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奔现，后网恋》缩进

58、第 58 章

　　“如果吵到你，不要回复，继续睡觉。”
　　凌岫坐在床上把手机上的这句话看了快两分钟。
　　直到许均从上铺下来，喊了他一声，他才往上滑了一下看到乔粟昨晚发来的三张图片。
　　不是说接了个很急的活吗？
　　凌岫掀开被子下了床，把手机揣进睡衣口袋，他今天收拾地非常迅速，在许均下了床打完哈欠挤牙膏的时候他就已经又坐回到床边了。
　　然后看了看宿舍的其他人，把屁股往里面挪了挪，打开手机。
　　三张图片一句话。
　　十二点多的时候他也刚睡着不久，怎么昨天没多玩会手机？
　　该不会是刚放学回去一直画到半夜吧。
　　也没催他啊，着什么急？
　　到教室的时候乔粟还没来，凌岫把手机在手里转来转去，不知道要不要发消息问一下，虽然上课时间还没到，平时他这个时间没到也很正常，但是凌岫总担心乔粟因为睡得迟睡过了。
　　其实对高中生来说也没迟多少，好多学霸一点多睡觉都是常事。
　　可是乔粟不是学霸啊。
　　但他接活赚钱啊，加个夜班也正常。
　　但是他昨天连晚自习也没上，回去也没画赚钱的活啊。
　　但是他有时候两三点睡觉早上照样准时来了。
　　乔粟都说了，音箱的闹钟声他比较敏感。
　　一直纠结到乔粟坐到座位上，凌岫才把手机放进口袋里。
　　“你昨晚熬夜了？”凌岫问，然后想起自己到现在都没回复乔粟发给他的消息。
　　“一会会儿，收到了？”乔粟问，“吃饭了吗？”问完他把烤红薯直接放在凌岫桌上。
　　凌岫看着烤红薯，他今天是真的吃过了，虽然吃得心不在焉，都回忆不起来买了什么馅儿的包子。
　　不过他还是把红薯放进了桌子。
　　“收到了，早上起来看见的。”凌岫说，“你不说是接了单子吗？”
　　乔粟笑了一下：“你的排在前面，你的画完了就开始接的活了。”
　　凌岫没说话。
　　早读铃声打响后，乔粟把书打开撑在桌上，枕着胳膊开始补觉。
　　其实昨晚睡得还是挺晚的。
　　因为睡不着。
　　开始担心真的吵到凌岫，以他的性格看见的话肯定会回复的，但画完后就是想要发过去，跟小孩子求表扬似的，所以一边担心一边等，后来又开始担心他看到这几张图是什么反应，毕竟只说了要画的帅，这个要求太宽泛了。
　　凌岫把三张照片翻来覆去滑着，画得很好，作为一个外行加词语储备量匮乏的学渣，他只能用这四个字做评价。
　　而且很认真，单单换了不同的背景就知道乔粟的用心，那天拍的照片他用乔粟的手机给自己发过，跟这个效果图区别很大，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就穿了一次汉服，他甚至要怀疑是画的是其他时候。
　　“怎么样，还满意吗？”乔粟闭着眼问。
　　凌岫也学着他的样子枕在桌上： “可以加个鸡腿。”
　　乔粟笑了一下，仍然闭着眼。
　　凌岫也笑了一下，看着乔粟。
　　早读并没几个人读书，教室里是乱糟糟的说话声。
　　凌岫跟他面对面，他不确定乔粟知不知道他俩现在这个姿势，不过看起来乔粟眯得挺舒适的。
　　而且乔粟闭着眼的状态也让他放松了不少。
　　放松到，直接伸手在他眼睑下碰了碰。
　　“嗯？”乔粟愣了一下，电光火石之间乔粟关于睁眼不睁眼这个问题进行了深刻且长长的斗争。
　　睁开眼凌岫肯定会非常尴尬，但是，他俩都心知肚明自己没有睡着，如果装作睡了不是更尴尬。
　　但重点是，凌岫为什么要戳哦不，摸他？
　　但不管怎么斗争，本能让他在凌岫碰到的瞬间就睁开了眼睛。
　　“嗯？怎么了？长黑眼圈儿啦？”他问。
　　凌岫的神情僵了一下，卡了两秒钟才收回手在桌上叩了两声：“啊，没有。”
　　乔粟在刚刚凌岫碰他的地方按了按：“我以为长黑眼圈儿了。”
　　凌岫没说话，他在桌子下使劲搓了搓指头，感觉碰到乔粟的指头有些无处安放。
　　又犯二了吧，上着课呢，手就直接摸同桌脸上去了！
　　乔粟接着又闭上了眼，凌岫等了几分钟，感觉他似乎确实睡着后翻出手机，把那张光圈背景的设成头像。
　　第一个发现他换头像的竟然是老妈。
　　老妈：@凌岫你什么时候拍的艺术照
　　第二节课的时候家里群老妈发了一条消息。
　　紧接着老爸就发了个“啥？”
　　凌岫非常怀疑老爸说上班忙到底是真是假，因为每次只要老妈一说话老爸肯定会在三十秒内跟上。
　　老妈：他的头像
　　老妈：还挺漂亮
　　凌岫：请您用帅这个字好吗娘亲
　　老爸：这谁
　　凌珑：这不是艺术照娘亲
　　凌珑：什么app这么强大，求推荐@凌岫
　　老爸：啥
　　凌岫：独家专用app，没得推荐
　　凌珑：秀儿，说话留余地啊
　　凌岫……
　　他看了一眼已经睡够一节课此刻正坐在旁边一会儿装模作样听课一会儿看手机的乔粟。
　　专用app。
　　嘿。
　　推荐是不可能推荐的，毕竟专用app昨天画到十二点才弄出来说是三张其实是一张的图。
　　即便凌珑用甜点威胁也不能屈服。
　　但到周末回家的时候，凌岫发现有时候有些事不屈服是不行的。
　　谁让自己是个学渣命呢。
　　“谁送你什么了你要回礼？”凌珑把手上的零食袋子捏得嗞嗞响。
　　“问这么多，你就说我要是想回礼，送个什么合适？要显得有诚意。”
　　凌珑手脚并用从沙发那头爬过来：“哪个姐姐这么荣幸？我没记错的话你幼儿园之前就开始收礼物了，从来没见要给谁回礼的。”
　　凌岫……
　　“秀儿，说实话，你是不是准备早恋了？”凌珑把空零食袋子往垃圾桶里一塞，拍了拍手上的渣儿，“你放心，对爸妈来说你到现在还不早恋才有点不正常，那天我还听老爸说我儿子遗传我老婆的优质基因竟然都快成年了还没见跟哪个姑娘走得近。”
　　“早恋你个鬼！”凌岫盯着凌珑塞进垃圾桶的袋子，没由来地一阵慌，感觉必须得做个什么动作佐证一下自己说的这句话，于是踢了一脚垃圾桶，结果力度没掌握好，垃圾桶倒地后里面的东西倒了一地。
　　他有些烦躁，也没管那一地的坚果壳和各种小零食袋子，继续在垃圾桶底部踢了一下：“说不说吧？”
　　“到底是谁？你不说我问许均了啊。”凌珑继续瞪着大眼睛一脸对八卦的渴求。
　　凌岫直接站起来回了卧室，转身准备关门的时候看见门外凌珑“我就知道”的表情。
　　那一瞬间他脑子里冒出“欲盖弥彰”四个字，没来得及细想，他咬了咬牙又回到客厅：“一个朋友给我画了张画儿。”
　　凌珑从沙发上坐直：“画儿？蓝天白云？火柴棒小人？爬苹果树的猴子？”
　　凌岫瞪着她，这些都是他小时候美术课交上去老师完全辨别不出来的作业。
　　“啊，不会是你那个头像吧！你还有这么文艺的朋友？”
　　“能给个建议了吗？”
　　“真是画的啊？我就说呢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这种画质的换脸app。”凌珑说。
　　“你不会是胁迫人家画的吧？”凌珑继续说。
　　凌岫在自己脑袋上抓了抓，转身又进了卧室，开始求助网络。
　　给朋友回礼送什么？
　　凌岫坐在飘窗上打开网页。
　　然后他把星星抱枕差点捏变形了。
　　升学宴回礼，百日宴回礼，给婆婆回礼？？？
　　“你动手做个东西，别没事就去什么漂亮女生饰品店里买，太没诚意了，尤其是围巾手套暖宝宝，送出去你的早恋就得夭折。”凌珑推开门说。

　　翌日，凌岫系着件“太太乐鸡精”的黄色围裙，抽了张纸擦了擦手，对着一案板排骨打开手机开始上下滑动。
　　“把排骨放入盆中，加入面粉和水搅匀浸泡……加多少面粉和水，泡多久啊？”
　　“然后清洗干净，控水，为什么要加面粉洗？”
　　“葱姜蒜，盐，胡椒，料酒……怎么这么麻烦，不能直接拿酱炒吗……”
　　“今天的太阳是不是不落了，明早直接从西边出来？”老妈听着厨房里瓶瓶罐罐的声音说。
　　“真的不是学校手工课要求的？”老爸问。
　　“爸，小学生才有手工课。”凌珑拿着本书团在沙发上，捏了片薯片，“而且不是你提议说想吃排骨的吗？”
　　“你儿子孝敬你呢，一个排骨一个鸡，都是硬菜。”老妈说。
　　老爸摸了摸肚子：“所以我今天都没去公司，等着呢。”
　　“你要不先垫吧点，我怕咱们今天的午饭晚上才能吃上。”凌珑把薯片递过去。
　　老爸非常坚决地摇摇头，朝厨房看了一眼：“我听这声音还挺靠谱的。”
　　靠谱的声音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后，凌岫终于喊了一声：“来个人盛饭！”
　　凌岫把排骨和大盘鸡端出来的时候全家人都凑过来围观。
　　排骨的颜色……酱排骨嘛，重一点不要紧，大盘鸡，鸡块是买的时候剁好的，看着倒是挺正常，但是土豆，基本已经化为一盘土豆泥。
　　老妈和凌珑纷纷都表示我们不饿，你先吃。
　　凌岫把菜放在桌子上，凌珑提醒他：“你先晾一杯水备用。”老妈在旁边非常诚恳地表示支持这个提议。
　　而刚才信誓旦旦觉得很“靠谱”的老爸一言不发地回到了沙发上。
　　凌岫没理她俩，伸手夹了块排骨。
　　“靠！”
　　“哈哈哈！”凌珑躺在沙发上蹬着腿笑，“不听劝。”
　　凌岫从冰箱里拿出瓶可乐，拧开喝了一大口：“这他妈怎么是苦的啊草！”
　　老妈一个核桃扔了过去。
　　凌岫漱完口后拿着筷子小心翼翼地蘸了点土豆泥，虽然跟外面做的大相径庭，但好歹不是黑暗料理，然后他加了块鸡块。
　　咬了一口后吐在垃圾桶里了。
　　生的。
　　“土豆都成这样了鸡凭什么没熟？”
　　“因为动物比植物通灵性，它在锅里挣扎了一会儿。”凌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