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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 5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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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教室的时候乔粟已经在座位上了,看见他俩进来,乔粟打了声招呼。
许均趴在乔粟桌子上又搜刮了肚子里仅有的墨水组成了只能意会不能言传的赞美之词把乔粟夸了一遍。
乔粟把电子版头像发给许均,又拿出卷好的彩铅画:“可以就近找一家店,也可以从网上找,快递过去让人装裱。”
许均拿着装画的小盒子跟捧着一叠现金一样小心翼翼,忙不迭点头。
他把乔粟卷成轴的画对凌岫道:“风哥,你觉不觉得这有点像圣旨?”
“那你赶紧跪下听旨。”凌岫拿了只笔出来放在桌子上。
“我这个姿势还不够虔诚?”许均说,然后给刚进门的前桌让了座位,捧着画儿回了自己座位。
“吃饭了吗?”乔粟看着凌岫桌上的笔。
“吃了。”
其实没吃。
凌岫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下意识要撒谎。
一个早饭而已。
他看到乔粟桌上的小米稀饭和烤红薯,觉得有点饿。
“哦,”乔粟把早饭收回桌肚,“我怕你把握不好家里到学校的路程来不及吃饭。”
凌岫在桌边上抠了一下:“我爸今早送我的,出门后买了吃的。”
“那就好。”乔粟说,“这节英语早读。”
凌岫找了英语书出来放在桌上。
语文课上讲的《滕王阁序》,语文老师老于是个扯话题能扯到天边的,从王勃死亡之谜讲到水土不服,然后讲到八大菜系,凌岫本来早上没吃饭,越听越饿,尤其是烤红薯的味儿一直在他鼻尖萦绕着。
肚子非常不争气地响了几声。
坐在旁边的乔粟转过了头。
“我……想吃红薯。”凌岫不动声色地咽了咽口水。
乔粟在抽屉里摸了摸,尽量不让纸袋发出声音:“有点凉了。”
都要饿死了还管什么热的凉的!
“没事。”凌岫看着前桌的背说。
乔粟把装红薯的袋子给他,又摸了摸小米粥,也基本凉了。
凌岫忍着饿,尽量装作我只是觉得好吃而不是饿了才在课堂上偷吃的样子。
但是把红薯掰开,更浓郁的香甜味冲进鼻子的时候他实在忍不住咬了一大口。
“风哥!风哥!味道有点香啊!”前桌敲了敲他的桌子,回头迅速说。
“没你的,转回去听课。”凌岫说。
“说到这个烤红薯啊,其实是有技巧的,有些人喜欢吃甜的,就可以把红薯提前泡在放糖的水里稍微腌一下……”老于在讲台上说,“你看,文字的魅力就在于此,虽然只是只言片语的拼凑,但讲着讲着我仿佛都能闻到红薯的味道了……”
“凌岫!”后门哐被推开,老郑指着他手上的袋子:“出去吃!”
乔粟刚把小米粥的吸管插上去,把手伸到凌岫胳膊的位置。
“还有你,乔粟,怎么你还打算给他喂啊!”
班里同学从懵逼中反应过来后开始一阵哄笑。
老郑靠在后门上看着他俩,他俩把吃的喝的放下站了起来,走到外面。
“我早上吃的有点少。”老郑回办公室后,凌岫说。
“哦,下课了给你买点零食吃。”
本来就挺尴尬的,再一想到竟然因为在教室吃红薯这种事被罚站,更觉得脸都没地方搁了。
他俩非常沉默地站到了下课铃响,然后往楼下走。
到小商店后,凌岫拿了袋锅巴。
“还要别的吗?”乔粟问。
“不用,够了。”凌岫说。
等乔粟付钱的时候他才觉得自己仿若一个傻逼。
乔粟说“给你买好吃的”就必须是他买吗?
自己为什么要一副矜持的样子只拿了一袋明显不够吃的锅巴!
我自己买点零食消遣不行吗!
可是这会儿也不可能再进去了,买个东西还分两次,况且刚才乔粟问他他说够了。
饿傻了吗?
从小商店出来后,乔粟去饭堂买了两杯奶茶。
凌岫接奶茶的时候连头也没抬,并且在回教室的路上就喝完了。
仿佛又回到了最初那几次遇见乔粟的状态——丢人。
中午吃完饭,乔粟回916把昨天那些抽象的画画完了,按上次合作的经验,估计得磨两个周才能定稿,干脆把初稿早点交了。
许均为了表示感谢,本来中午打算请他在饭堂三楼吃简易自助餐,他没去。
他怕去了的话凌岫可能连午饭都吃不好了。
菲远发了消息让他再补几个分镜,最近也会比较忙一些,不过好在马上放元旦假了。
“着急吗姐?”他问。
“不太着急,你有时间就画着,有几个是社里定的,也可以自己画一些边边角角,我觉得你有时候选的角度还挺不错。”菲远说。
乔粟应了,过两天再开始吧。
他答应凌岫给他画幅画的。
宿舍的暖气管道终于在下午放学之前修好了,相较于其他人尤其是许均的抗议,凌岫显得非常通情达理,仿若一个三点一线的学霸:“交了住宿费就要住宿,来回路上的车费不要钱呀?”
“风哥,我公交,学生卡,六毛钱。”许均说。
“六毛钱不是钱?来回就一块二,还要浪费路上的时间,时间也是金钱。”
“路上我都在跟田启今说话。”许均说,“唉算了算了,其实这几天已经差不多了,再多可能还会反……反其道……唉什么来着乔粟?”
“可能是,适得其反。”乔粟说。
“对!”许均拍了下桌子,“回宿舍!”
放学前,乔粟跟凌岫说晚上的自习他不来了。
“老师如果问你随便帮我圆过去。”他说。
“哦。”凌岫说。
乔粟突然想起上次去见唐怀瑜的时候于小朋友跟他说同桌不告诉自己的事。
言辞挺委屈的。
“我……我最近接了个活,时间上有点紧,所以想回去赶一下。”他解释说。
其实菲远说不是很着急,只是他今天听到许均已经找了装裱店把画邮递过去了的突然就想快点把给凌岫的画赶出来。
但又不能直接跟他说。
果然听完解释后凌岫的脸色好了很多:“嗯,你回吧。”
乔粟看着屏幕上的图片,这张图是出自他的手,但是……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画了这张,他明明没有翻相册。
画田启今那张的时候,前前后后拉了一周的战线——虽然中间有接商业稿的原因。
而晚饭后他坐在这里,竟然三两下就画了个初稿出来。
而且……乔粟翻开前两天拍的凌岫早起睡着的照片,其实并不一样,差别还不小。
除了姿势差不多,表情上照片里更帅一点,他画的更乖一些,好像年龄也小了。
周围的环境也不一样,图片里只有几笔,大概是刚才画的时候只想着简单表达一下是躺在床上的。
乔粟不自知地弯了弯唇角,凌岫说要一张画,但这张肯定不行,得藏起来。
而且还得藏个比较隐蔽的地方。
上次应该只是看了《伴玩伴侣》的文件夹,他就被水烫了,虽然乔粟连凌岫看到哪一张都没搞明白。
如果被凌岫看见这张,不知道他是不是就能有幸亲自领略一下风哥揍人的风姿了。
或者,干脆从此断了关系。
乔粟轻轻摇了摇头,不过,藏起来之前,先画完吧。
对,不能半途而废。
他捏了捏后脖颈,伸了个懒腰,开始继续画。
可能是这次心中有竹子了,也可能是想怎么画没有限制,乔粟画完后把图发到手机上,然后选了个不太会被翻出来的文件夹存了进去。
其实大可不必这样,凌岫也不会翻他电脑,上次也是他自己说随便看。
然后他翻开手机相册,他拍照大多以景为主,不过这么一翻发现凌岫的照片还不算少,有上次在玻璃桥上的,有上课他打游戏打入神的,抵着桌沿上睡着的,吃饭的时候挑菜的,最后他选了中秋那天在舞台上的照片,因为灯光原因,不是太清晰,不过照片内容还是很帅的。
古风美少年。
虽然跟人设不是太符,但反差萌啊。
照片里的凌岫不是那种头发衣摆随风飞扬的翩翩公子,而是动作非常利索非常飒的不羁少年。
乔粟做了细微的调整,把照片里的短发改成了发髻,这种古风他之前没少画,不过那会儿是看文字描述纯想象,现在要对照凌岫的性格,同时还要兼顾他的接受度。
至于背景里的其他人自然是要省掉的。
至于换成什么,乔粟想了一下,算了,先画人物。
因为没有舞台的背景效果,单独的人物就显现不出来在干嘛,乔粟顺便把表情和动作也作了微调,出来就是一个拿着扇子装逼的少年郎,挑着眉对着屏幕外,非常洒脱。
甚至有点野。
然后是背景,他暂定了两个,一个是大大小小模糊的光圈,可以理解成舞台下的手机光线,也可以想象成潋滟湖光或者星光,另一个就凭空想象了,他画了一片竹林,想象着少年遒劲的力量将竹叶摧下,而与之相对的是他漫不经心的笑。
一幅别惹老子否则拿竹叶要你命的气势。
不愧是风哥啊!
乔粟抓过杯子,咖啡已经见底了,他起身把杯子洗了,然后喝了半杯白开水,最后坐回电脑前把没有背景的人物图和加了背景的两张分别保存下来。
又十二点多了,乔粟看着时间犹豫着要不要发给凌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