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火花》朔十三

33、第 33 章

　　“鬣狗，你先停下。”坐在对面的古塔斯慢慢说道。被称作“鬣狗”的掠夺者脸上挂着笑容退回到古塔斯身后。

　　“这是马血，你大可放心。”古塔斯对美莎说道，“因为一些原因，血液是我生存的必需品，尤其是在刚刚处理完你的毒箭之后。”古塔斯顿了一下，刺刀一样的双眼审视着美莎的表情，“人血是一个选项，不过我一般不会这么做。”

　　美莎没有说话。

　　“虽然你充分地表露了你的意图，不过你很辛运，我并不想杀你，小姑娘，至少现在不想，我也不准备杀掉裸果木镇的任何一个人。”说话中，古塔斯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美莎的双眼，“事实上，恰恰相反，我在拯救你们，你不需要知道原因，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相信。你身上并没有太多林地的气味，说明你已经在裸果木镇一段时间没出去了，我假定你这两天暗中观察了全部过程，我也假定你认为我和科恩不是第一次见面。我不会伤害他的人——当然，是在我没有受到威胁的前提下。”

　　“至于你母亲……这么说吧，”白狼犹豫了一瞬间，然后还是决定继续说下去，“掠夺者之中有些是为了生存，有些是为了享乐，还有一些和你一样，是为了报复。”白狼示意了一下自己胳膊上的现在已经快要痊愈的伤痕，“而所有这些，都是建立在实力的基础上。如果有实力的话——”古塔斯抬起手，向着马厩远端比划了一下，“你们坐在格林夏尔的领主也在做同样的事情。”

　　“还有信仰。”古塔斯接着说，“有人相信实力决定一切，有人倾向于，在死亡不可避免时，先要及时行乐，但这些都不是我的。”

　　“我相信每一个奋斗的生命都有它存在的意义。所以我不会杀你，小姑娘。我杀过人吗？是的，然而我们更像是那个米萨利亚长子团的另一面，被人指使去做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而在其他时候，我们只是作为各地用来发泄民怨出口和巩固自身统治的工具——虽然我们的行为的确如此。存在者本身自有他的价值。”

　　“至于你母亲，可能是死于我手下，也可能不是。不过我倾向于不是。当然，从你的装扮和身手看来，我猜你只是想单纯地杀掉每一个你能杀掉的掠夺者而已。”

　　“事实上，小姑娘，很长时间之前，我几乎干着与你现在同样的事情，而且干得比你好得多。然后……不，至于我现在，我是披风下的尖刀，蜜酒中的毒药，我是他人之恶，施加着那些必将发生的惩罚。”

　　“另外，并不是每一个掠夺者都如我这般思考。如果今晚你杀了我，小姑娘，失去了我的约束，在天亮之前，我的手下就会撕碎裸果木镇，以及他们以后遇到的每一个村镇。”

　　“你还想杀了我吗？”

　　一个身材中等，腮边胡茬遍布的掠夺者跨过倒下的木门进入到了马厩之中。一杆步枪背在掠夺者身后，枪管极长，枪口几乎垂到了掠夺者的小腿。正在大声驳斥“白狼”的美莎抬眼看去，掠夺者的双眼已经被机械义眼所代替，一抹微弱的红光自掠夺者眼底发出。

　　掠夺者丝毫没有理会坐在地上发作的美莎，径直走到被称作“鬣狗”的掠夺者身边，抬起头在“鬣狗”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鬣狗”略一皱眉，向前走到“白狼”古塔斯身后，俯身说道。

　　“巴克还没回来。”

　　虽然“白狼”仍旧在注视着坐在前方地上正在大声咒骂自己的美莎，然而视线焦点却已经不在美莎身上，仿佛在倾听头脑中另一个人说话。时间正值盛夏，裸果木镇虽然周边多山，夜晚依旧十分炎热，美莎脸上的血迹已经开始凝固干涸，随着美莎说话间脸部肌肉的运动龟裂开来。

　　“林奇，警戒，带上安东。鬣狗，整队，盯着所有人用最短的时间收拾完毕，启动战车备好马匹，我们现在出发。”

　　“遵命，狼主。”

　　林奇和鬣狗在白狼身后站定俯首，随即快步转身出门。

　　分散在马厩门边的几个掠夺者在鬣狗眼神的示意下，也随着二人一起出去了。

　　从刚刚被称作林奇的掠夺者向“鬣狗”汇报情况开始，虽然美莎嘴上一刻也没有停止咒骂，却暗自集中精神，努力听清对方交谈的内容。眼见“白狼”左手撑地站了起来，美莎警觉地问道，“你们要去干什么？”

　　“离开。”古塔斯低头看着美莎，“天亮之后自然会有人到这里查看，你就自由了。”

　　之前被古塔斯拿来格挡的大衣此时还躺在墙角，推成一团。古塔斯走到墙边，拎起大衣稍作检查，美莎的那一刀几乎把质地坚韧的牛皮大衣劈成两半，何况皮革本身为了增强防护能力还做过浸油处理。

　　掠夺者首领的这个行为倒是提醒了美莎。

　　“掠夺者，走之前把刀还给我！”

　　背后传来的突如其来的叫喊声让“白狼”愣了一下。

　　“我的刀还在那个光头手里呢！还给我！”

　　一个勉强可以被称作是微笑的表情从”白狼“脸上一闪而过。

　　“你还……”

　　下一秒钟，震耳欲聋的机枪连射从马厩门外传来，盖过了古塔斯的声音，也抹掉了他脸上的笑意。

　　突如其来的枪声让美莎愣在原地。在美莎还没回过神的工夫，手铳和短刀仿佛凭空出现一样，转眼间就出现在古塔斯手中。美莎刚刚张开嘴想要询问情况，古塔斯转头看了过来。从掠夺者首领瞳孔中喷薄而出的愤怒和残忍，在美莎看来，仿佛有一片巨大的阴影以“白狼”为中心扩散开来，笼罩了整个马厩，连马厩中的灯光都暗淡了几分。美莎喉头梗住，发不出任何声音，本能地试图挣扎起身想要逃跑。

　　“别动。”

　　虽然声音不大，古塔斯的话语仍旧在机枪的射击声中传到了美莎的耳中，语气中没有留给美莎任何的质疑空间，仿佛是意志与威胁的实体化，在传递命令的同时，也昭示着抗命的后果。

　　美莎感觉刚刚还潮湿而燥热的马厩中瞬间冷若冰霜。
　　“鬣狗，你先停下。”坐在对面的古塔斯慢慢说道。被称作“鬣狗”的掠夺者脸上挂着笑容退回到古塔斯身后。

　　“这是马血，你大可放心。”古塔斯对美莎说道，“因为一些原因，血液是我生存的必需品，尤其是在刚刚处理完你的毒箭之后。”古塔斯顿了一下，刺刀一样的双眼审视着美莎的表情，“人血是一个选项，不过我一般不会这么做。”

　　美莎没有说话。

　　“虽然你充分地表露了你的意图，不过你很辛运，我并不想杀你，小姑娘，至少现在不想，我也不准备杀掉裸果木镇的任何一个人。”说话中，古塔斯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美莎的双眼，“事实上，恰恰相反，我在拯救你们，你不需要知道原因，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相信。你身上并没有太多林地的气味，说明你已经在裸果木镇一段时间没出去了，我假定你这两天暗中观察了全部过程，我也假定你认为我和科恩不是第一次见面。我不会伤害他的人——当然，是在我没有受到威胁的前提下。”

　　“至于你母亲……这么说吧，”白狼犹豫了一瞬间，然后还是决定继续说下去，“掠夺者之中有些是为了生存，有些是为了享乐，还有一些和你一样，是为了报复。”白狼示意了一下自己胳膊上的现在已经快要痊愈的伤痕，“而所有这些，都是建立在实力的基础上。如果有实力的话——”古塔斯抬起手，向着马厩远端比划了一下，“你们坐在格林夏尔的领主也在做同样的事情。”

　　“还有信仰。”古塔斯接着说，“有人相信实力决定一切，有人倾向于，在死亡不可避免时，先要及时行乐，但这些都不是我的。”

　　“我相信每一个奋斗的生命都有它存在的意义。所以我不会杀你，小姑娘。我杀过人吗？是的，然而我们更像是那个米萨利亚长子团的另一面，被人指使去做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而在其他时候，我们只是作为各地用来发泄民怨出口和巩固自身统治的工具——虽然我们的行为的确如此。存在者本身自有他的价值。”

　　“至于你母亲，可能是死于我手下，也可能不是。不过我倾向于不是。当然，从你的装扮和身手看来，我猜你只是想单纯地杀掉每一个你能杀掉的掠夺者而已。”

　　“事实上，小姑娘，很长时间之前，我几乎干着与你现在同样的事情，而且干得比你好得多。然后……不，至于我现在，我是披风下的尖刀，蜜酒中的毒药，我是他人之恶，施加着那些必将发生的惩罚。”

　　“另外，并不是每一个掠夺者都如我这般思考。如果今晚你杀了我，小姑娘，失去了我的约束，在天亮之前，我的手下就会撕碎裸果木镇，以及他们以后遇到的每一个村镇。”

　　“你还想杀了我吗？”

　　一个身材中等，腮边胡茬遍布的掠夺者跨过倒下的木门进入到了马厩之中。一杆步枪背在掠夺者身后，枪管极长，枪口几乎垂到了掠夺者的小腿。正在大声驳斥“白狼”的美莎抬眼看去，掠夺者的双眼已经被机械义眼所代替，一抹微弱的红光自掠夺者眼底发出。

　　掠夺者丝毫没有理会坐在地上发作的美莎，径直走到被称作“鬣狗”的掠夺者身边，抬起头在“鬣狗”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鬣狗”略一皱眉，向前走到“白狼”古塔斯身后，俯身说道。

　　“巴克还没回来。”

　　虽然“白狼”仍旧在注视着坐在前方地上正在大声咒骂自己的美莎，然而视线焦点却已经不在美莎身上，仿佛在倾听头脑中另一个人说话。时间正值盛夏，裸果木镇虽然周边多山，夜晚依旧十分炎热，美莎脸上的血迹已经开始凝固干涸，随着美莎说话间脸部肌肉的运动龟裂开来。

　　“林奇，警戒，带上安东。鬣狗，整队，盯着所有人用最短的时间收拾完毕，启动战车备好马匹，我们现在出发。”

　　“遵命，狼主。”

　　林奇和鬣狗在白狼身后站定俯首，随即快步转身出门。

　　分散在马厩门边的几个掠夺者在鬣狗眼神的示意下，也随着二人一起出去了。

　　从刚刚被称作林奇的掠夺者向“鬣狗”汇报情况开始，虽然美莎嘴上一刻也没有停止咒骂，却暗自集中精神，努力听清对方交谈的内容。眼见“白狼”左手撑地站了起来，美莎警觉地问道，“你们要去干什么？”

　　“离开。”古塔斯低头看着美莎，“天亮之后自然会有人到这里查看，你就自由了。”

　　之前被古塔斯拿来格挡的大衣此时还躺在墙角，推成一团。古塔斯走到墙边，拎起大衣稍作检查，美莎的那一刀几乎把质地坚韧的牛皮大衣劈成两半，何况皮革本身为了增强防护能力还做过浸油处理。

　　掠夺者首领的这个行为倒是提醒了美莎。

　　“掠夺者，走之前把刀还给我！”

　　背后传来的突如其来的叫喊声让“白狼”愣了一下。

　　“我的刀还在那个光头手里呢！还给我！”

　　一个勉强可以被称作是微笑的表情从”白狼“脸上一闪而过。

　　“你还……”

　　下一秒钟，震耳欲聋的机枪连射从马厩门外传来，盖过了古塔斯的声音，也抹掉了他脸上的笑意。

　　突如其来的枪声让美莎愣在原地。在美莎还没回过神的工夫，手铳和短刀仿佛凭空出现一样，转眼间就出现在古塔斯手中。美莎刚刚张开嘴想要询问情况，古塔斯转头看了过来。从掠夺者首领瞳孔中喷薄而出的愤怒和残忍，在美莎看来，仿佛有一片巨大的阴影以“白狼”为中心扩散开来，笼罩了整个马厩，连马厩中的灯光都暗淡了几分。美莎喉头梗住，发不出任何声音，本能地试图挣扎起身想要逃跑。

　　“别动。”

　　虽然声音不大，古塔斯的话语仍旧在机枪的射击声中传到了美莎的耳中，语气中没有留给美莎任何的质疑空间，仿佛是意志与威胁的实体化，在传递命令的同时，也昭示着抗命的后果。

　　美莎感觉刚刚还潮湿而燥热的马厩中瞬间冷若冰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