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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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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仁青也觉得不对劲了,这种颠簸已来时让她晕船的颠簸不同。他们的小船时而随浪竖起,时而又倾倒入海。
“床边有救生衣,去穿上!”
郁仁青把自己穿好,又拿一件过来想给何砚穿上,“伸手。”
何砚迅速穿好救生衣,“会游泳吗?”
“不会。”
“救生衣绑紧了。”
“嗯。”
又一个浪扑过来,海水从窗口灌入。
“我们要弃船吗?”
“船翻了的话。”
“会翻吗?”
“我怎么知道!”何砚没好气道。
郁仁青坐不稳,索性抱住他的小腿,感觉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存在。
“救生衣绑紧了!”何砚又说了一次。
“嗯。”郁仁青乖乖地从下往上看着他。
“在海里不会游泳就不要挣扎,把身体放轻松,人体是有浮力的,加上救生衣,会让你浮起来。”
“好。”
何砚看着一个又一个大浪接连涌来,知道这次在劫难逃。或许是天命,要让我们何家四口都葬身入海。
海水彻底冲进船舱,何砚拉开舱门,把郁仁青一把拉出,两人没入汪洋之中。
郁仁青又一次经历了那种失去空气,水呛入气管的感觉,这一次她想着何砚说的“放松身体,让身体浮起来随海浪漂”。
不过不识水性的人非常轻易被浪卷入海底,何砚刚放开郁仁青的手就见她没入海中,他潜入海中一把捞起,左臂把郁仁青紧紧夹住。
随着海浪沉浮一阵,不知过了多久,天已亮了,他看到陆地的轮廓出现在前方。
目测感觉并不近,但也不遥远,如果没有这个女人的话他自信可以游过去。
“头趴在我背上,想活命就抓紧我!”
郁仁青照做,在汪洋之中没有思考的机会,生死都在瞬息之间。
在一次又一次与浪花的较量中,他们在接近彼岸。
“有船开过来了!Help!救命救命!救命啊!”郁仁青大叫。
两人上了当地渔民的小船,何砚已经脱力,上岸后就高烧不退,在海中游泳本就艰辛,加上大风浪和郁仁青,真算是大难不死。
郁仁青倒是还好,只是受了凉。
而且两人竟被冲到了株冶岛上,距离南江港足有50公里远。
郁仁青拿着药进了何砚的病房,“你终于醒了,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吗?”
“多久?”
“嗯,差不多要24小时了。”
何砚掀开被子下床,郁仁青紧紧跟在后面,“你干嘛?”
“尿尿。”他突然止住脚步,郁仁青撞上她的后背。
他回头看她一眼,郁仁青像是有点害羞,后退一步也看着他。
不过何砚想错了,她一点也不会害羞,她还是紧紧跟着他进了厕所。
何砚扶着厕所门,“你怎么回事,跟男人进厕所你想干嘛?”
“我不偷看,我在这里等你。”郁仁青退一步。
“出去!”何砚没好气。
郁仁青又退一步,何砚砰地关上厕所门。
“你哪来的钱?”何砚问。
“我没钱。”
“没钱怎么看的病?”
“医院先垫着。”
“我去看看附近有银行不,取点钱。”
“你卡还在?”
“裤子里边缝着。”
“你的船怎么办。”
“不知道。”何砚发现郁仁青又紧紧跟着自己,他转头,“你跟着干嘛?”
“我跟你去。”郁仁青巴巴地盯着他。
“……”
出了门何砚才发现郁仁青还是有点用处的,她的英文极其标准流利。株冶岛地处东南亚,除了当地方言,英文是通用语言。
何砚看着郁仁青和外国佬交流着他听不懂的语言,这女人还穿着那件湿透多次的衣服,样子挺狼狈,但她的神情还是很镇定自若。
何砚这么些年只赚不花积累的辛苦钱也算是个不小的数目,他一般一周去存一次钱,船上的现款不多,主要的损失就是那条破船,那是从父母手上接下的船。小时候曾经靠着这条船,供养了他们一家人。
何砚取了钱,感觉到郁仁青就在他背后,贴得很近,他稍稍往边上站点,转头问她,“你什么打算?”
“不知道。”
何砚点了一千美金给她,郁仁青没有接。
“拿着。”何砚塞到她口袋里。“自己想办法回家去吧。”
“没有家。”
何砚没当真,“那你是赖上我了?”
“你去哪?”
何砚也有点恍惚,他自父母和何茵死后就没有离开过南江港,生活变得毫无意义,在船上一住8年。如今船没了,孤身一人在何处不是漂泊?
“在这里我可以帮你做翻译。”郁仁青毛遂自荐,眼睛巴巴地看着他。
何砚总是被她看得不自在,转过头,想想也有道理,没有她自己半句鸟语不会说,在这里出门都不方便。
何砚到岛上的酒店开了两间房,自己刷房卡进了屋,郁仁青跟在后面。
“去你自己房间!”
郁仁青没有听他的,一屁股坐在床上紧紧看着他。
何砚觉得跟这小妞沟通颇费劲了,“你是真傻还是假傻?还是你就这么想让我干?”他靠近她,抬起她的下巴,“看上我了?”
郁仁青一点紧张的情绪都没有,还是用那种又迷懵又冷静的眼神看着他。
“我对你没兴趣,别白费劲了。去你自己房间!”
郁仁青一动不动。
“听不懂人话是吧!”
何砚自己觉得没劲,去洗了个澡,终于觉得几日的疲惫被洗去。
出来看到郁仁青还是脏兮兮得坐在那,大眼睛紧紧盯着他。
他皱着眉道,“你也去洗洗,够脏的。”
郁仁青听话地去洗澡。
何砚打算既来之则安之在这岛上待几天,他不知道多少年没有休过假了,每天都像一头农忙时节的牛,机械地生存,远离一切享乐。
郁仁青吹干了头发裹着浴巾就出来了,何砚皱着眉看她,“把衣服穿上。”
“很脏。”她理直气壮。
何砚觉得这女人脸皮不是一般的厚,脑回路也异于常人,不过洗干净了倒是看得出长得真不错,身材也好。
“你先穿上,我们出去买。”
郁仁青捡起潮湿的衣服穿上,跟在他身后出门逛街。
郁仁青找路人询问哪里有shopping mall,当地人用口音很重的东南亚英语说,岛上只有street fair。
株冶岛很小,地域面积不如南江市四分之一大。
两人沿着路人指的方向走,路边都是椰子树和香蕉树,猴子松鼠常窜到脚边,空气清新生态环境实在好。
“你英语怎么这么熟练?在国外呆过?”何砚低头看了眼郁仁青。
“我在国外长大。”
“难怪。”
“你叫什么?”
“郁仁青。”
何砚听到这个姓微皱了一下眉,“哪个郁?”
“郁金香的郁。”
“这个姓很少见。”何砚心里有久违的不平静,随即又释怀,再少见在华人的人口基数下姓郁的也不少。
“嗯。”
郁仁青又问了两次路两人才找到那个集市,有点像国内农村的菜市场,不过倒是什么都有卖。郁仁青很感兴趣,什么都要摸一下。
这里的衣物都是原汁原味的东南亚风。郁仁青挑了两件裙子,然后巴巴看着何砚,“付钱。”
“不是给了你钱?”何砚掏出钱。
“没带。”
“不买内衣?”
何砚看了眼郁仁青脏兮兮的白色衣服,没穿内衣穿白色衣服比裸体还要诱人。
郁仁青拿着钱去买了内衣,何砚也买了几件衣服,两个人原路返回。
这里的人没有夜生活,路人渐渐少了,路上黑洞洞的,郁仁青紧紧跟着何砚。
“走错了。”郁仁青道。
“没有。”何砚很笃定。
“我觉得走错了。”郁仁青强调。
“那你自己去走对的路。”
郁仁青停下两步又跟了上去,伸手紧紧抱住何砚的手臂,身体靠在他身上。
何砚顿了一下,感觉到郁仁青的胸贴在他的手臂上。他没有甩开。
到酒店的时候已经夜半时分,进房间的时候又上演了刚才那一幕。
何砚转头看着紧紧跟进来的郁仁青,觉得这女人让人无话可说,不过既然自己非要送上门来,也没有不吃的道理,何况长得也足够诱人。
“过来。”何砚上了床。
郁仁青走过去也上了床。
“你就这么想和我睡?”
何砚看着郁仁青,真是唇红齿白肤白胜雪,这模样一看就是富人家娇养的小姐。
郁仁青道,“一个人害怕。”
“害怕你不知道回家?我是你爹?”
“你是好人。”
何砚笑出声,“你几岁了?”
“20。”
“20了不知道跟男人睡觉会发生什么?”
何砚伸手握住她的胸,心想发育得可真不赖,感觉事情有点偏离轨道又收不回来。
郁仁青把手覆在他的手上。
何砚不知道她是鼓励还是阻止。
何砚把她抱起来,翻过去,并住双腿,塞进腿缝间进出,过了好久才释放出来。
何砚趴在她身上喘息,过一会儿翻身下来,发现郁仁青一动不动地趴在那。
他觉得有点不对劲,把她抱着翻过身来,看到她一脸泪水。
何砚觉得这女人真是让自己累得慌,“你哭什么?又没打真枪。”
郁仁青往他身上靠了靠没说话。
“睡吧睡吧,以后不会再碰你。”何砚关了灯,把她推开点,不想靠得这么近。
关了灯,女人的啜泣声,在黑暗中各外清晰。
何砚叹口气再把灯打开,索性坐起来,两个人都裸着身子,“不想我那样还非要上我的床,你到底怎么想的?”
“这样吧,我去隔壁睡,成了吧。”
“不要!”
“你这也不要那也不要你他妈想干嘛!”
“我一个人害怕。”郁仁青红着眼睛望着他,伸手把灯关上,身体扒到他身上,“睡觉吧。”
许是疲劳了几日累得慌,郁仁青很快入睡。还发出微微的鼾声。
鼻息都呼在何砚身上,软玉温香贴在身上,何砚觉得半边身子都僵硬了,下身也又不安分起来。
何砚发觉自己救了这么个人真是给自己找了个大麻烦。
他把她从身上扒下去,过了会儿她自动扒上来,反复几次何砚也懒得动她,只是下身胀得厉害。
做警察的时候学过心理学,他看得出这女孩极度缺乏安全感,很可能刚刚受过重大创伤。睡觉的姿势是婴儿在母体内的姿势,睡觉时害怕身边没人,走夜路时怕黑,还曾经跳江自杀未遂……不知道经历过什么。
他想着就想到何茵,那年何茵也是20岁。
他摸摸她的脸,侧过身把她揽在怀里,也闭眼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