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妖言绘影

22、21 嫉妒与愤怒

　　21 嫉妒与愤怒

　　万圣节过去，也就意味着新一轮的Quidditch赛季即将开始。所以对于Slytherin们的回归，大多数人除了觉得是意料之内的事，也不可避免的还抱有一丝庆幸。

　　所以在好奇地注视了Slytherin们一段时间，并且发现他们没有什么反常之后，Great Hall里的学生们就再次转移了话题。“休学一年，在《预言家日报》上公开道歉，每人1000加隆的赔偿费。” Gryffindor的智囊几乎把头埋进猫头鹰刚刚送来的报纸，“总的来说，很公平。”她总结。

　　“真没想到，他们这次居然没有再提要求就回来了。”Ron忙着把第三个布丁塞进嘴里，含糊不清的咕哝着。

　　Harry看着嗡嗡作响的大厅慢慢安静下来，在发现自己是最后还在盯着Slytherin长桌的人之后，他无辜的摸摸鼻子，对上两双略带威胁的眼睛，他再一次摸着鼻子。“什么？”

　　“噢。McGonagall教授不再坚持事情必须控制在Hogwarts内部解决的时候，Malfoy也就不再要求折断他们的魔杖把他们赶出去了。最后是校长和董事会一起约见双方父母协商，结果就是你们看到的样子。”对着两双越加深沉的眼睛，Harry本能的交待事情的始末。

　　褐发女孩满意的点头，继续埋头研究报纸，Harry没有劝她，也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对，Hermione向来擅长寻找在散落文字里隐匿的线索。但是他觉得Ron大张着嘴的样子真的有些蠢，然后他一不小心就说出了心里的话。Harry还是下意识的寻找那头扎眼的铂金色头发，他坐在那个被他霸占了七年的位置上，就连Lucius Malfoy被抓进Azkaban的时候他都没有失掉过那个座位。

　　Ron憋红了脸，支支吾吾的憋出一句，“这本来就是Hogwarts的事。”

　　“别傻了Ron，这才是一个校长应该做的事。”女孩甚至懒得把头抬起来，直接秒杀掉男友的不满。

　　“嗨，Ron。等会儿帮我留个位子。”他大笑着扔下他几乎没动过的早餐，觉得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憋闷。

　　Harry绕过一排排学生，他们的忙碌让他有一种时空颠倒的错觉。他真的不应该嫉妒Ron和Hermione，他们之间无论是爱情还是默契都是经过漫长时间，并且通过残酷战争的考验而得到的。Harry对自己毫无道理的嫉妒心而感到深深的内疚，但是他是那么明确的感到嫉妒，不，他不嫉妒他们的爱情，他由衷为他的朋友们能够在那样艰难的时刻找到真爱而庆幸，Harry只是觉得自己被独自留在时间的夹缝里。

　　他们都找到了应该为之奋斗，并且努力缔造未来生活的理由，但是Harry没有。

　　Harry没有目标，他从来没有规划过未来。他曾经以为他唯一的任务——消灭那个人，会花去他一生的时间。而现在Voldemort已经死了，Harry的生命却才刚刚走过了微不足道的18年。但是这个18岁的青年还没有能力去思考自己情绪的源头，他只是觉得他似乎被抛弃了，同时又明确的知道他的朋友们没有抛弃他。他们依旧关心他，保护他，他可以告诉任何人Ron和Hermione是多么忠诚的伙伴，而他的嫉妒和愤怒根本没有理由。

　　Harry依旧表情阴郁的快步行走在长长的走廊上，他不知道他的样子居然会让人想起曾经那个让所有学生害怕的Severus Snape，那么阴沉、苍白、让人畏惧。直到有人叫住他。

　　Draco斜靠在地窖深处Slytherin寝室门口看着横冲直撞的Harry一步步向他走来，他刚匆匆回到房间取回遗留的作业，就看到Harry像一头被击伤的豹子般逡巡前行。他的愤怒是那样明显，但是Draco隐隐嗅到底下掩盖着的悲伤。鬼使神差的，Draco开口叫住了他。他后悔了，Draco从来没有尝试过在Harry面前词穷的滋味。他们的交谈永远充满了挑衅、讽刺，还有威胁，但是Draco现在并不想说这些，于是他悲惨的发现一向伶牙俐齿的自己居然无话可说。

　　Harry有些迷惑的看着不怎么熟悉的地方，然后他认出这是Slytherin寝室门口。他在胡思乱想的中居然横穿大半个学校来到这里。Harry自嘲的笑笑，为自己在Hogwarts就会自动降低的警惕心叹气，如果是一年前等待他的就是死亡，如果在更早以前，那么他们就有一场架好打。

　　那个铂金色头发的男孩看着他，和Harry记忆里的那个苍白瘦弱的男孩不尽相同，现在他有的是一个18岁健康男孩应有的体魄，可能略显瘦削，但再也不复原来那种虚弱的感觉，而且他也很高，绝对超过六英尺。半长的头发有些凌乱地披在身后，标准Hogwarts制服，用的是和他完全不同的料子。他的脸一半隐没在地窖长廊两边装饰物投下的影子里，明明暗暗的看不真切，但是Harry知道那张脸上有着如同雕刻般的线条和比例完美的五官。Malfoy和Black完美的结合体。

　　“Potter。”Harry还来不及让一个冷笑在嘴角边成型，Draco又一次打断他，“如果你还不走，就要迟到了。”Draco尽量把句子说的就像一个最普通的提醒，尽管这很傻，毕竟他们从未如此交谈过，不带上任何讽刺或者其他东西。

　　Harry觉得一种无名的怒火从四肢流窜到大脑上，他握住魔杖的右手不自觉的痉挛着，这是一个混蛋，Harry告诉自己，他总是以他的痛苦为乐，他带领食死徒占领了Hogwarts，他打上了黑魔标记，他被打败、被俘虏、被囚禁。但是他依旧好好地生活着，他拥有未来、拥有家庭、拥有一切。Harry鄙视这样的自己，但是他不能停止自己的愤怒。那是Harry可以举出的最讨人厌的例子，但是他有着Harry所没有的一切。

　　他所遭受的一切都是不公平的，他已经做了所有他可以做的，也失去了所有他能够失去的。在他还是孩子的时候，他就已经被迫作出了牺牲，而在他成年之后，他被要求牺牲更多。所有人都以为他得到了所有他应得的，即使Harry没有收获除了痛苦之外的任何东西。这不公平，Harry感到愤怒，可是一个人的愤怒是很容易被大多数人忽略的，或者说完成了救世主的工作的Harry被剥夺了愤怒的权利。但是现在Harry有一个机会，他的愤怒可以得到释放，而且不会受到过多的指责，尽管理智告诉他这么做无疑是卑鄙的。

　　Draco震惊的看着原本悲伤的男孩变成了愤怒的困兽，迎面而来的怒气让他挺直背脊。他皱眉看着似乎想要把他撕碎的人，想起那次几乎杀死他的交锋。

　　“打一架怎么样，Malfoy。就我们两个。”暴怒的人用魔杖直指向他，Draco觉得手心有些潮湿，他决不怀疑那支曾经杀死最可怕的黑巫师的魔杖拥有如何可怕的力量。“好。”他沉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