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园街11号》咸鱼波

29、第 29 章

　　“韩东和小米还有他们的孩子不是在那场大火中都遇难了吗？”何方顿时后背发凉“他们还活着？那.....那遇难的是谁？袁叔他们也去看过老教授吗？”

　　“我问了，老教授说，袁福来和肖玉每年都有写信给他，只是在外地没机会亲自去看他，生日时还寄礼物。”

　　“你问过韩东和小米现在的模样吗？现在在哪儿生活？”林远路盯着相片。

　　“当然问了，但是老教授80多岁了，偶尔会犯糊涂。只说他们都胖了老了，具体的也问不出什么来。但是，我拿到了袁福来和肖玉写给他的信。”付坤拿出一封信递给林远路，何方凑过去看。

　　信里都是普通的问候，对老师的关心和不能去看老师的歉意。很普通又温暖。何方看半天：

　　“好像真是袁叔的字呢。”

　　“我们这离袁叔他们学校虽然有距离，但也不是到了去看一看都很难的地步。”林远路抬头问付坤：“你给教授看袁叔袁婶的照片没？”

　　“看是看了。”付坤挠挠头：“但是教授患了眼病，看不清东西，只是不停的说胖了老了什么的。”

　　林远路久久看着相片沉默不语。何方觉得无聊，自言自语：

　　“岁月是把杀猪刀啊，胖了老了秃顶了都是躲不过的命运，不知道我二十年不见你们，到时你们还认得出我来不，一看，还以为我是袁叔的翻版。我直接就生无可恋了。”

　　“小坤。”良久林远路说：“或者袁叔袁婶就是韩东和小米。”

　　“我去！林远路！你别吓我。”何方一下跳起来：“他们不是遇难了吗？”

　　“嗯。”付坤点点头，好像对林远路说的话他都一概认同。

　　“那真正的袁叔和袁婶呢？”何方脑子又跟不上了。

　　“真正遇难的人是袁福来和肖玉。”林远路投下另一个炸弹。

　　“不是....这....这怎么可能？”袁叔袁婶和韩东、小米是同学这件事本身已让何方震惊了，他们虽是同学还住了进来，也可以理解为是对老同学的思恋或者像林远路、付坤一样想来找找当年的真相。这些何方还能勉强接受。就算袁婶对婴儿有执念也能理解，毕竟当年韩东和小米才有了孩子，他们是关系非常好的同学，加上自己的孩子也早夭，那袁婶成这样才能说得过去。但是，说他们就是韩东和小米，则怎么也无法接受：

　　“他们，他们怎么要冒袁叔和袁婶的名字活着？”不管怎么绕，何方都无法把袁叔袁婶和这两个陌生的名字联系在一起。

　　林远路站了起来，走到他的那个人物关系图面前：

　　“何叔说过，当年韩东和小米也是朋友邀请来这边工作的，他们关系非常好，韩东和小米又刚有了孩子，他们就经常过来帮着照顾。四个人常常在一起。”

　　“嗯，我有印象。”付坤说：“我分不清谁是谁，但是他们四个抱着个小婴儿出出进进的时候，小婴儿的爸爸最爱捏我的脸，还经常给我糖吃。他们总是很开心，我常常躲在门后看他们上上下下的。”

　　“或者，那天出事时，在家里的是袁福来和肖玉。而不是韩东和小米。”林远路说。

　　“但是...但是.....”脑袋又浆糊了的何方总算清醒了一点：“但是，你没有证据！而且理由是什么？就算是袁福来和肖玉当时出事，韩东和小米为啥要用他们的名字生活？完全可以不用啊。”

　　“嗯，你说得对。”林远路点点头，肯定了何方的说法。

　　“这个，只能问袁叔了。”付坤摊手摊脚的躺在沙发上，有些迷糊，他确实有些累了：“只有他知道真相。”

　　“还有，如果袁叔就是韩东的话。”找回智商的何方总算清醒了点：“他知道你们的身份吗？他回来的目的是什么？也是为了找到当初出事的真相？如果这样的话‘与你同在’就不是他了。”

　　“这也不一定。”林远路在他的人物关系图上加上了新的关系，袁福来就是韩东，袁婶就是小米：“首先他不一定知道我们的身份。他回来的目的或者是为了找到真相，或者他直接就知道真相，因为他是生活在这里的当事人，他知道的比我们多得多。”

　　“不管如何，他不会害我吧。”何方强辩。

　　“应该不会，或许他是想让我们都离开这栋楼？”付坤说。

　　“对了，一开始他说那个小棺材的事，我就觉得很别扭，还有暗示过我什么鬼魂不用怕之类的。”何方想起和袁叔相处的一点一滴，也确实有那么些奇奇怪怪的时候。只是自己从未往深处想，也是，怎么可能会往深处想？

　　“路哥，袁叔这事怎么办？要试探一下吗？”付坤问，何方也想问，这事越来越复杂了，谁知道最没存在感的袁叔...不对或者是韩东会有这么复杂的故事？那另外那三位又会如何呢？凭何方的智商，只能发发呆，他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办。

　　林远路点了支烟，靠着桌子，沉默了许久，一支烟抽完，他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同时低声说：

　　“袁叔这事，直接摊牌吧。”

　　“啊？”

　　“啊？为什么？”

　　“第一：如果袁叔知道我们的身份，那他对我们没有恶意。他想赶我们走，是怕我们也有危险。第二，如果袁叔不知道我们的身份，在我们怀疑他的同时他也会怀疑我们。”林远路倒了杯茶给付坤，让他精神一点：“第三，袁叔是唯一知道当时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东西的人。第四：我不想让他孤军作战，我想他的目的和我们是一样的。”

　　“行，路哥。你安排吧。”付坤答应后，长叹了口气：“如果真是韩东，韩东叔，唉！”

　　“宜快不宜迟。付坤，你明天约袁叔去山林小区，我和何方随后去，还有我们不要在电话里提及相关的任何事。”林远路拍拍付坤的肩：“我知道你小的时候韩东叔很疼你，但总得面对，是吧。”

　　“山林小区？什么地方？不在电话里说？难道有窃听？”何方满脑袋问号。

　　“你以为窃听你的电话是什么难事吗？”付坤懒懒的站起来：“你想要你自己裸照，我都可以实景给你。”

　　“付坤！！”何方急了就要上去掐付坤的脖子，结果没看见付坤怎么动作，自己的手就被扭着了后面，只能哇哇大叫着又骂又喊。

　　“别闹了，休息了。”林远路笑着拉开他们。

　　何方和林远路到山林小区的时候，何方不住的东张西望，这个小区是市里的高档小区，独栋别墅，先别说别墅内如何，刚进小区就像进了公园，小桥流水、鸟语花香。这种地方何方从没来过，都没路过过，哇，原来有钱人住的是这种地方啊，真的是贫穷限制了他的想象啊。不过，林远路带他来这里干什么？

　　对他这种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林远路笑而不语，耐心的回答着他一些没营养的问题。

　　走到一栋别墅前，何方就看见付坤正和袁叔在花园里说话，好像在讨论花园里的植物。看到何方和林远路过来，袁福来有些惊讶：

　　“林律师，小何，你们怎么来了？”

　　“袁叔，你在干嘛？”昨晚知道了袁叔有可能不是袁叔后，这么喊怎么都有些别扭。

　　“小付让我来看看这院子的绿化，说要重新规划一下。”袁叔说。

　　“嗯，是要重新弄一下。”林远路笑着说，接着，何方张着嘴愣在了原地，因为，林远路他....拿出了钥匙....打开了别墅的门。同时愣住的还有袁叔，他试探着问：

　　“林律，这是你客户家？”

　　付坤熟门熟路的进屋：“就是路哥家。”

　　“卧槽！”何方口不择言骂：“林远路，这是，这是你家？你有这么大的别墅？我去！你隐形富豪啊！你哪来这么多钱？黑心律师吧你！有这么大的别墅还去住11 号？”

　　“何方！”林远路喊了他一声，止住了他的胡言乱语，接着客气的对袁福来说：“袁叔，进来坐。”

　　袁福来应该是同样的吃惊，但是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他淡淡的笑着答应，一改往常的那种谄媚和客气。不卑不亢的坐在沙发上。何方可没这种气质，一边感叹一边四处看。这别墅的装修看上去很简单明了，灰黑色为主，感觉冷冷硬硬的，但又有一种不可侵犯的凌厉。各种细节非常的精致，何方脑筋里顿时冒出一个很俗的词：低调的奢华原来就是这种感觉啊。

　　付坤好像很是熟悉，他熟练的到厨房里清洗茶具，何方跟着进去，又羡慕又嫉妒：

　　“喂，你是不是经常来？你也住这儿？哇，你们两个太过分了！”

　　“你喜欢？”付坤淡淡的问。

　　“废话，住别墅谁他妈不喜欢？问这种白痴问题！”何方骂。

　　“装修我设计的。”付坤得意洋洋的说。

　　“呸！”何方受不了他的炫耀，走出厨房，问林远路：“你怎么有这么多钱？你是不是收黑钱？”

　　“我收费很贵的。”林远路淡淡的笑着，对袁福来说：“开发商是我一个客户，低价卖给我的。”

　　“嗯，很不错。”袁福来淡定的说：“就是花园没打理好，没事，以后我来给你弄，袁叔又不收你的钱。”

　　“那就谢谢袁叔了。”林远路也客气的说。

　　发泄完仇富心态的何方终于坐下了，才想到来这儿的正事，这一想，他就觉得这些人真了不得，林远路和袁福来，彼此都知道有什么事，却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就坐在这儿话话家常。这都些什么人啊！

　　付坤把全套功夫茶具茶端上来后，林远路笑着说：

　　“袁叔，有点事要和你聊聊，对了，我这里开了信号干扰器，要不要先给袁婶打个电话？万一她打电话联系不到人着急。”

　　“没事。”袁福来笑着摆摆手：“我出来前你那个小助理叫严敏丽啥的小姑娘在店里陪着你袁婶呢，说今天没事，来做义工。”

　　“哦，那好。”林远路也笑。

　　何方心里骂，装什么装，不是早安排好的？袁福来看见林远路应该就明白了，都是高手啊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