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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凶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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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男女混合双打以后,林珍得的屁股已经面目全非了。
此时,他正趴在自己的大床上,哭哭戚戚。
“打哪不好,非得打屁股。”
他都这么大人,都可以看春宫图了,还要接受这种屈辱。他们就不怕,一个不小心,打到他命根子,打到他断子绝孙啊,打到老林家香火不继啊!真是,他们对得起列祖列宗吗?
忍一时可不是海阔天空,而是越想越气。
一气之下,林珍得收拾收拾衣物,带上自己存了多年的压岁钱,带上与自己寸步不离的阿苏,正准备离家出走!
院子里突然响起了狗叫,渐渐地,声音越来越嘈杂!
“林珍得,林珍得!不好了,陆夫子上吊自杀了!”同窗方茴急冲冲地冲了进来,“你快跟我去看看!”
林珍得冲了出来,紧跟其后的是是满心大骇的林希得。
“快去书院,陆夫子上吊自杀了!”
一行人急冲冲地赶去了书院,悬梁上吊着个人,陆夫子就像一截枯木一般,毫无生气地悬挂在空中。
林希得脑子中突然有什么一闪而过,像是一道巨斧劈开她的头颅。她“啊”了一声,头痛欲裂,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希得,你怎么了?”
“不要,不要啊!”
“希得!希得!”
“不要啊!”林希得大声尖叫,被林珍得搂在怀里:“妹妹,你不要怕,哥哥在这。”
“哥,哥哥!”林希得抬起头,已经是满脸泪痕。
“希得,你怎么了!”
“我,我好像想起了一些事情。”林希得痛苦地闭上眼睛,“心很痛,头很痛!可是,也是模模糊糊的,看不真切。只知道整个人像要爆炸一样。”
“你一定是太害怕了。别怕,哥哥在这,不会离开你的。”
哥哥在这,哥哥在这。这样的话仿佛是一方镇静的药,抚平了林希得躁乱而痛苦的思绪。
“谁是林珍得!”奉命前来调查的官差徐政行一脸严肃地大声询问。
林珍得正要冲出去,突然被林希得一把拉住。
“哥,你要做什么?”
“他叫我。”
“他叫得是我。”
“希得?”林珍得有些不解。
“请问官爷,你要找的可是昨日与陆夫子见面的那个林珍得!”在林珍得的愕然中,林希得坦荡出声。
“正是!”
“哥,让我出去。昨天,是我见了陆夫子。”
“你说什么?”
“昨天,我见了陆夫子!”
“林希得……”
林希得目光里尽是笃定,“哥哥你什么都做不了,也说不出什么。让我出去吧。他们找的是我,我才是那个能配合调查的人。”
在林珍得震惊的时候,她已经冲了出去。“我就是林珍得,找我有什么事?”
“你?”那捕头一脸疑惑,“怎么会是个女子?”
“我是哥哥的孪生妹妹,打扮成了我哥哥的模样。我叫林希得。”
“你和陆夫子什么关系?”
“我虽是女子,也想上学堂看看,所以悄悄跑出来找陆夫子请教。”
“林希得你……”林珍得没想到妹妹竟然在自己被挨打后也不长教训,竟然又去了学堂,此时此刻竟也感受到了平时父亲对自己那种恨铁不成钢的心情。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徐政行摇摇头,“放肆!如此败坏风纪之事,亏你也做得出!”
林希得愤愤,“官爷,您说话可是要负责的。不过是女子去了学堂,又有何败坏风纪?”
“行,那我问你,你一个女子,打扮成男子的模样,悄悄与一个老头见面,这成何体统?”
“官爷,请你问正事。”
“这便是正事之一,也是疑点。我问你,最后一次见到象山书院的陆夫子是什么时候?”
“昨晚申时。”
“你和陆夫子都说了些什么?”
“无他,无非是有个字不认识,来请教他罢了。”
“什么字?”
“既然不认识,我怎么知道什么字?”
“那本书呢?”
“什么书?”
“写有那字的书。”
“丢了!”
林珍得的脸色越来越沉重,林希得,你这样饶是要把自己饶进去的。说的这些话漏洞百出,无法解释通顺。还是说,林希得在隐瞒什么呢?
那边,仵作已经验完了尸体,来徐政行这边耳语了几句。徐政行一脸了然于胸的神色,冷眼看着林希得:“你刚刚说最后见到陆夫子是申时。”
林希得点点头。
“陆夫子就是死于申时。你,还有何话说?”
“官爷想要小女子说什么?”
“你自然说不出什么了。因为你就是——杀害陆夫子的凶手。”
“你胡说!”
“官爷,你刚刚不是说陆夫子是死于自杀吗?”旁边的师爷偷偷问道。
“你看陆夫子的脖子这里有一圈指甲抠过的痕迹,说明当时陆夫子拼命用手扯着绳索,他在努力求生,想要摆脱绳索的束缚。既然陆夫子有如此强的求生意志,又怎么会自杀呢?只可能是他杀。”
“官爷高见,小的佩服。”
“把她给我带走!”徐政行挥挥手,几个吏卒已经走上去抓住了林希得,任凭林希得如何挣扎,也抵抗不过,只得被吏卒向外拖去。
“你们放开我妹妹,放开我妹妹!”林珍得发了疯一样冲了过去,拦住他们的去路,“放开我妹妹。我才是林珍得,见陆夫子的人是我,你们抓我好了!”
“捕头,这……”
“见陆夫子的是我,不是他。他从来不学习!”
“林希得你血口喷人。我就没有好学的时候。”
徐政行被这兄妹俩弱智的争吵搞得烦躁,“别吵了。你们兄妹俩都跟我回去调查。”
“等等!等等!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仿佛被凿开了七窍,林希得一脸醍醐灌顶的模样,“是韩世勤。陆夫子死前还接触过一个人,叫韩世勤。韩世勤,是从外地赶来象山书院的学生。”
徐政行睥睨着她,“你说的可是真的?”
“官爷,千真万确。”
“你说的这个韩世勤,现在在何处啊?。”
“大人,这,我也不知道啊?他既是外地赶来求学,我也没问他是哪里人士。既然如此,莫不是还在学生寝舍。”
徐政行觉得有理,便下令去搜了象山书院的学生寝舍。倒是有几个学生在此,但是他们当中没有一个叫韩世勤的,也没有一个人对韩世勤有印象的。
“可不曾听说什么叫韩世勤的人物。”
“见都没见过,更别说同舍了。难不成还是个鬼,天天与我们同住,我们也不知情。”
“大人,或许韩世勤是住在客栈也未可知?”林希得也是不解,只得提出新的可能性。
“既是来求学,为何又要住客栈呢?除非他,另有目的。”徐政行沉吟许久,“又或者说,他根本不存在,是你为了脱罪杜撰出来的人物。”
“不是,他是在真的存在的!我记得,我记得他的长相。我可以画出来。”
林希得凭着自己仅有的记忆拼凑出韩世勤的画像,可是调查了学院附近的居民游客,都对此人没有印象。只有雪松能够作证,可雪松作为与嫌疑人林希得有着千万瓜葛的人,其证词并不能做数。
“大人,问了守城的士兵。对画上的这个人并没有印象。”
“也就是说,除了嫌疑人和她的丫头,并没有人看到过这个人。”
林希得有些害怕,她急切地摆摆手:“大人,我真的是冤枉的,冤枉的啊!”
“希得!”林珍得本欲冲上来,但却遭林希得的眼神示意,“哥,调查真相,为我洗清冤屈就靠你了。”
“希得啊,我的妹子啊!”在林珍得的鬼哭狼嚎中,林希得终是以杀人凶手嫌犯的身份被官府的人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