　　“这件事情会直接引起人族与魔族之间的战争……但我能说，精灵会是您的朋友。”

　　“我相信你们是为正义而战——为了正义，为了自由，为了更长久的和平。只要是这样，那么人类就无畏于战争。”

　　“是的，您说的没错。”他缓缓跪下，对人王表示应有的尊敬，“我们为了圣物——它是自然之神给予这个世界的，虽然没有精灵知晓那究竟是什么。如果魔族窃取到它，那么，自然就难以约束他们——他们将卷土重来，反过来利用自然的力量，把这个大陆拖进黑暗之中。”

　　“我认为，我的人民愿意为这而战——他们并没有如我这样爱上你，但他们热爱自己的家国，不会愿意见到它给黑暗吞噬。”普勒狄戈从王座上起身，走下台阶。他拉起瑟瑞诺达的手，吻了精灵的无名指。

　　“——而我爱你，瑟瑞诺达……不论你是否相信一见钟情。”

　　瑟瑞诺达注视着他吻过的痕迹——他感到自己的心震动了一下……普勒狄戈接触到他的瞬间，他精灵的心感受到了通过肌肤传来的，一种炽热而温柔的情感。

　　他的嘴唇颤动了一下，闭上双眼。
　　“……这是爱……”

　　“是的……这是爱。”

　　“我能感受的到……它如火焰，如丝绸……像是赞柯缇菲初春的枝叶，黎明的晨曦……真是美好。”他微微笑着，侧过头——他说不清这感情像什么，但这份真挚的感情，令他想起了所有美好的事物。

　　“没有什么比它更美好的……人类叫它‘永恒’……超越了死亡的永恒。”普勒狄戈握住了他的手。
　　“它是我灵魂的全部……那是你的名字，在初遇的时候，我就记住了……

　　总有一天，我会忘记我的家乡，我的王座，我的剑……但我不会忘记这个名字。

　　当我死去时，我留下遗言……或许是在床上，或是花园里，战场中……但请相信，它的开头和结尾，一定会是你的名字……

　　——我爱你，瑟瑞诺达。”

　　他们站在一起，刚刚了解了彼此，阳光透过了宫殿顶的水晶盖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美好。他们渐渐地贴近彼此。
　　但瑟瑞诺达还没来得及说任何话，外面突然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嘹亮号角声——号角声如此急促，还夹杂了人们大喊的声音。

　　“——怎么回事？”他看向门外，但下一刻，普勒狄戈将他扑向一旁；与此同时，一个巨物撞碎了宫殿顶的水晶盖，砸在他们原先站的位置——冲击中，瑟瑞诺达的法杖落向一边，而水晶碎片也将两个人划伤。

　　“瑟瑞！去拿法杖！”普勒狄戈拔出腰上的长剑，指向黑色的巨物——那是一只魔族翼兽，不断闪动它的翅膀，发出巨大嘶鸣。它参差不齐的獠牙错出，上面还滴着鲜血。

　　瑟瑞诺达伸手握住了法杖，打出一个雷击，但是翼兽敏捷地躲过了，并且试图攻击普勒狄戈。但它畏惧男人手中的剑，一时不敢上前，只是用爪子大力挥打。普勒狄戈格挡开它的攻击，将它击退了一步。

　　“赞柯缇菲会负责宫殿的修缮费——”瑟瑞诺达对他喊道。

　　“什么？”普勒狄戈分不出身去回头——但下一秒他就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

　　地砖莫名拱起，随后破裂——数根粗壮的绿色枝条打向翼兽，卷住了它的爪子；翼兽挥动翅膀飞起，巨大的力量拉断了其中的一根——紧接着，更多的藤蔓急速蹿出，一圈一圈卷住了翼兽，将它拉入地底。普勒狄戈只能听见土洞中传来一声魔兽嘶鸣，此后就没了动静。

　　他探头看了看。

　　“……它会怎么样？”

　　“成为养料。”瑟瑞诺达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好了，我们该出去了。”

　　他挥动法杖——宫殿的大门弹了开来，外面已经是一团混乱，沦为战场。他们能看到大祭司挥舞魔杖，大声念出咒语击退魔族；以及维梅思和芮塔，在人群中敏捷穿梭，占取高处地形攻击。

　　——魔族来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