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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龙（下）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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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诚邀请你去往我的宫殿……瑟瑞。”
维梅思惊叫，“嘿！只有我才能那样称呼瑟瑞诺达！”
“无所谓，维梅思。”瑟瑞诺达擦拭自己金色的法杖，“就让他那么叫吧。至少比他扯开喉咙唱歌要好。”
午后的森林安静而美好。他们围坐在湖边，吃着普勒狄戈随身带着的猎人肉干和干粮，干粮都是用新麦合着鱼汤熬出来的，比他们一路上吃过的任何东西都要来的美味。
“——但还是比不上赞柯缇菲的金子果。它们在春天成熟，散发出金子的颜色以及诱人香气，我们攀上那些树去采摘它们——人类可办不到，猴子也不行。因为结金子果的树，树干光滑高大。只有精灵才会享有这份美味。”
维梅思从随身口袋里拿出一些金子果脯，递给普勒狄戈。后者显然有着不下于精灵的好奇心，毫不犹豫的吃下了，并且对其赞不绝口。芮塔潜到湖底，去寻找贝类以及小虾；瑟瑞诺达架好了锅子，准备熬汤。
“瑟瑞，你每次熬出来的汤都像是在熬魔法药剂。”
“但很美味不是吗——况且怎么做那些菜的味道都是一样的。”
瑟瑞诺达使用了火焰咒，几团小小的球形火焰簇在了锅子下方。普勒狄戈从未见过真正的精灵魔法，不禁凑得近了一些。
“人类的魔法师大多只能做到在两个元素之间引起火焰……而你是直接召唤了元素。”
“大人，所有的精灵法师都可以这么做。”
“这太神奇了。我从小听我的母后说那些精灵的故事，对你们十分向往。我有意延长和平契约的时间，但精灵族却全部隐入赞柯缇菲，使者无法进入那里。”
“那真是太好了，大人。”瑟瑞诺达拿过芮塔的收获，倒进了锅里，“我们有不少女性精灵也向往着人类，她们容貌姣好，聪慧灵巧，脾气如同树叶一样温柔，惹人怜爱，向往和平的您一定能找到更适合的人选。”
“哦！谁都可以，除了辛蒂表妹。告诉他，瑟瑞诺达，告诉他！”
“谁都知道辛蒂苏丽是你的未婚妻，维梅思。”
“是的是的！听见了吗，王。”
“我很荣幸听见这件令人高兴的事情，维梅思先生。”普勒狄戈笑着将手指上一个兽牙戒指褪下，给了维梅思，“希望它能成为你们的贺礼——这是魔狼牙。”
“哦……这会吓坏辛蒂的。”
“相信我，苏丽小姐远远要比你来得大胆……她大概是唯一一个敢对老师恶作剧的精灵。”瑟瑞诺达搅着锅内，一边维持火焰。
维梅思捂住了嘴，“自然之神在上。”
“你的老师？”普勒狄戈看向瑟瑞诺达，“瑟瑞，我有幸知道那位大人的事情吗？”
“德里克，德里克•格林塔亚。他是名伟大的贤者——睿智，温和，善良。弟子遍布大陆，有精灵，人类，甚至魔族。”
“瑟瑞，我听过他的名字。我的国家里，吟游诗人都在赞颂着他的智慧。我的母后对我说过的故事里，有不少关于他的——我知道他参与了魔王讨伐战争，历届精灵王的加冕仪式，以及做出了精灵圣地的封印决定。魔族畏惧他，人类尊敬他，而精灵则爱慕着他。”
“你知道的很详细，大人。”
“是的，这正验证了你我命中注定的相遇……”
——维梅思警惕地将普勒狄戈一把拉出法杖可能挥扫到的范围，杜绝了他下面可能要说出的话所带来的危险。
“您听着，”他在普勒狄戈的耳边轻声说，“看见那个精灵的法杖了吗？……很好。在二十多年前，我曾亲眼见到那法杖顶端蹿出三条火焰巨龙，将入侵赞柯缇菲的十多个魔族冲进了海里……可能是只有五个是活着掉进海里的。那些魔族都有古槐树那么高大，穿着铜铠甲，拿着巨斧，骑在魔狼上……如果你想挑战一下精灵智者的怒火，记得挑个没人的地方。”
虽然普勒狄戈似乎没有把这当作警告，但依然把剩下的话咽了下去。
“可是，维梅思先生，他太美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们都爱美丽的人事物……但当美丽与危险共存的时候，我宁愿选择我的辛蒂表妹，而不是三条火焰巨龙。”
“我爱他的所有。”
“哪怕精灵是个浪漫的种族，我也不赞成您对三条火焰巨龙倾注所有的爱恋。”
“我相信瑟瑞有他温柔的一面，而我昨夜也见到了，他在水里带着微笑……”
“——然后给了您一个冲击咒。……好吧，的确有。其实他对大多数人都很温文尔雅。不过当我的歌唱得和您一样糟糕的时候例外。”
“不，我是个有着骑士精神的勇者，为了爱不畏惧所有困难。”
“不如这样吧，普勒狄戈大人，我的人王——您可以把这份感情写下来，一首诗歌，一首乐曲什么的。然后，由我转达贤者德里克，如果他也认可了，那么相信您的爱情之路会平坦许多——如果连德里克大人也不认可，那么您也不用冒着巨大危险去追求瑟瑞了。”
“维梅思先生，这听起来真不错。”
“真高兴您认可了，那么现在我是否能和您聊聊您的狩猎？”
“当然。”普勒狄戈点了点头，他变得神采飞扬。
“你知道，我近日在城边散布的时候，随行祭司发现了一些……嗯，珍惜动物的痕迹。”
“……龙？”
“没错！你猜的真准。我希望可以亲眼见见它，看看它是如何在人形与龙形之间变幻的（“真是个疯子。”——芮塔），所以就以狩猎的名目出城，来找寻它。”
“您是为了来找一条龙？凭着一个人以及一把剑？”维梅思难以置信。
“当然。我说过我不是来狩猎的。”
“是的，您是来喂龙的。”芮塔从后面走过，没有看普勒狄戈一眼。“或者它根本不会发现您，而是平静的从您身上踩过去。”
傍晚时分，他们决定拔营入城。普勒狄戈根本没有问三个人是来做什么的，他正全心全意拟着给贤者德里克的信。芮塔将帐篷打理完，塞进了瑟瑞诺达造出的空间层内。瑟瑞诺达披上麻布袍，他和维梅思的守护之光已经隐隐地散发了出来。
“我们先入城，然后等待龙的消息。”他说，“它趁着黑夜而来的时候可能不会引起什么动静，但我们若仔细注意，是可以察觉到它离开的方向的。”
“但它就在附近。”普勒狄戈说，“我可以派聪明的士兵去与它友好磋商……”
“把全国的猪都赶到它面前，塞饱它——那样它或许会心情很好的放过您的士兵。”芮塔把匕首甩出一个弧线，插回腰间。
他们一行人慢慢地离开了小森林，就在维梅思又要唱着歌往前窜去时，从树林深处，突然之间传来了一声巨大的龙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