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奔现，后网恋》缩进

5、第 5 章

　　“请问需要点什么？”
　　凌岫回过神：“抹茶千层，懒人布丁，巧克力牛奶冻，彩虹冰沙……”
　　长腿帅哥敲键盘的空隙看了他一眼。
　　凌岫把到了嘴边的菠萝包咽了下去，跟长腿帅哥对视。
　　“113，您现金还是手机？”
　　“支付宝，那个，我给你扫200，上次你多付了……”
　　凌岫卡住了，顿时想在自己脑袋上砸一拳，脑子被冰沙冻住了吗？可是手比脑子快多了，收款码已经扣了上去，手机微微一震，提示扣款成功！
　　“请稍等，我找经理给您退款。”长腿帅哥说。
　　“不用了，”凌岫在一秒内换上了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再点几个。”然后又报了三个。
　　“需要打包吗？”
　　“不，冰淇淋是请你的。”凌岫说，他看了眼帅哥胸前的工牌：乔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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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粟觉得对面这个人怕是个神经病，他们见了三次面，其中两次这人都要请自己吃冰淇淋。
　　“或者您注册我们会员，多付的可以存入您的账户下次使用。”乔粟停了手上的动作。
　　“也，可以。”凌岫把食指蜷回去在掌心使劲抠了一下，给乔粟报了手机号码和出生年月，注册了电子会员，然后拿着小票到一边排队。
　　等待取餐的时间里，凌岫恨不得能隐身，偏偏取餐窗口和点餐台紧挨着，唯一庆幸的是那边人很多，乔粟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取完餐，凌岫故作镇定地转了两圈才找了个他能看到乔粟而乔粟要转个钝角才能看到他的位置坐下来，虽然按照店里的客人数量，乔粟连个锐角都不会转，但自己刚才那副神经病的做派实在让他没法正对着乔粟。
　　这是什么潜伏了十七年的突发型脑子短路病。
　　这么折腾了一圈下来，没给人把钱还回去就算了，以后这个乔粟一看到陆姨的店就估计就会想到他刚才那个傻逼样子。
　　凌岫仰天叹了口气，叉起蛋糕一口咬掉了一个角。
　　许均进来找他吃午饭的时候凌岫正在用吸管玩西米。
　　“你自己买碗面带过来。”凌岫用下巴指了指对面的空位。
　　“风哥，”许均看着他面前狼藉的杯盘，斟酌了一下，“你真的不需要吃碗酸辣粉解解腻？”
　　凌岫给了他一个眼神。
　　许均闭嘴推门出去了。
　　凌岫打开手机，他起床后给“你说”发了条消息，但是一直到现在也没见着回复，这个人好像挺忙的，最开始加上好友那两天，基本发过去的消息都石沉大海，为此他还提醒过于晓橙，企鹅不靠谱，现在除了部分上班族还利用企鹅发个大容量文件，根本没人用这个，但于晓橙非要走这种迂回战术。
　　“啧啧啧。”凌岫放下手机，看了眼窗外，许均正端着一盘饺子往这边走，手上还有一疙瘩蒜。
　　“二逼。”凌岫骂了句。
　　果然，下一刻，门口就传来许均反抗的声音：“为什么不能进？我朋友在你们店里消费了那么多，怎么我进去跟他拼个桌儿还不行了！”
　　凌岫顿时有钻到桌子底下的冲动，但是在这个想法冒出来的同时，他下意识地向点餐台看了一眼，乔粟手上快速地敲着键盘，连往门口看都没看一眼。
　　“不是不让您进，先生，”服务员说，“您看现在是饭点，客人这么多，您这个韭菜饺子跟我们的甜点这两个味道……”
　　“我就想吃完饺子再点个奶茶，冲冲蒜味……唉，风哥！”
　　“闭嘴吧你。”凌岫把他的盘子拿过去，硬生生拉着许均出了店门。
　　“唉你说这讲不讲理了，怎么买个蛋糕能拿饺子馆去，我买个饺子就不能进甜品店了！”许均坐在饺子馆里一口吞了个饺子。
　　“先吃完再说。”饺子馆的空调明显不如甜品店，而且连个门帘都不挂，他俩进来只有门口有座位，凌岫抓起桌上的菜单当扇子用。
　　许均粗略嚼了两口，咽下去：“风哥，说句不怕我伤心的话，田启今是不是喜欢你？”
　　看到凌岫眯着眼看他，许均有些幽怨，小声说：“才军训完你俩就加上微信了，刚才她还跟你打招呼。”
　　军训的时候有个百人方队，按理田启今跟凌岫的海拔差根本站不到一起，但是是个方队就得花里胡哨地变形，变来变去他俩就在某一个辨不清的形状里成了前后队友，由于他们这一列要一手叉腰，一手拿着小旗子左右摇摆。大家一致无法接受这个弱智动作，做起来自然不达标，于是被教官挑出去单独训练。休息的时候不知道谁提议加一下微信，所以就都互相加了。现在想起来，那个提议的人九成是奔着田启今去的。
　　不过许均从来不信他说的，原因是田女神那么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儿不可能同意加七八个不认识的人，肯定是只加了凌岫的。自从知道凌岫加了田启今的微信后，他没事就要抢凌岫的手机翻看田女神的朋友圈，还要求凌岫及时把田女神的自拍保存下来发给他。
　　“你这么一分析，我也觉得。”凌岫说。
　　“你故意的。”
　　“你不是？”
　　“我就是求个踏实……”许均一脸委屈。
　　“你在我这里求踏实有个卵用。”
　　“那不一样，要是田启今连你都看不上我就彻底死心了。”
　　一般情况下，活动开始前会有即兴表演，或者在一众专业不专业的摄像机前凹造型拍照片，许均自然不愿意错过，但凌岫坚决不跟着他去。
　　许均吃完走后，凌岫换了个凉快的座位打了半个多小时游戏，等饭点过了才换了家盖饭店，要了份鱼香茄子，再次打开手机，给“你说”发了几个毫无逻辑的表情包。
　　“69号鱼香茄子，104号香菇青菜！”
　　服务员声音响起的同时凌岫抬眼看到了盖得高高的茄子和青菜，以及青菜后面乔粟的脸，那张脸在看到他的瞬间变了好几个色，最后终于挣扎了一下，恢复了正常。
　　“巧啊……”凌岫说，顺手在筷子盒里拿了两双筷子递给乔粟。乔粟应该只是抽空出来吃饭，身上的衣服还没换，传统服饰要比现代服饰保守很多，相交的领子紧贴着脖子，加上长袖长裙的，看得凌岫有些热。
　　乔粟犹豫了片刻，接过筷子，道了谢，余光瞥了一眼凌岫的鱼香茄子。
　　本着你来我往的友好交流，凌岫也看了眼乔粟的香菇青菜，并点评：“这么清淡啊。”
　　时间静止了三秒钟。
　　“还好。”三秒钟后，乔粟一边搅拌一边说，“这家收的汁多，拌饭好吃。”
　　凌岫往自己盘子伸的筷子转了个弯，筷子的弯儿把脑子里该有的弯挤没了，他开口道：“真的？我能……”
　　虽然他时闭嘴，但筷子都快戳到乔粟盘子上的香菇上了。
　　凌岫觉得乔粟应该是个教养很好的人，在碰到他这么接二连三的二逼行为后，竟然只是偏了偏头往周围不多的空座位上看了看，在左半边身子稍微离开椅子的瞬间又坐了下去。
　　然后非常坚决且冷漠地把盘子往自己跟前拉了几厘米。
　　要不是那些空座位旁边都是女生，凌岫自己都打算换个位置了。
　　两个人你追我赶地扒完各自的饭，然后非常没有默契地一块站起来，然后对视了一眼。
　　凌岫这次非常自律地没有开口，而是稍稍收了脚，乔粟迅速离开座位出了盖饭店的门。
　　目送乔粟转过甜品店的方向，凌岫才站起来，门外迎面而来的热空气让他顿时松了口气。
　　还是尽快离开这片地的好。
　　田启今不在广场上，许均自然也不会在，凌岫绕到另一边的水池旁，果然看到许均拿个手机正围着以田启今为首的一堆姑娘在拍照。
　　凌岫怒其不争：没出息的东西，这种时候怎么着也得扛个单反啊！
　　他给许均拨了电话说明意思，许均冲他招了招手，丝毫没有挽留他的意思。
　　凌岫心中再次坚定了这是最后一次陪他看田启今的信念。
　　打了个车到家的时候凌岫悲催地发现家里竟然没人，而他一如往常地没带钥匙，老妈那边的电话接通后竟然是老爸的声音：“你回来啦？我跟你妈出来过节呢，没带钥匙？那你随便找个地方窝一窝。”
　　挂掉电话，凌岫一边踢着石子一边想着去哪里窝着，老爸的电话又打了过来：“你要是没地方去就去公司一趟，钥匙在抽屉里，凌珑可能也在，你正好去看看。”
　　虽然凌珑根本不需要他管，可能还会觉得他烦，但老爸这个女儿奴根本意识不到这一点，凌岫从老爸的话里找到了一种废弃的棋子找到利用价值的喜悦，尤其是“正好”还加了儿化。
　　老爸公司所在的写字楼旁边有一个金店，此刻广播与单页齐飞，引得一众老少情侣进去凑热闹。
　　凌岫留意到右前方并排走了两个男生，其中一个往金店的方向看了两眼，另一个发现后在他耳边低语了一下，作势就要往里面走，被男生生拉硬扯地拽走了。
　　凌岫寻思着这怕是看到前女友跟现任，然后朋友仗义出手自己却怂的不敢露脸，于是凌岫也往金店看了两眼，奈何男男女女实在太多，辨不清哪个才是前女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