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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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方感觉自己是连爬带滚的回到屋里，坐在沙发上，念了半天的“嗡玛尼贝美哄”，才哆嗦着拿出手机，拨了林远路的电话，然后....对方关机！关机哦！！！
“去你大爷的林远路！”何方愤怒不已。
黑大一夜未归，天已开始发亮，好容易听到门外有动静，在沙发上半梦半醒的何方一骨碌爬起来，赶紧开门，看到付坤穿着一身运动装准备晨跑。
“喂喂，老付！”何方赶紧拉着他。
“何方？又写了一夜？别老熬夜。”看他脸色发青，黑眼圈可扮熊猫了，冷面付坤都忍不住说。
“别提了，写什么写，唉，我问你啊。”何方凑过去小声说：“昨晚你有没有听到什么，看到什么？”
“嗯？什么什么？”付坤让了一让，一脸懵。
“哎呀，就是半夜大概3点到4点，有没有看到小园子那有人？听没听到说话？”
“有小偷？”
“不是！一个老头一个老太太，我一问是谁，哗的就不见了！”
付坤伸手摸摸何方额头：
“你没事吧？做梦了吧？”
“谁做梦了？”袁福来准备去开店，看到他两人在门口说话，笑嘻嘻的说：“你婶子做了热包子，快去拿了做早餐。”
“袁叔袁叔。”何方急急拉着袁福来，把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
“不会吧？你不是做梦？我真没听到什么啊。昨天半夜我还起夜来着”袁福来摸摸头，努力想了半天。和付坤对看一眼，付坤一脸不屑的样子。
“我说真的！黑大也看见了！”何方急得跳脚。
“好好好，今晚我留意一下，看怎么回事，你快吃了包子去睡会。”袁福来拍拍他的肩哄到。和付坤一起下了楼。
何方也觉着丧气，怎么可能有人相信呢？说得自己都怀疑了，做梦了？不可能啊。也不知道那陈油条有没有听见，拿了袁婶给的两个大包子回了家，就听见阳台哗啦一下，“喵呜”一声，黑大浑身泥的跳了进来，就着装水的小碗一顿喝。
何方拧了块毛巾给黑大擦毛，黑大毫不客气的吃了个大包子，吃饱喝足跳到沙发上，睡了。
“只有你信我，是吧。”何方拍拍它。坐着发了半天呆，疲倦得要命，太阳穴也跳着痛，就是没睡意。
不如状起胆子到小花园去看看，到底有没有人来过。
小花园里，袁福来已经开始翻土了，不知什么时候弄了一排好看的植物种上，看到何方进来，袁福来笑眯眯的说：
“小何啊，我刚才看过了，没有人进来过的痕迹哦，你瞧，这边是我昨天刚翻的土，这边也是前几天刚种上的，原样！”
“是吗？袁叔。”何方走到花园中间，昨天他看到有人的那个位置，确实没有脚印之类的，抬头一看，11号楼的几家厨房小阳台、卧室窗户都清清楚楚，假如有动静，不可能大家都听不见。不过也是，万一是鬼呢？那会有脚印？现在阳光灿烂的，说不定真是自己做梦了。
何方心大，青田白日、一切安好，在袁福来笑眯眯的注视下，很快把注意力转移到了种植的花草上。
“袁叔，你种的这个是啥，挺好看。”何方蹲下看袁福来种的那排植物，宽大的叶子，也不高，菜不像菜、花不像花的。
“这叫葱葵，好养活，也好看，据说能防虫，我想种一些，免得夏天蚊子多。”袁福来说。
“这样啊。袁叔你对植物这么熟？”何方随口问道。
“嗯，是，我大学学的是植物学。”袁福来又种下一颗葱葵。
“啥？”何方被惊住了，袁福来上过大学？还学植物学？我去：“袁叔，你哪个大学毕业的？”
“**农业大学！”袁福来一笑，何方觉得他的这个笑和平时完全不一样，完全没有平时油腻腻、点头哈腰的那种感觉。
“不是吧，袁叔，那你，你怎么开甜点店？我袁婶呢？”
“你袁婶和我是同学，我们大一就在一起了。一起考研，我们婚礼还是导师主婚的呢。”
“袁叔！”何方觉得他可能起早了，听了个童话故事，什么样的情节？开蛋糕店的这矮矮胖胖油腻腻的夫妻，是什么？双双都是重点大学植物学研究生？开什么玩笑？现实中的扫地僧？
“正常的！”袁福来擦擦汗，脱了手套掸了掸身上的泥，瞬间又恢复了甜点店的袁福来：“人生总是多变的，我和你袁婶都喜欢做蛋糕，就开个小店也挺好，是吧。走了，得准备开店了。”
何方楞楞的看着袁福来胖胖的背影，这段时间以来，他都是和善的，热情的，其他人不说了，至少他们搬来后，隔三差五的，他何方就能吃上热腾腾的家常菜，简直就是中国好邻居，不管这对夫妻经历了什么，对他们的敬意又加了一层。
只是何方的头更晕了。抬头看了看这栋楼，在春天的晨光中，安静的矗立着，低调而又神秘。绕墙一排种下的迎春花已经开得一片黄，靓丽、明媚而温暖。
林远路很快搬了过来，看来当初重新装修这栋楼时，林远路就做好了搬过来的准备，整个就是一工作室的装修，后面是一个小卧室，他这里和蛋糕店都有个后门，打开就是后院，挂了个门头“天回律师事务所”。
何方进来时，林远路正在整理文件，带何方看房的女孩拿块抹布擦桌子。看他进来，林远路推推眼镜，笑着打招呼：
“你要来帮忙吗？这是严敏丽，你们见过。”
“你好！”何方和严敏丽打招呼：“你也跟着辞职？你可得想好喽。”
“怎么的？跟着我没前途？”林远路笑：“敏丽是在校生，闲时帮帮我。”
“我跟着林老师学东西呢。林老师很厉害的。”严敏丽很崇拜的说。
“厉害？厉害会沦落到街边开个小门脸的？”何方不屑的说：“小心他不拿兼职费给你。”
严敏丽回过头去不理他，觉得这人太讨厌了，嘴太毒。
“敏丽，学校不是还有事吗？你先回去吧，回头把离婚的那个案卷整理一下，联系一下委托人。”林远路说。
瞧瞧，果然就是打点离婚官司嘛，真猜对了。
“好的，林老师，那我明天过来。”严敏丽瞪了何方一眼，拿了书包，顺便提上垃圾：“林老师再见！”
“林老师再见。”何方捏着嗓子学舌，林远路忍不住笑：
“我就奇怪了，你怎么这么讨厌我？我没得罪过你啊。”
何方东看看西看看：“怎么没得罪？这破房子不干净你还出租，也不提前给租客说清楚房子的情况，你这是欺诈，你懂吗？律师了不起？”
“何方。”林远路放下手中书，转身靠在桌上，正色说：“这个咱们得说清楚，房屋的出租，第一，我没有在公共的平台上登过广告，我不知道你从什么渠道知道的这个消息。付坤是一开始装修设计就要来住的，老袁和老陈是自己找上门的，还有你也是，我不知道你是从哪儿知道的消息。
第二，这个房子以前确实出过事，但已经二十年了，至于干不干净，这个我无法定义。我自己也在这儿住，房东也要回来住。
第三，如果你真的不愿住这儿，可以搬走，房租我退你，不算你违约。你看如何？”
“。。。。。”何方心想，我好好的惹律师干嘛。这房子是他爸给他找的，房租也是老爷子交的，现在还天天蹭老袁家饭吃，过得不要太好。他搬、搬去哪儿？就卡里剩的那点余额，能坚持完这个月就不错了。瞧，底牌就在这，不过，咱爷们输人不输阵。
“我说林律师。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何方一本正经的说：“什么叫我搬走不算违约，咱可都是爷们，至于做出这种出尔反尔的事吗？我占你便宜干嘛？再说了，你这房子怎么回事，我也得闹个明白，我自己受害就算了，不能再租给不明不白的无辜受害群众不是？要真有什么事，我还得管你要精神损失费呢。”
对这种无理取闹加耍赖的话，林远路很明智的闭嘴了。
何方等了半天，像一拳打在棉花里，没有回应，又忍不住加强攻击，神秘兮兮的说：
“你别说我骗你，那天晚上我在小花园.......”把那晚的事添油加醋带音效的说了一遍。
说完，拉着林远路到小花园，指着中间那块，说：“就是这里，我看得真真的，我还问是谁，那老太太还回头对我笑，一下就不见了。”
“是吗？别人有看见或听见什么？”林远路纯粹一副不相信敷衍他的样子。
“黑大！黑大全程在场，之后还整夜未归！当时就给你打电话了，你关机。”何方说。
“。。。。。。”
何方说完自己都觉得荒唐，林远路安慰他：
“行，以后再有这种事，你就叫我。我就住楼下，不怕我关机了。”
“对了，你知道吗？老袁家两口子竟然是*大的研究生！哇，是不是想不到？”何方很八卦的找话题。
“是吗？”林远路似乎并不吃惊。何方疑惑：
“难道你知道？”
“啊？你说什么？老袁家什么？”林远路抬起头来，原来刚才根本没听见何方说啥。
“算了，走啦！”何方无趣的自己走了。
林远路看着他的背影，也不知道这小子住到这里究竟是对还是错！
何方闷着头上楼，额头撞上个软软的东西，把他吓了一跳，抬头一看，心跳加倍。
只见顺着楼梯到走廊，像挂万国旗似的整齐的挂着各色的婴儿毛衣。
“我去！”何方背靠着墙，心还砰砰跳，这袁婶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脑筋受什么刺激了？平时也不像啊，做生意、生活、说话一切正常的！只是这这这！
转身下楼，好！好！这就是现场，让林远路来看看！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