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与海》萧七月

5、第 5 章

　　何砚回到南江港，回了许久不曾住人的老宅。这是一栋红砖3层小楼，他和何茵成长的地方。曾经这栋屋子充满欢声笑语，如今已显露破败之感，爬山虎的叶和茎都枯萎焦黄。
　　屋内灰尘遍地，郁仁青跟着他进了门，何砚拿出拖把扫把簸箕，他看着郁仁青就像从没干过活的样子。他指使她，“去扫扫地。”
　　郁仁青言听计从地乖乖去了。

　　何砚平安回来的信息，迅速传遍南江港，他是第一个平安回来的失踪人口，给了未找到家人的家庭以信心。
　　不多时就有乡人来家中问讯关心，走了几波人后，孙玉莹也来了。
　　孙玉莹今年27岁，在当地算是老姑娘了，她不是第一眼看觉得漂亮的女人，但总的来说还算白净青秀。
　　她进门就抱住何砚的腰，“人没事就好，吓死我了啊。”
　　何砚不动声色地轻轻拉开她。
　　郁仁青拿着扫把看着他们俩。
　　孙玉莹这才注意到郁仁青。
　　“她是谁？”孙玉莹看着何砚，郁仁青的美貌让孙玉莹感到危机，也觉得可笑，果然男人都肤浅，自己多年的真心真是喂了狗，声音徒然变了，“我说呢，你就是因为她不和我结婚？”
　　何砚有点烦躁，淡淡地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点点郁仁青，道“你说说我们是怎么回事？”
　　郁仁青心下觉得好笑，故意不说话，往何砚边上靠了靠。
　　孙玉莹看在眼里，嗤笑一声，眼里涌出泪花，向郁仁青走过去，一巴掌要往她脸上招呼。
　　何砚捏住她的手，把郁仁青扯到一边，对孙玉莹道，“你疯什么！我和她什么关系都没有。”
　　孙玉莹哭着掩面跑出门。
　　郁仁青和何砚面面相觑。
　　“你女朋友？”
　　何砚模糊地应了声。
　　“你不跟她解释解释？”
　　何砚看着郁仁青，“你故意的吧？”
　　“我故意什么？”
　　何砚啧一声，没再纠结此事。

　　整顿了一下，何砚也在思考今后的营生，他还年轻，总不能坐吃山空。虽然他有些积蓄，但再买条船还是有些吃力。
　　还有当头的还有郁仁青这块狗皮膏药也让他心烦，赶也赶不走，一大老爷们和这么一闺女这么处着也不是一回事儿，晚上还偏要爬他的床，怎么说都是个事儿。
　　何砚对她招招手，“过来。”
　　郁仁青哒哒走过去。
　　“有钱花吗？”
　　“你给了一千美金。”
　　“家里父母不在有钱用吧？”
　　郁仁青点点头，何砚看她这款也不是穷苦人家的孩子，不过还是再掏了2000元塞给她。
　　拍拍裤腿站起来，“走吧。”
　　“去哪儿？”
　　何砚没说话，两人上了市区公交，倒了两趟车，到南江市连江区派出所下了车。
　　何砚走在前面，郁仁青拉住他的衣角，站着不动，“你来这干嘛？”
　　何砚没说话，看着紧拳着他衣角的手，犹豫了两秒，扯起她的手臂把她往里拉。
　　连江区派出所的所长曾是他的下属，三言两语说明状况后，这事儿也不难办。
　　郁仁青没再紧巴着他，只是看向他的眼眸就像一只被抛弃的小狗。
　　他拍拍她的头，道“我救你一次，不能救你一生。”
　　他嘱咐前同事，这女孩心理问题严重，需要社区多关注关注。
　　寒暄一阵后他先出了派出所，长呼出一口气，烟瘾犯了，没带烟出来，颇不自在。他沿着连江路走，他现在无业游民一个无所事事，时间都不存在了似的，往日这个时候他在干嘛？或许在睡白日觉，或许在准备收虾姑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