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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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岳采娟身上布下的锚点，当时处于[传音]状态，能听到周围的动静。
对于岳采娟灭口廖关云一事，蒋清雨一清二楚。
可她想不明白，岳采娟为何不杀金云奇。
江蜉蝣在一旁默默地听着，他自然不会将廖关云是他假扮的事情告诉蒋清雨。
当时他作为“廖关云”被岳采娟拧断脖颈，如今他的脖颈却完好无损，光如何恢复如初这一点，就无法解释。
这是他的秘密。
他不可能将自己的秘密愚蠢地告诉他人。
但岳采娟拧断他脖颈这一事，却不能就这么算了，或许之后有机会，他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她杀死。
岳采娟冷静道，“当时我想将廖关云的死嫁祸给金云奇，所以才没杀金云奇。后面果然，大家都对金云奇产生了怀疑……”
“不对吧妹妹。”唐洛轻打断道，“金云奇发了心魔誓，他一个金丹怎么可能杀人？你这嫁祸得有点蠢。”
岳采娟没有反驳，她承认道，“的确，是我考虑得不周。当时情况紧急，等我反应过来时，已经这么做了。不过我一直在监视着金云奇，他没敢供出我来。后来，主上让我跟踪顾锦玉，我怕自己行动会惹顾锦玉怀疑，就让金云奇接近顾锦玉，也算是将功补过。”
“什么将功补过。”
唐洛轻翻了个白眼道，“金云奇和顾锦玉在秘境外就有过节，他接近顾锦玉才是真的惹人怀疑！”
岳采娟察觉唐洛轻语气激动，她轻飘飘道，“我在和主上汇报，你作为外人激动什么？莫不是你也和此事有关？”
江蜉蝣知道唐洛轻气的是岳采娟拧断他脖子的事。
这也算在他的计划之内，就算是找岳采娟算账也是秋后算账，没必要在蒋清雨跟前暴露他伪装成“廖关云”的事情。
江蜉蝣看了唐洛轻一眼，唐洛轻终是不情不愿地闭嘴，不再和岳采娟置气。
蒋清雨知道江蜉蝣有所隐瞒，就像她也对江蜉蝣有所隐瞒一样，只要这些不影响她的行动她都可以忽略不计。
蒋清雨冷扫了一眼岳采娟，不在意道，“既然你不杀金云奇，只有我来杀了，到时候我会把他的人头算进去。”
岳采娟闻言眸色颤动了一下，头压得更低，“还请主上给我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行啊。”蒋清雨从乾坤袋中取出一颗驻颜果递给岳采娟，幽幽道，“你把这个交给金云奇，我会重新信任你。”
*
郭秋风看到江蜉蝣溃逃，眼里全是不敢置信，他没想到司徒无尘的徒弟竟如此之强。
想到他曾经瞧不起却又嫉妒的司徒无尘能教出这么强的徒弟，心中顿时五味杂全。
也许是人之将死，对过往的执念开始看淡，心情复杂之后唯留对《无情功法》没有落到江蜉蝣手上的庆幸。
苏梨月飞身停在了郭秋风的身侧。
郭秋风没有看她，却似有所感地道，“你要杀我，为司徒无尘报仇？”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苏梨月握着剑，似在思考如何下刀合适。
她看着眸色复杂的郭秋风，声音无波无澜地道，“郭秋风，当年你救江蜉蝣是看中了他的天赋。但司徒无尘救我却仅仅只是救我。这就是你和司徒无尘之间的区别。”
郭秋风布满皱纹的脸怔愣了片刻，嘴边浮其一抹苦笑。
“是啊，这的确是司徒无尘会做的事情。他总是善心泛滥，做出一副无私的模样。道祖表面嫌弃他，说他不好好修行，实际却最是宠他。”
“不管他惹了什么祸，都会为他擦屁股。不像我，兢兢业业地修炼，各方面都压司徒无尘一筹，最后什么也没得到，就连我毕生所求的《无情功法》，道祖也早已给了司徒无尘。”
说起困住郭秋风一生的心魔，他无不遗憾地道，“我为了道祖，为了无情道教付出了一切，最后却落得这样不堪的下场，究竟是为何。我实在是想不通啊……”
苏梨月淡瞥了郭秋风一眼道，“你不明白，就由我来告诉你。”
“因为你修错了。”
苏梨月掷地有声的话，不留情面地砸进郭秋风耳中。
她继续道，“无情道心法有云，无情者，乃是大爱。你只修了无情，却没有大爱。你救江蜉蝣是因为你的自私，你因自私种下的因，又怎么会收获无私的果。你将你的自私教给江蜉蝣，于是江蜉蝣同样自私地利用你，囚禁你。如今，他唯一仅存的一丝人性就是没有把你杀了。”
“你不看同门情谊，对司徒无尘出手，你与他同门多年，对他为人了解，知其重情重义，却依旧置他于死地。是自私，更是嫉妒。”
“你口口声声说为了道祖，但道祖真正的用意，你却视而不见。道祖当年骗你们将《无情功法》的信息一拆为二，是想让你和司徒无尘合力寻找功法，合力掌管无情道教。我不信你作为无情道祖的弟子，竟猜不出他的真正意图。”
“你明知道祖的意思，却还是将司徒无尘给杀了，只为填满内心的嫉妒。”
“你这样一个自私自利、残害同门之人，落到如今的下场，完全是咎由自取！”
苏梨月的话振聋发聩，郭秋风只感觉一阵眩晕。
过了许久，他才恍惚回神，喃喃自语，“无情大爱……”
原来这么多年他一直修错了。
怪不得道祖一直叫他常念心法，竟是这般原因。
怪不得道祖把藏有《无情功法》 的安魂玉给司徒无尘而不是他，因为道祖知道他心魔不消，总有一天会把无情道教带上邪路。
怪不得江蜉蝣恩将仇报、自私自利，因为江蜉蝣是他一手带大的，他教会他无情，却从不教他大爱……
这一切的一切皆是他一手促成。
郭秋风看着头顶比永夜还要黑的黑色，像是要穷极目光，看向宇宙的尽头，他忽地似癫似疯地道，“道祖我终于悟了……”
“可惜……太迟了。”
伴随着叹息声落地，就见郭秋风一掌劈在了自己的胸口，他本是将死之人，但那道掌风却力大无比，硬生生将自己的胸口劈出一道五指深印。
那里的位置正好是当年他送给司徒无尘的致命伤。
如今，也成了他的致命伤。
苏梨月面无表情地看着郭秋风咽气。
她想起第一次遇到司徒无尘的场景。
那时她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边境的风沙卷入她的鼻腔，她如同一条死鱼一般，动不了分毫，任由沙土将她的身体掩埋。
不知过了多久，一只染血的手将她从沙里拽了出来，“没想到逃命，还能碰到一个女娃娃，看着像没气了……”
为了证明自己还活着，她使出全身的力气动了一下手指。
司徒无尘抹了一下唇角的血，看向远处向他们飞奔而来的天元国兵马，“又不是打仗，边境怎么会有兵马……”
他语气一顿，看着手中拎着的她道，“难道是来追你的？这么多兵马，女娃娃你身份不简单啊。”
那时她心中升起几分绝望，原以为自己会被放弃，司徒无尘却乐观地大笑起来，“那我们还真是有缘，你在逃命，我也在逃命。我便勉强收你为徒，你我二人就做个亡命师徒，如何？”
就这样，司徒无尘救了她。
在得知她神魂受损之后，司徒无尘急切地传授给了她无情道心法。
她一开始不理解为何司徒无尘如此心急，后来才知道郭秋风给他的那一掌，不光让他的身体受损，他的神魂也受到了重创。
司徒无尘的记忆变得越来越混乱，能记起来的东西也越来越少。
他像是变成了一个小孩，拿着一本书，当成是无情功法日日研读，说有朝一日练成，一定给他师兄一个教训。
她问他和郭秋风打斗的具体细节，他轻哼一声道，“我和他交手，谁都没讨到便宜，他伤了我七寸，我也打得他抱头鼠窜。”
由于司徒无尘记忆的混乱，她只能从他前后矛盾的话中抽丝剥茧猜出当年的细节。
好在无情道祖交代给他话，他记得还算清楚。
他时常如梦初醒般扔了手中的书道，“这不是无情功法，无情功法必须九星连珠之日才会出现在临海秘境，我要去取！我现在就要去取……”
司徒无尘激动了没一会，看到地上的书又像是失忆了一般捡起来，恢复到之前认真研读的状态。
夏天司徒无尘胸口的伤还好，到了冬天，他就疼得厉害，再也无法读所谓的“《无情功法》”。
只能抱着火炉焐着自己的左胸，才能减少旧伤处发出的寒气，但这根本无法阻止寒气蔓延至他的全身。
她记得，司徒无尘死的时候，外面风雪很大。
她揣着馒头进屋的时候，他抱着火炉躺在榻上一动不动，连衣裳都被火炉烫了个洞都没有发现。
她以为他睡着了，却不敢去触摸他的鼻息。
好不容易将他摇醒，司徒无尘却没睁眼，只听他像是恢复了正常，吐字清晰道，“ 我梦到道祖带着我和师兄在冀州传道，那时道祖叫我辟谷，不让我吃东西，我饿得不行就去求师兄，师兄没办法，给我偷了只鸡吃。”
“后来被道祖发现，师兄被打得半死，说要是他再敢行偷盗之事，就别再跟着他修行，继续回去做他那偷鸡摸狗的勾当。师兄生生受了道祖的体罚，却没有供出我来……”
他像是要把最后一口气给吐出来一般，叹了口气道，“那时，师兄对我极好。只是后来……”
……一切都变了。
后面的话司徒无尘没有说。
在咽气之前，司徒无尘将安魂玉交给了她，半梦半醒间只留下了一句话。
——“梨月，别为我报仇，我……从不恨他。”
苏梨月一直觉得恨是所有情绪中最为刻骨铭心的，她理解不了司徒无尘的“无恨”。
所以她把司徒无尘的恨也记了下来，在她残缺不全的元神上又刻下了一笔。
她答应了司徒无尘没有杀郭秋风，但为了平上她刻下的那一笔恨，她狡猾地用语言刺激郭秋风，让郭秋风郁郁而终。
这或许，是她能为司徒无尘做的最后一件事。
苏梨月不再看郭秋风，她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目前最棘手的事情在于，郭秋风已死，她又不会使用星辰之力，辰月剑该如何复原？
她摸了摸脖颈处的安魂玉，现在她只能寄希望于无情道祖残存于安魂玉中的那一缕神识了。
苏梨月正思考下一步是先启动安魂玉中的神识，还是先去找辰月剑那半截剑骸时，她的肩膀上却覆上了一只骨节分明、修长如玉的手。
苏梨月怔了一瞬，抬头就对上顾修瑾迷茫的眼睛。
他的瞳仁变成了浅紫色，狭长的眼尾渗出几分妖治，在他清隽的脸上显得割裂又迷人。
苏梨月一眼就看出他是了瞳术，她一方面想解开他身上的瞳术，一方面她又想看看他抓住她是想干什么。
苏梨月静静地等着，顾修瑾却没了动静，就在她失去耐心要为他解开瞳术时，顾修瑾按在她肩上的手指却动了。
他的头不断向她凑近，高挺的鼻梁近在咫尺，灼热的呼吸缓缓靠近。
苏梨月以为他要亲她，准备半推半就地接受时，顾修瑾却停住了。
他的眸子像是起了雾气一般氤氲起了水气，变得湿漉漉的。
苏梨月瞳孔不断放大，心里大呼不要。
——结果他的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你哭什么啊。”
苏梨月头都大了。
没有什么比哭更麻烦的事情。
她说完之后，顾修瑾果然不哭了，薄唇微微抿着，倔强地把她推开，连退了好几步。
眼见就要踩空掉入深渊，苏梨月赶忙把他给拉回来。
结果他刚站稳，就又把她的手给甩开，离她离得远远的，选的位置还是墓室顶部的边缘，退半步就会掉下去死翘翘的那种。
他就这样，晃晃悠悠地抱膝，蹲下，一气呵成。
要不是他中了瞳术，苏梨月严重怀疑他这是在赌气威胁她。
苏梨月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角落里蹲着的顾修瑾，丝毫没有同理心地强调道，“你哭可不管我的事。”
她说完，顾修瑾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一般。
然后苏梨月就看到他左眼角有一滴泪从他白皙的脸颊上滚了下来，顺着他的下颌落在了他的衣襟上。
他的右眼的睫毛轻颤了下，无泪却盛着倔强，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苏梨月自从元神不全之后就再也没哭过，也很讨厌哭的人，这代表脆弱和无能为力。
与其说是讨厌，倒不如说是怕。
她一看到就会觉得烦躁，不管是以前的手下败将，还是苍穹仙宗的同门，这会让她联想到曾经那个无能为力的自己。
这些人一般她都看都不会看一眼。
但是眼前的顾修瑾，苏梨月却看了一眼又一眼，甚至心里还生出一点莫名其妙的心虚。
她想不明白，被她击败跪在比试台上痛哭流涕的手下败将，没有上千也有几百了。
她只会觉得自己强得可怕，从不会觉得他们可怜。
但现在……苏梨月看着顾修瑾微微泛红的眼眶，竟有觉得有点于心不忍。
“我又没说什么。”
苏梨月嘀咕了一句，想了想从胸襟中掏出留影石，皱眉道，“你要是再哭，我就给你留影下来。”
她的威胁像是砸在了屏障上，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这不能怪顾修瑾，因为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听不到外界的任何声音。
他甚至不知道现在身处何处。
入目的是白光一片，待光线渐渐暗下来，他才看清眼前是大开的雕花窗户，光线就是从窗户外涌进来的。
他略一低头，想看看脚下的场景，还未看清，眼前又变得模糊一片。
他眨了下眼睛，有泪水从他的眼眶涌出，砸向了手里捧着的书。
透过模糊的眼泪，顾修瑾隐约看出书上扭曲的文字。
“夫自然本一，大道本一，元气本一……*”
他还没张嘴，断断续续的字就从他的口中蹦出，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念书。
他的胸口忽觉酸胀，被委屈充盈，忍不住抬手抹去眼角的泪，拇指不小心触碰到自己的脸颊，除了坑坑洼洼的触感之外还有一丝黏腻。
他想起来了，他脸上的伤涂了药，还没有好。
顾修瑾不敢再擦脸，慌忙将手收回，怕把脸上昂贵的药擦没了。
他忍着脸上的刺痛感，重新看向手里的书。
他告诉自己不该哭，却管不住自己的眼睛，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啪嗒啪嗒往书上砸。
他忍着内心的酸胀，读道，“……一者，真正纯阳一气，与太无合体，与大道同心，自然同性……*”
还没念完，门扉就被人推开，一个头上扎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小揪揪，身形瘦弱的女孩走了进来。
她体格虽看起来虚弱，但眼睛却充满灵气。
顾修瑾见她走过来，赶忙背过身去，偷偷擦了擦眼泪。
他听到背后的女孩朗声道，“师父叫我来看看你。”
“不需要。”他听到自己发出稚嫩而又倔强的声音。
但女孩却没有听他的话，她犹豫了片刻向他走了过来，在看到他书上几点打湿的痕迹时，女孩的眼中闪过几分慌乱，但很快又镇定下来。
她避他如蛇蝎一般退出几步远，抱着手臂，一脸理所当然地道，“有什么好哭的，输给我，不是很正常吗。”
顾修瑾：“……”
他全都想起来了。
这一年，他九岁，初结金丹。
还未来得及品尝喜悦，就被刚来苍穹仙宗一个月的苏梨月给打败。
甚至原本天才的名讳也被苏梨月抢去。
十七岁的顾修瑾对这些早已麻木。
但九岁的顾修瑾却无法承受如此大的打击。
尽管苏梨月刚来就已展露天赋，没过多久，就从筑基升为金丹。
他也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真正输的那一刻，顾修瑾还是感到绝望。
苏梨月轻轻松松地就赢了他，甚至他都没来得及反应。
为了这场比试所做的一切准备全都白费。
众目睽睽之下，他冷静地下了比试台，所有的一切都十分平静，直到回到居所，他拿起桌子上的书读起来，眼泪才克制不住地掉了下来。
苏梨月就在这时闯了进来，说是来看他，却又是一番羞辱。
顾修瑾沉着脸看着眼前抱着臂的小苏梨月，小苏梨月不甘示弱地回视他，胜利者一般扬了扬下巴。
顾修瑾看到小苏梨月眼中一闪而过的心虚，他眸色微顿。
没有觉察瞳术的顾修瑾是九岁，但已觉察瞳术的他却是九岁的身体里住着十七岁的灵魂。
九岁的顾修瑾只看到了苏梨月的耀武扬威，但现在的他，却能看到得更多。
没过一会。
小苏梨月瞟了他一眼道，“我必须当第一，我要所有人都看到我，我要源源不断的资源，所以只能打败你。”
九岁的顾修瑾觉得苏梨月夺走了他的一切，却还要摊开来告诉他，往他伤口上撒盐。
却忽略了苏梨月眼中的认真，她像是在跟他解释，解释自己初来乍到，孤立无援，只有成为第一，这样她才能走得更快，走得更远。
但她说的话他却依然不爱听，沉默了会，顾修瑾冷了脸，实话实说道，“我不想听。”
小苏梨月顿时变得手足无措，但抱着的臂还是没有松开，她现在还没有变得跟后来一般遇到任何事都能松弛自如。
她的老气横秋都是装出来的。
像是一个不合身的盔甲套在了身上，但其主却还在努力适应地去适应盔甲的形状，企图让自己在外人面前变得坚不可摧。
小苏梨月想了想，逃避道，“师兄，你不想听，我就先走了。”
说着她转身就要离开，顾修瑾觉得自己果然不该对苏梨月抱有期待，一气之下伸出手抓住了小苏梨月的肩膀。
小苏梨月就算再强也扭不过十七岁的顾修瑾，她奇怪地挣扎了片刻，也许是想不通手下败将为何突然力气变得这么大。
最终她还是接受了无法逃脱的事实，放弃地看了看顾修瑾抓着她的手，犹豫了片刻，伸出了自己的小手。
顾修瑾感觉腰上一软，怔了一瞬，低头就看到胸口抵着的两颗乱糟糟的小揪揪。
接着他听到小苏梨月瓮声瓮气的声音传来。
“我抱你行了吧。”
她明明比他小，语气中却透着大人般的无奈，跟个小大人似的。
原来她以为他抓她是想让她抱他。
她觉得他在跟她寻求安慰？
顾修瑾无不冷漠地想苏梨月怎么可能会知道安慰人，但手却没有将她推开，任由她抱着。
过了有一会，顾修瑾终于没忍住，伸出手把她头顶的那两个小揪揪默默摆正。
窗外的天光涌了进来，照在二人小小的身影上，这一幕竟然意外地和谐温存。
随着留影石的光渐渐暗淡，苏梨月走过去正准备捡起顾修瑾跟前的留影石揣起来，面前的顾修瑾却忽然伸出手将她压进了怀里。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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