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笑脸，我的骄阳》纸蕊

22、第 22 章 被围观了

　　除夕一过，即是新的一年，时间过得快极了。
　　这次春节，兰、袁两家都比往年热闹些，在袁辉对儿子的大力支持下，两家几乎并成一家过年，年夜饭都定在一起吃了。
　　春节前袁辉送了兰国涛一件貔貅古玩，其貌不扬，兰国涛找人鉴定了一下，价值至少五万起步。苼潇二人对此不知，还当是兰父兰母对他们态度缓和，若是知道原因，以兰苼的性格，怕是心中不适。她顶不喜欢父母对袁潇的态度，在袁父面前他们表现得皆大欢喜，袁潇独自来家里时又爱答不理的。
　　从初一到初五都是拜年日，兰苼同父母一起回了趟老家，汐城邻近的一座小城市，两边的老人和重要亲戚都在那里。以往大年三十就回去了，今年袁辉主动提议一起吃年饭，就晚了一天，初一早晨六点出发，不到八点抵达，还赶上和家中老小去寺庙烧香。

　　他们原定于初四回汐城的，结果初二晚上袁潇问兰苼想不想和他一起去看望他母亲。兰苼除了知道袁潇母亲去世好几年了，其他的还真没问过，包括她姓甚名谁。
　　“那我明天早晨就回去。”
　　“你和家里人一起回来吗？”
　　“我自己先回去，他们要待到初四。”
　　“我明早去接你，八点到可以吗？”
　　“我自己搭巴士回去吧，你多睡一会儿。”
　　“别闹，巴士要转车，少说得两三个小时。”
　　“好吧……那辛苦你了。”

　　第二天当袁潇的车一大早出现在兰苼外公外婆的老宅前时，宅子里顿时沸腾了。
　　一大家子人——外公外婆、大小舅舅及两位舅妈、姨妈姨父，表姐表姐夫及他们五岁大的女儿，还有两个表弟。袁潇被围观了。
　　兰苼一阵头皮发麻，这种情况她还真有点应对不来，只能耐着性子一一介绍过去，袁潇彬彬有礼地挨个问候着“新年快乐”。
　　其实袁潇心里也有点怵，他家里亲戚不多，父亲有个妹妹嫁去新加坡了，汐城这边剩爷爷奶奶和大伯一家。母亲是湖州人，双亲早逝，只有小姨（也就是莫晨妈妈）家在汐城，有个姨妈在湖州那边平时来往不多。
　　十几双眼睛灼灼看着他，任他脸皮再厚也有些不好意思。好在这一帮人对袁潇比兰父兰母热情多了，五岁小丫头拉着兰苼的手说了足有三遍“小姨父好帅！”外公外婆笑得合不拢嘴。
　　兰苼的外婆是一位超级慈爱的老太太，头发花白，精神抖擞，她拉着袁潇的手到堂屋的沙发上坐下，让他随意吃些糖果，大舅妈端来一杯热茶，一家人也就七零八落地在屋子里坐的坐，站的站。

　　“小伙子多大了啊？”查户口时刻到来，从外公开始。
　　袁潇恭敬地答道：“今年五月就二十八了。”
　　外公推一推眼镜，“好啊！正是能干的年龄，现在做什么工作啊？”
　　袁潇：“主要是建筑设计。”
　　大舅妈一听高兴起来，“建筑师呀，我们家西航也是学建筑，不过才大一，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
　　袁潇：“本科和兰苼一个学校，研究生在德国读的。”
　　二舅妈：“在本地工作吗？”
　　袁潇：“没有，在炎市。””
　　二舅妈话刚落，大舅妈朝西航打眼色，“西航，你要和小袁哥哥多交流一下，还是留洋生呢。”
　　西航坐在靠窗的一张椅子上，望着外面两眼发直，痴痴地说：“我只对他的车感兴趣。”
　　袁潇笑了笑，对西航坦诚道：“那是我爸的车，你想试一下吗？”说着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丢给西航。
　　西航受宠若惊地接过钥匙，有点难为情，“我刚学车，还不太熟，要不你带我？”
　　兰苼闻言，立即附和着对袁潇说：“你去看着他，免得开沟里去了。”她挤一下眼睛，失意他赶紧开溜。
　　袁潇这才想起他昨晚买了几个礼盒放在后备箱还没拿下来，便跟着西航出去，先取了礼盒放回堂屋。还有一个大大的芭比娃娃，小丫头一看就知是她的，立马抱住不放，趁袁潇俯身的功夫嘟嘴亲了一下他的脸颊，说：“谢谢小姨父，小姨父最帅！”
　　兰苼想现在的小朋友真是古灵精怪啊！她昨晚特意提醒袁潇家里有个小外甥女，他还是第一次买这种东西，好笑得不行。

　　袁潇和西航一出去，秦舒把兰苼拉到一旁，阴着脸道：“苼儿，你怎么搞的，让人跑老家来了？”
　　兰苼支吾，她可不敢告诉母亲她要随他去祭拜他生母，只说：“我想今天回去，叫他来接我。”
　　“你现在交了男朋友翅膀硬了是吧，你要回去这里谁不能送你？”秦舒压着声音，却还是被兰苼外公听了个清楚。
　　“谁说他不能来老家的，他是苼苼的男朋友，随时想来就来，用不着遮遮掩掩。”外公的声音铿锵有力。家中只有外公外婆管兰苼叫“苼苼”，其他人都随父母叫她“苼儿”。
　　秦舒放低姿态，“爸，我的意思是他们交往时间不长，还不稳定，没说苼儿的男朋友不能来老家。”
　　“我看这个小伙子不错，有学识有涵养，你莫再批评我孙女。”外公说完又对兰苼说：“苼苼，以后常带他来，不用怕你妈妈。”
　　“好的，阿公，我们有机会就来看您。”外公不喜“外”字，总是管兰苼叫“孙女”，兰苼也一直管外公外婆叫“阿公”、“阿婆”。

　　袁潇指导西航沿着宅前的马路开了几公里又开回来，两位舅妈已准备好早餐，热乎乎的高汤面，高汤是她们头一天夜里就炖上的。
　　吃饭的时候长辈们又零零散散问了袁潇一些问题，吃完唠了会家常，袁潇站起身来准备告辞，大家纷纷留他住在这里玩，大舅妈直言楼上还有客房。
　　“改天再来看望大家，今天我和兰苼还有点事，就先回去了。”
　　“去吧，年轻人都是很忙的，有时间就来看看阿公阿婆。”外婆拉着兰苼和袁潇的手不舍地说。
　　一番客气道别后，袁潇和兰苼被目送着上了车。车子发动，缓缓驶离众人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