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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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梨月在不远处停下，略一翻掌，掌心灵力喷薄而出，瞬间化为一道冲天水柱，水柱在空中盘旋，一条利齿蛟龙以水化出血肉，发出一道响彻天地的龙吟。
蛟龙与巨蟒相对，他们的眼神皆带着毁灭一切的煞气，似乎只要其主一声令下，二者就会撕咬在一起。
江蜉蝣看着以水化成的蛟龙，状似无意道，“我听说苍穹仙宗莫云天的御水术天下闻名。”
莫云天乃是苍穹仙宗灵剑峰的峰主，也是她现在的师父，更是苍穹仙宗的掌门。
江蜉蝣这样说，应该已经确定她是苍穹仙宗的人了。
可是苏梨月不会承认，她轻笑一声道，“与我何干。”
言罢，蛟龙就向江蜉蝣袭去，巨蟒见状立刻将江蜉蝣整个缠紧，不留一丝缝隙，紧接着从口中喷出浓墨一般的毒液。
蛟龙伸出利爪一挥，直接撕碎了毒液，爪峰向巨蟒刺来，巨蟒不得不闪身躲开。
苏梨月注意到原本被巨蟒缠住的江蜉蝣已经不在原地，她侧身躲过，果然一条青蛇擦肩而过。
苏梨月退出一段距离，向攻击处挥出一道剑气，剑气化为几道光刃，斩下了向她袭来青蛇的七寸。
一颗颗蛇头坠落深渊，又重新长了出来。
并且分化出了好几颗蛇头，江蜉蝣对着苏梨月的方向吐出一个字，“去。”
那些蛇头在空中快速疯长，如细丝般向苏梨月缠来。
苏梨月跟前唰地一声升起一道水墙，将蛇头挡下，蛇头遇水却好像尝到了兴奋剂一般，吞吐出一道道毒液。
毒液在水墙中肆虐，很快将整个水墙都染成了黑色，就连她御术之手表皮的血管变成了中毒一般的黑色。
黑色的血管如树状顺着她的手臂往上凸起、延伸。
江蜉蝣看着苏梨月痛苦的眼神，轻嘲一声，“名门大宗，不过如此。”
顾修瑾见此眉宇蹙起，苏梨月难受的表情不似作假。
理智上他清楚她的实力绝不止此。
但他的身体比他的思考先行，等他反应过来时，手中已经凝起冰霜。
唐洛轻察觉顾修瑾要去帮忙，她瞳中泛起异色，挡在了顾修瑾跟前，“你的对手是我。”
顾修瑾眸色泛冷，唐洛轻还未反应，她的脚竟然就被冰冻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唐洛轻大呼不妙，与江蜉蝣不一样，她只是江蜉蝣培养的人蛊，实力远不如江蜉蝣，她并不擅长打斗。
她原以为顾修瑾很好制服，毕竟之前他还被苏梨月保护着，不像是修为高强之人。
但以他施术的速度来看，此人并不简单。
唐洛轻不敢再掉以轻心，她眸中泛起紫色。
顾修瑾很快反应过来这是一种瞳术，他侧眸避开，却为时过晚，还是有一缕看不见摸不着的紫线坠入了他的眼眸当中。
随着苏梨月被毒液控制，刚才还和巨蟒斗得不分伯仲的蛟龙此刻痛苦地蜷缩起来，挣扎了会，就溶成了一摊水撒向了深渊。
巨蟒露出得意的神色，向它的主人靠拢，跟着它的主人游到了苏梨月跟前。
江蜉蝣随手一摆，苏梨月面前被毒液浸染的水墙就消失不见。
他看着苏梨月苍白的脸，露出一丝嘲讽的笑。
就这点实力，还敢这么早就暴露安魂玉。
他以为遇到了对手，没想到是个蠢人。
郭秋风看着江蜉蝣逼近苏梨月，心急如焚，“不行，《无情功法》绝不能被江蜉蝣拿到，若被他修炼完成，无情道教就完了……”
不止无情道教，可能整个世界都会产生动荡。
江蜉蝣的天赋远超道祖，他在《无情功法》修炼上极有可能比道祖走得更远，届时他继续发展邪教……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绝不能让他拿到功法。
郭秋风咬牙想要起身，刚撑起就又跌了回去，他的眸中涌现出绝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江蜉蝣将手伸向安魂玉。
“苍穹仙宗教出的废物。”
江蜉蝣掀唇冷嘲，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抓住她脖子上挂的安魂玉，正要扯去，手腕就被一只布满黑色血管的手给擒住，掌心绵软湿冷，却又充满力量。
江蜉蝣抬头就对上苏梨月懒倦的双眸，她像是玩够了一般，语气闲适地勾唇。
“你很讨厌苍穹仙宗？”她淡问道。
江蜉蝣瞳孔缩紧，他手挣了一下，却发现她的手劲大得吓人，完全不像中毒之状。
一旁的巨蟒察觉不对劲，张开血盆大口向苏梨月咬去，它獠牙还未碰到苏梨月的衣角，就被一道水墙扇飞出去，五脏六腑皆被震碎。
巨蟒死去的那一刻，眼中的震惊都还没来得及收回。
郭秋风看到这一幕，眼中掀起滔天骇浪，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江蜉蝣究竟有多强。
他年仅十八岁就已化神。
江蜉蝣自创的赋予神魂之力的铸形术，连他都无法打败。
苏梨月竟然只是轻轻一拍，巨蟒就被粉碎。
她竟强悍到如此地步！
苏梨月出手的速度太快，金云奇和苏九恒这个境界的人就算集中所有精力，肉眼依旧无法捕捉。
待他们反应过来，巨蟒已经不见，局势已经反转。
留给他们的只有难以言表的震撼。
苏梨月没管一旁坠入深渊的巨蟒，她手劲大到要把江蜉蝣的手腕给捏碎。
“我问你话呢。”她依旧笑着，红唇微动道，“回答我。”
每说一个字手中的力道都加重一分。
江蜉蝣几乎是动用了全身的灵力凝聚在他的右手之上，才没有落得骨碎的下场。
他牙关几乎咬出血来，冷笑着从牙缝中挤出四个字，“与你何干？”
他话音落地，右手就被轻轻一折，腕骨断成了两节。
剧烈的疼痛让江蜉蝣正准备掐诀的左手跟着一滞，他雌雄莫辨的脸近乎扭曲。
他何曾受过如此屈辱。
江蜉蝣眸中含毒地看着苏梨月，他左手迅速从腰间拔出一柄飞刀。
苏梨月的目光在飞刀上略顿，她忽地想到杀死行善止恶的凶手就是用的就是飞刀，难道要杀蔺云海的人是江蜉蝣？
她思考的功夫，江蜉蝣已经毫不犹豫地用飞刀将左手砍断，抽身退开数尺远。
他远远地看着苏梨月，阴冷道，“你究竟是谁？”
苏梨月看着手中的断手，嫌弃地扔掉，“你还没有资格知道我是谁。”
江蜉蝣化出一条青蛇去接那断手，却被苏梨月一道剑气砍断蛇身，那截断手最终还是掉入无边无际的黑暗当中。
江蜉蝣见此神色更冷。
唐洛轻正在施展瞳术，耳边却传来江蜉蝣的传音，“告诉那个疯子，叫她启动锚点带我们离开。”
唐洛轻不清楚苏梨月和江蜉蝣那边发生了什么，但听素来冷静的江蜉蝣发出如此急促的声音，就知道事情不简单。
唐洛轻驱动灵术，一颗金色光球从她的胸口浮出。
唐洛轻一把抓住阵法锚点，注入灵力，与之产生链接。
苏梨月察觉到这丝阵法波动，朝唐洛轻这边看来。
唐洛轻身上的阵法锚点瞬间化为一道小型法阵，在半空中张开，将她整个人没入其中。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想去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再去看江蜉蝣的位置，江蜉蝣也跟着消失不见，那里只剩下一片空荡荡的黑暗。
苏梨月思索着刚才在唐洛轻胸口看到的阵法锚点，想必唐洛轻就是通过阵法锚点被传送走的。
可江蜉蝣身上没有阵法锚点，他是如何消失的？
苏梨月突然想到，江蜉蝣和唐洛轻共用同一神魂，以江蜉蝣对神魂的控制来看，或许他们之间有某种链接，可以使江蜉蝣迅速移动到唐洛轻的位置。
这也是为何江蜉蝣身上没有阵法锚点，却能迅速离开的原因。
从唐洛轻可以通过阵法锚点展开小型法阵离开可以看出。
岳采娟背后的人——也就是“疯子”布下的大型法阵的功能除了[追踪]之外，还可以[传送]。
那么阵法锚点是否有[监视]的功能呢？
她觉得应该没有。
若锚点有[监视]功能，江蜉蝣不会让“疯子”在唐洛轻身上设下阵法锚点，这等同于将自己所做的一切毫无保留地告诉“疯子”。
把自己最在意的东西暴露给不信任的人，本身就是很愚蠢的行为。
这无异于袒露自己的软肋。
江蜉蝣如此谨慎，他不会这么做，所以阵法锚点没有[监视]的能力。
苏梨月沉思凝神感知着身上的阵法波动，没过多久，阵法锚点在她的指引下，从安魂玉中跃出，如同一颗金色的光球在空中跳动。
它看起来十分脆弱，好似她轻轻一掐，就会消散得无影无踪。
可苏梨月还有很多想不通的地方，这也是她没有在发现它时第一时间掐灭的原因。
从“廖关云”看到岳采娟在墓室中布置阵法锚点而被其灭口一事可以知晓，布置阵法锚点绝不是一件无声无息的事情，相反它非常明显，明显到能被人轻易察觉。
而她和岳采娟从头到尾没有身体接触，岳采娟根本就不可能在她身上布下锚点。
那么安魂玉的锚点又是从何而来？
苏梨月想到唐洛轻通过锚点而展开的阵法。
能启动锚点的人，只有布阵者。
唐洛轻一定联系了布阵者，让布阵者帮她启动了锚点。
如此说来，锚点又多了一项功能——[传音]。
想罢，苏梨月对着眼前的阵法锚点注入一道灵力，漫不经心地道，“喂，江蜉蝣口中的疯子，你能听得见吗？”
无人应声。
苏梨月再次道，“你为何要让岳采娟跟踪我，又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在我身上布下阵法锚点的？”
这回锚点开始跳动起来，里面终于传来了回应。
那是一道模糊不清的笑声，让人听不真切。
紧接着苏梨月就听到锚点道，“我先回答你第一个问题，阵法锚点并非是我布下的，它本身就存在于你的安魂玉中。”
阵法锚点竟然是安魂玉中本身就存在的。
苏梨月来不及惊讶，就听锚点又道，“第二个问题，我之所以派岳采娟跟踪你，是因为我也很好奇，为何你的玉中会存在一颗能为我操控的阵法锚点。不过，到现在为止，岳采娟的跟踪并未给我带来答案。”
这两个问题都回答完之后，浮在半空中的阵法锚点就不再跳动，里面再没有声音传来。
苏梨月看着手中静止的阵法锚点，想了想还是没有将它掐灭，而是重新放到了安魂玉中。
*
羽舶的出口处跟入口处的结构一样，有一段冗长的甬道，通过甬道会出现一片黑暗的空地，空地的尽头是同样的青铜门，只是门的两侧没有石狮守护。
穿过青铜门，才算是出了秘境。
岳采娟从甬道中走了出来，看向前方站在青铜门前正闭着双眼对着虚空说话的蒋清雨，她缓缓走了过去，走得每一步都万分的小心。
直到女人不再说话，岳采娟才恭敬道，“属下在坎乾墓室中发现行善止恶已死，伤器是飞刀，属下怀疑是江蜉蝣所为。”
她在发现行善止恶死亡后，第一时间来到青铜门前，就是为了向蒋清雨汇报这件事。
蒋清雨没有立刻回答，她额上有冷汗冒出。
她在羽舶中设下的天罗地网阵实在太过消耗灵力和神识，哪怕只是利用阵法锚点[传音]都会让她冷汗直冒。
更何况方才她还通过锚点启动小型法阵将唐洛轻和江蜉蝣传送出来。
待蒋清雨掐断了和“顾锦玉”的联系，她平复了半晌，才缓缓睁开眼，将岳采娟的话重新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蒋清雨很快捕捉到事情的关键点，皱眉道，“江蜉蝣想杀蔺云海？”
虽然不知道江蜉蝣具体来临海秘境做什么。
但她隐约猜出江蜉蝣是为了当年无情道祖的传承而来，既然为了传承，尽快拿到传承才是江蜉蝣的根本目的。
他如此谨慎之人，为何要耗费时间精力去杀蔺云海。
但不管江蜉蝣是出于什么目的，从她的角度来说，蔺云海不能死。
死一些杂鱼也就罢了。
蔺云海毕竟是玄国名门的后人，她还是要做一些考虑。
若是蔺云海死在这次的临海秘境，蔺家人一定不会放过她。
“好你个江蜉蝣，他是想把蔺云海的死嫁祸给我。”
与江蜉蝣合作这么久，就算没有完全看清他，也对其行事风格有一定的了解。
但她又岂是能被江蜉蝣利用的，不管怎么说，这次行动，蔺云海她是保定了。
蒋清雨正想着，甬道就走出来两个熟悉的身影。
为首的是江蜉蝣，他的右手手腕整个断裂，被衣袖包着，鲜血在黑色的衣袖上并不明显，但从他惨白的脸色可以看出，他的状态并不好。
相比于江蜉蝣，唐洛轻的状态要好很多，手脚齐全，面色红润，与进秘境之前没有任何差别。
唐洛轻瞥了一眼江蜉蝣的断手，心情顿时变得不太美妙。
虽然江蜉蝣的身体有再生的能力，但这是他的底牌，也是秘密。
江蜉蝣不可能让别人知道，所以就算他的手能自己长回来，他也一定会做戏做全，当着教徒的面，砍去她的手，作出移植的假象。
唐洛轻一想到自己的手会被掰断，并且假装“移植”到江蜉蝣身上，就觉得幻肢很痛。
蒋清雨的目光落在江蜉蝣的断手处，江蜉蝣已化神境三层，能让江蜉蝣自断手臂逃走之人，想必有点实力。
难道与他战斗的那个人，就是用锚点和她联系的“顾锦玉”？
“顾锦玉”平平无奇的脸出现在她的脑海，说起来她注意到“顾锦玉”完全是因为感应到她玉饰中存在的阵法锚点。
这个锚点不是她设下的，却可以为她控制，实在是奇怪。
她顺着“顾锦玉”玉饰中的锚点，确定“顾锦玉”的位置，再传音给岳采娟，让其跟踪“顾锦玉”，一部分是出于好奇，另一部分则是确认“顾锦玉”本身知不知道玉饰中锚点的存在。
从刚才“顾锦玉”问她的话可以看出，她根本不知道玉饰中有锚点存在。
这说明那玉饰原本并不属于“顾锦玉”。
蒋清雨想罢，问道，“江蜉蝣，顾锦玉的那块玉饰你可知有何特别之处？”
江蜉蝣自断手臂逃走时，他就知道《无情功法》已和他无缘。
既然如此，江蜉蝣倒也不怕蒋清雨知晓其中秘密，他道，“那原是无情道祖的安魂玉，后来给了他的徒弟司徒无尘，司徒无尘又传给了顾锦玉。”
“原来那块玉饰是无情道祖的。”蒋清雨状似无意道，“那你可知无情道祖的真实姓名？”
“郭秋风从未和我说过无情道祖的名字。”言罢，江蜉蝣道，“你问这些做什么？”
“只是好奇罢了。”蒋清雨模棱两可道。
江蜉蝣对无情道祖的身份不感兴趣，他回想和“顾锦玉”交手的细节，提醒道，“我不清楚你此次来临海秘境具体要做什么，但能猜出不是什么好事。出于合作一场考虑，还是提醒你一句，顾锦玉此人并不简单，我劝你最好及时收手。”
蒋清雨在心里冷笑，她耗时五年，每年都带着无情道教的教徒进入临海秘境布阵。
时至今日，在岳采娟布好离兑墓室最后一个阵法锚点，天罗地网阵才大功告成。
她花了多少的心血和力气，怎能如此轻易收手。
蒋清雨嘲讽道，“江蜉蝣，我必须告诉你，我的境界比你高，你被顾锦玉打服，是你太年轻。而我，是不会输的。你别忘了这里有我设下的天罗地网阵，就算是炼虚境的修士进来，也是瓮中捉鳖。”
江蜉蝣知道蒋清雨说的是事实，但“打服”二字依然让他眉头紧皱了起来，若不是遇到“顾锦玉”这样的人，他根本无法相信他江蜉蝣竟然会溃逃。
甚至他都没来得及对“顾锦玉”动用他全部的力量。
光是“顾锦玉”抓住他的那只手，他就感受到了难以抵抗的强大力量，如巍峨的山压在他身上，叫他喘不上气来。
尽管他不想承认，但那一刻，他的心中有久违的恐惧在滋生。
他想反抗，但理智却告诉他。
他需要逃，不顾一切地逃走，否则他会死在那里。
所以他真的逃了。
唐洛轻见江蜉蝣脸色难看，她清楚江蜉蝣如此自负之人，根本无法接受失败。
说起来江蜉蝣的失败也在她的意料之外。
倒不是她自信江蜉蝣不会失败，而是她觉得，就算江蜉蝣战败也至少要打到力竭才会败。
没想到才不过一个回合，他就输了，而且还是狼狈逃走。
想到此，她不免对“顾锦玉”又多了几分好奇。
好奇的同时，唐洛轻想到即将失去的玉手，又有些神伤，她真的一点都不想把自己的手割下来给江蜉蝣做戏。
她虽是人蛊，但也会感觉到痛的好吗！
江蜉蝣没看到唐洛轻的小动作，他沉声对蒋清雨道，“顾锦玉是苍穹仙宗的人。她实力可能在我等之上，苍穹仙宗派此人前来，恐怕别有目的。”
蒋清雨只觉得江蜉蝣是被“顾锦玉”打怕了，所以才杯弓蛇影。
她堂堂炼虚境强者，“顾锦玉”如此年轻，怎么可能比她境界还要高？
蒋清雨不客气地挑明道，“蔺云海也是苍穹仙宗的，难道他也有什么目的？”
见江蜉蝣目光微变，她没有给江蜉蝣留面子，嘲讽道，“值得江祭司大动干戈地杀他？”
江蜉蝣如蛇般湿冷一笑，“我想杀谁，轮得到你置喙？”
蒋清雨面色骤变，沉声道，“我不清楚你和蔺云海之间有什么瓜葛，出于对蔺家的考虑，这次秘境，蔺云海绝不能死。”
江蜉蝣眼中掠过一丝恨意，那丝恨意很快消失不见，他像是恢复冷静一般没有波澜地道，“放心吧，我暂时不会杀蔺云海。”
他的声音透着森寒，阴恻恻地道，“我会保证他活着走出秘境。”
江蜉蝣的眼神骇然，蒋清雨不清楚为何江蜉蝣忽地改变主意，但既然他这么说，蔺云海的小命应当是保住了。
蒋清雨见江蜉蝣完全没有要离开的迹象，皱眉道，“你不走？”
江蜉蝣面无表情道，“戏还没完，我为何要走。”
这是把她要做的事情当成戏看了？
蒋清雨冷笑道，“你最好是看戏，要是插手的话，唐洛轻身上还有我布下的阵法锚点没有取出，她的死活你可要考虑清楚。”
江蜉蝣早就料到蒋清雨会过河拆桥，好在当初她要在他身上布下阵法锚点时，他考虑到了这点，直接拒绝了。
“我们的合作看来是到此为止了。”江蜉蝣道。
“在我告诉你星芒阵的位置时，我们就已经两清。”蒋清雨冷冷道。
五年前她和江蜉蝣达成合作。
五年间，江蜉蝣借人手给蒋清雨去临海秘境布阵。
五年后，蒋清雨完成天罗地网阵，再用锚点感知出星芒阵的位置，将其所在的墓室告诉江蜉蝣。
这就是他们全部的合作内容。
如今皆已完成。
“放心，我又不是名门正派，你要做什么，我都不会阻拦。”江蜉蝣半真半假道，“对于曾经的盟友，我还不至于落井下石。”
“那是最好。”
说完这句，蒋清雨扭头看向岳采娟，眯着眸子问，“你那时为何不杀金云奇？若我没听错的话，金云奇目睹了你杀廖关云一事。你为何不将他灭口？”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