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第 21 章 酒后吐真言 ...
-
两天后,兰苼约了骆莎,在二中附近一家环境清幽的茶餐厅,顺便看看母校。
多年未见,自己的性子改了,骆莎除了出落得更加甜美,五官被淡淡的妆容映衬得愈发精致之外,几乎没什么变化。
开怀、亲切过后,局促堪堪而露。聊完各自的现状回忆了几件中学趣事,话题戛然而止。
低头慢酌几口卡布奇诺,骆莎突然抬头,“你知道林墨最近在混酒吧吗?”
兰苼诧异地睁大了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
“有一个多月了。”稍作停顿,骆莎接着说,“我看他的状态不是很好,我跟了他几次,他都没有察觉。”
兰苼眉心微敛,“那你准备怎么办?”
“我一开始是想和林墨谈一场恋爱的,现在没想法了,只希望他能正常起来。”
“要不……我今晚带你去酒吧找他?”骆莎的眼睛又闪烁起细碎的光芒,“也许他会听你的。”
犹豫片刻,“好,我跟你去。”兰苼答应下来,她不确定林墨愿意见她。
说是酒吧,不同的酒吧差距大了,骆莎带兰苼进的这一家是百分百的嗨吧。灯光摇曳,音乐震耳,红男绿女在舞池里搔首弄姿,对第一次入酒吧的人来说,整间屋子晃得想看清一张脸都困难。
骆莎瞥一眼兰苼四处打量的样子笑道:“一看你就没来过这种地方吧!”
“我就是一没见过世面的,难道你常来?”
“也不算经常,不过比你有经验。”骆莎穿梭在一片嘈杂中边领路边扯着嗓子说。
她们找到林墨时,他正坐在吧台前摇晃威士忌酒杯里的冰块,表情黯淡不清。
两个浓妆艳抹的年轻女孩在两侧围着他试图搭讪,她们一个披着绿色挑染直发,另一个是金黄轻熟卷发,穿着时尚。林墨一言不发,面目冷酷。
“林墨!”兰苼叫了他一声。
林墨回头看到她,似乎想立即站起来摆脱身边那两个人,一转念,身体又缩回原位,一只手反而搭上金发女孩的肩膀。
“怎么?你也来喝酒?”他挑衅地问,像没看见骆莎一般。
“我们是来找你的。”兰苼挽住骆莎的胳膊,大声道,生怕她的话被卷入音乐消失不见。
林墨玩味一笑,“找我做什么,喝酒?没看见我有人陪吗?”
“林墨,我们谈谈吧,找个安静的地方。”骆莎说。
林墨不理她,指着兰苼,“你,不喝酒就离我远点,别破坏我的兴致!”他大概已经喝了不少,满嘴酒气,声音也带着撒泼的劲儿。
兰苼动气,“好,我陪你喝!”
“骆莎,这是他爸爸的电话,一会儿他要喝醉了你打电话让他爸来接他。”
兰苼把林老师的手机号给骆莎,对金发女孩说:“麻烦让一下。”
“你是哪来的葱,敢抢我的位子!”女孩刚准备动手推兰苼,林墨强按住她的肩膀,在她脸 上亲了一口,“乖,改天和你们喝!”两个女孩骂骂咧咧地走开。
“林墨,事先说好,你今天要喝不过我以后别进酒吧。”兰苼跟他谈判,她想着他再喝两杯说不定就醉了。
“好呀,我倒要看看我喜欢的姑娘有多能喝!”
“再来两杯威士忌!”他冲吧台里面喊道。
骆莎:“苼,要不算了,你喝不过他的。”
兰苼:“一会儿把我拖回你家,不然我会被我妈禁足的。”
兰苼给母亲发了个消息说晚上住骆莎家里不回去了,就开始对付那杯棕色的透明液体。
她其实没什么喝酒的经验,最多是陪寝室里的人喝一点鸡尾酒。但今晚,她必须凭意志取胜,所以她没有意气用事往下灌,而是一口一口循序渐进地喝。
林墨三两下喝完一杯,趴在吧台上眯着眼睛透过玻璃杯看兰苼,她离自己如此之近,长长的睫毛微翘着,专注地跟杯子里的酒较着劲。可他知道,她就算今晚为他喝醉了,他们之间也不可能再有故事。
兰苼那杯喝完,林墨又叫了四杯。兰苼显然有些力不从心,死撑到第三杯,她有些头晕目眩,脸也跟着烫起来。骆莎在旁边一直劝她别再逞能了。
第三杯磨到一半的时候,林墨忽然伸手过来,端起兰苼的杯子仰头一口闷下,把杯子倒扣在吧台上,“好了,你赢了,走吧。”
“真的吗?你会履行承诺不来酒吧了?”兰苼已经微醉。
“我说话向来算数。”他说不和她联系,就再也没和她联系过,老天爷让他们又碰见,怨不了他。
最终,林墨也没让骆莎给父亲打电话,他尚清醒,打车回去。
只是一到家,林父林母候在客厅里,闻到他满身的酒气,林父什么也没说,上前一巴掌落在他脸上。父亲从未打过他,这一巴掌,分量异常之重。
林母不忍,拽林墨坐在沙发上,“你这又是何苦呢,为一个女孩子堕落成这样,那个女孩妈妈以前在学校见过,气质是特殊一点,但她不适合你。墨墨,听妈妈的,以后你会遇见更好的,不然你如此荒废下去,让爸爸妈妈该怎么办……”
林墨双手撑住额头,细密的汗珠一颗颗汇聚成冷汗渗进他的指缝。最近作息混乱,加上酒精对胃黏膜的反复刺激,他的腹部正一阵一阵地钝痛着,令他没办法听进母亲的任何肺腑之言。
兰苼随骆莎到她租住的小单间。上大学后,骆莎就从家里搬了出来,现在家里住着父亲和他的第二任老婆,还有他们可爱的小儿子。
骆莎扶着晕头转向、歪歪斜斜的兰苼,一进屋就把她丢在床上。“还是你厉害,可惜你不能把林墨收了。”她嫌弃地理了理被兰苼弄乱的衣服。
兰苼嘻嘻地笑着,声音像从梦里发出来,“因为有人把我给收了。”威士忌的后劲开始在她身体里发挥作用。
这句话说完不到五分钟,她的手机响起,正是收她的那人。
“袁——潇。”她一字一顿地念他的名字,喃喃呓语,“就是你把我给收了,对不对?”
袁潇在电话那头蹙眉,“兰苼,你是不是喝酒了?”
“你总是这么聪明,嘿嘿……”兰苼举着手机傻笑。
“你现在在哪里?”当前时间晚上十点半,他怎能不担心。
“呼呼,我在朋友家,喝了好多好多的酒,我厉害吧!”
他的心放下了一点,“为什么喝那么多酒?”
“我和林墨比赛喝酒,他喝了很多杯,我才喝了两杯半,但他说我赢了,那我就是赢了,威士忌哎,呼呼……”兰苼像个小孩一样碎碎念,把袁潇的心念乱了。
“兰苼,你先别说话,听我说,你在哪个朋友家,把手机给他(她)。”
兰苼把手机丢给骆莎没一会儿倒头睡着了,次日醒来就听骆莎笑眯眯对她说:“你这个男朋友还挺紧张你的嘛!”
她神志惊醒,天呐,昨晚不知丢了多少脸,“他跟你说什么了?不对,我跟他说什么了?”
“他跟我说话不就是想确定我的性别嘛,然后问我们在哪喝的酒,林墨回家了没有,总之,是担心你和其他男人共处喽!”
“我呢,我说了什么?”兰苼急切地问。
“你说他收了你,说你和林墨喝酒啦,也没什么,别紧张兮兮地好不?”
兰苼恨不得一头闷死在被子里。
从骆莎家出来,兰苼给袁潇打了一个电话,他正在开会,未接听,中午时他回过来。
“酒醒了?”语气中透着揶揄。
“完全醒了……”兰苼道,“昨天我说了什么不做数的。”
“哪里,酒后吐真言,句句属实。”
“你不会生气了吧?”
“以后不许和别人拼酒,特别是男人。”
“我会吃醋,而且……我想你了。”他听起来无辜且可怜巴巴。
“一定不会有下次了。”她没想到他会直接说出“吃醋”二字,可是,她好像越来越喜欢他的洒落和坦然。
“兰苼,我跟莫晨打了招呼,你要是在家无聊想去画画的话,可以随时去他那里。”
“嗯。”鼻子竟有一点点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