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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银素殒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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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舍里,清醒过来的九风,发现自己身上的雷霆之光不见了,顿时慌了神“月璃,月璃你这个傻瓜!”直奔紫微宫,再三恳求天君再赐一道雷霆之光“天君责罚,上次前去看望玉瑶公主,玉瑶公主苦苦哀求我带一只白虎出西漠寒烟,微臣是在敌不过公主的请求,便答应公主,将雷霆之光赠与那只白虎,微臣今日苦思冥想,查询到一些可以镇压玄冰符的办法,急需前去告知公主,求天君赐一道雷霆之光!”虽然谎话变得很是完美,但是九风是一路跑进来的紫微宫,最是懂礼仪的九风如此失礼,天君一眼便识破了,只是九风做事天君从不担心,何况他也希望有人前去相劝玉瑶早日回家,便什么也没问,答应了九风。
当九风极速来到西漠寒烟的时候,眼前的一幕彻底让他有些崩溃,他直冲上前握住月璃的手“月璃,月璃,傻丫头,我来接你回家。”月璃笑了笑,拉着九风的手放在玉瑶的手上“回家?好,一起回家!水清,你看,他都等不及来接你了!”“什么?”九分震惊的看着月璃,月璃只是笑“那天的顷刻春华,你说你爱过水清的,还记得吗,我就在门外,你总说我傻说我笨,其实我一点也不,你刻意支开我,我怎会不知道,其实我并未离开,一直在你身后,一直跟着你,九风,你爱我,我相信,但是你心底深处还有一份爱,你爱的压抑,爱的克制,爱的不敢承认,我都知道。”九风握紧月璃的手,颤抖的抚摸着月璃的脸,居然不知该说什么,原来月璃将他看穿看透,却一直在身边陪着自己从未点破“月璃,你别胡说,我爱你,只有你,我带你回去,你快些好起来,然后我们成亲,好不好,好不好?”月璃摇头“我,走不了啦,你听话,带水清走,答应我,从此以后爱她护她再也不要让她受伤,水清,你知道吗,这个傻瓜他其实一直心里都有你,可是他,却不敢说!你说他是不是很傻,这数万年来,他一直默默的陪着你,在你身边,无论你说什么做什么,他都支持你,相信你,护着你。他拼了性命救离琼,都是以为你爱离琼,思韶走后,浑浑噩噩的度过千年,他真的好怕你在失去一次爱的人会疯的,赔上性命,也要护住你的幸福。九风,你别这样看着我,我的修为,还做不到可以去窥探你的记忆和内心,这是你在昏迷中自己喊出来的。哈哈,你恐怕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昏迷中一直说着‘思寒,我要带你回家,玉瑶,玉瑶还在等你。’‘玉瑶已经失去温丹了,我不能让她在失去你,快起来,回去,回去!’‘玉瑶,我以为温丹走了你不会爱上任何人,早知,早知你会,我为何不早些陪在你身边?’‘你们,要幸福!’九风,爱,只放在心里,是没用的,你堂堂玄明真君,九州皆知你有勇有谋,可是你连面对自己心爱的人都不敢,这不像你啊,以后——以后——”未说完,月璃眼神涣散,张着大口喘不过气,说不了话,头重重的歪向了一边。月璃是凡人修仙,没有真身,殒逝的仙体渐渐消散,瞬间化为点点星光,直到虚无,玉瑶摸着地面,抓着空中,最终却什么也抓不住什么也留不住,欲哭无泪,眼前一片空白。
九风仇恨的看着离琼,他居然站在那里,就在那里,嘴角上一抹嘲讽的笑意,着看他们,九风狂吼一声,身边周围狂风四起,取出武器,用力挥去,团团烈火在离琼身边环绕,离琼也举起双手,掌中托起团团红烟,像九风撒去,烟火相交,四周瞬间尘土飞扬,九风就像是一座火山,在地底下酝酿了数万年,一朝喷发,万物毁灭,离琼则是一道青烟,虽轻盈缥缈,飘悬空中,却是一把温柔刀,刀刀致命。二人都对对方没有任何保留,招招致命。玉瑶心如刀绞,痛不欲生,只觉得胸口憋闷,火烧火燎,压抑的喘不过气,淤血在胸,一股腥热从口里喷出“我到底为了什么要把自己困在这里,守着一个唤不醒的人,守着一颗唤不回的心,失心失身,我以为一个人在怎么被控制,再怎么被操纵,只要心存善念,只要我真心待之,只要他还有爱,就一定能唤醒他,可我错了,因为,无论你再怎么用心再怎么努力,你永远也唤不醒一个不愿醒的人!”
玉瑶的话字字有力,像一把刀子扎在离琼的心上,他感觉心隐隐作痛,眼里闪过一丝苍凉,九风趁机,一剑向他刺去,血喷射出来,落在玄冰符上,玄冰符疯狂的吸取着离琼的鲜血,从白色变成血红,像极一块血玉,那么妖艳,它飞起,在空中旋转,变得越来越小,只剩一个红点,从离琼眉心之间钻了进去,彻底占据了离琼的身体,离琼起身,悬在半空,眼睛血红,头发散乱,额间的一点红心更显得他是那么的妖媚,他柔美的笑着,看着玉瑶,抬起手,翘着兰花指,轻轻的像玉瑶吹了一口气,顿时团团红烟化作一根绳子,紧紧勒住玉瑶的脖子,玉瑶抓着脖间的红烟,咳嗽不止,脚尖渐渐离地,九风将剑收回,掌中化出一团烈火,打像离琼,离琼笑的更是妩媚了,抬起另一只手,轻轻翻转,便将击来的火焰击落在地,一团红烟勒住九风,将他也吊了起来,就在二人喘不过气,感觉要窒息的时候,一道金光闪斩断红烟化作的绳索,九风接住玉瑶,安稳落地“银素!”“恩!”
银素?玉瑶抬眼望去,那只白虎?他不是离开了,怎么又回来了,而且听口气,九风还认识他?九分将玉瑶护在身后,对着银素大喊“银素,小心,你打不过他。”躲避离琼红烟的银素,对着九风大喊“风哥哥,此次前去,虽然未得实质性的证据,但我却基本肯定,当年之事,绝对不是意外!”九风不解“何意?”银素“哎呀”一声,便飞到九风和玉瑶面前。二人合力在面前施了一道结界,暂时抵挡了离琼的攻击。但是红烟一点一点侵蚀着结界。结界几乎都变了形,抵挡不了太久,银素脑中飞快地想着,情况紧急,来不及多说,只能挑几句重要的话转达“不知道,只是得知魔族盗走玄冰符后并不是第一时间前去天宫求助,而是,而是去了西海!”玉瑶震惊,大声问道“什么?”九风看着玉瑶,吓了一跳,银素脑子里面飞快的想着该如何解释“老妖王并不是病死的,而是被自己的儿子杀死的,老妖王死后,魔族便抢走了那半块玄冰符,后来发现闯祸了,先是去了西海,随后去了天宫,而且,点名求情渊明将军相助!”“不对!”九风低头,脑中反复闪着这句话,蹙着眉,突然恍然大悟“点名求请渊明将军,看来幕后之人很清楚玄冰符的威力,甚至还可能,一开始就是冲着温丹会画噬魂符而去!那人对温丹很是了解,知道温丹深明大义,关键时刻,会不惜一切代价护住九州安定,包括生命。所以,这一切,根本就是一场为了温丹而设的局”薄如蝉翼的结界终是抵不住离琼的攻击,裂纹崩裂,马上就要挡不住了。银素上前施法抵挡,吃力的喊道“女人,过来帮忙啊!”九风看着玉瑶,玉瑶受刺激过重,完全不在乎生是死,她只是呆呆的站着,九风一掌助银素一臂之力“银素,难道你忘了,玉瑶灵力尽失帮不上忙。”银素看着裂口越来越大的结界,“就要守不住了!”银素突然收了手,看着玉瑶,小声念叨 “风哥哥,此次出去,我去见了斗姆元君,斗姆元君一见到清雪就明白了我的来意,在我再三纠缠之下告诉我,金生水,金光入体,水到渠来。风哥哥,你记住好好护她。替温哥哥照顾她。”“什么?”九风不明白银素为何意,更加困惑。
银素抬头看着玉瑶,眉眼清清亮亮,嘴唇扬起,笑得那么天真无邪,如月光般皎洁,对着玉瑶喊了一句“玉姐姐!还你!”银素将清雪仍在玉瑶面前后双手合十,身边散出点点金光,身体渐渐透明,点点金光聚集起来,竟是一道符咒的样子,那符咒猛地拍在玉瑶右肩后面,玉瑶猛地一震,脑中一道闪电划过,玉姐姐,温哥哥?这称呼!她转头看着银素,还未来得及开口,却只感到背后像是被火烧了一下,刹那间体内向万流奔腾,好烫!全身,每个经络,每根血管,又痛又麻,她环抱着自己,疼痛难忍,不知道哪里疼,全身都疼!汗珠从脸上发丝间流出,她吃不住,蜷缩在地上,脑中突然浮现起,当年,在一片深山中,一群狼正在围攻着一只还不会走路的小虎崽,那小虎崽太过年幼,不会说话,也不会走路,温丹救下了他,又不知该把他送往何处,便把他带回天宫,养在韶华殿中,为他疗伤,叫他写字,练功。为他取名——银素,银素自幼最喜欢粘着玉瑶,因为玉瑶总是会变换各种好看的花逗他开心,温丹对他也不严厉,就像哥哥一样,银素喜欢粘人的毛病,让玉瑶总是说他像是一只猫,后来久而久之,温丹和玉瑶便一直喊他“猫儿。”没想到,长大后的银素,居然样貌和文旦柚五六成相似,说话口气举止动作,怪不得一看到他就会情不自禁想起温丹。可当年温丹身陨后,这只小老虎便没了踪迹,如今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玉瑶,抱着自己的身子,嘴里一直楠楠念着“猫儿,猫儿!”九风还没缓过银素的消失是什么情况,又被玉瑶给吓住了,他抱起玉瑶关切的问“怎么了,你怎么了。”玉瑶脸色惨白,喘着粗气“好烫!全身都烫!”九风感觉到怀里的玉瑶,确实很烫,玉瑶的体温在上升,体内像是有水被煮沸的声音,咕嘟咕嘟,她全身周围升起白雾,升起的袅袅清雾,像是有自己的生命一样,以奇特的方式在玉瑶身边流动,玉瑶推开九风,站起来,张开双臂仰天长啸,喊得没有了力气,没有了气力,才停下来,右肩后面的七颗绿色水滴纹身,不见了。结界被豁开了好长一道口子,红色的烟蔓延进来,离琼趁机用双手撕开结界,向二人扑来,玉瑶召唤清雪,握在手上,像离琼劈去,离琼躲闪不及,竟被划破的臂膀,玉瑶紧追上去,右手伸出两指,点在自己眉心之间,从眉心中取出一滴血,扔在离琼眉心之间的红点上,玉瑶此时运用的是琼云的灵力,当年琼云修炼的眉心血,乃世间至寒,能压制一切寒物,玄冰符乃是魄晶所制,眉心血虽能压制它,但却压制不了太久。离琼倒在地上,身上冒着红烟,捂着头,很是痛苦。玉瑶执剑站在离琼面前,指着他“离琼,我今日不杀你,是看在昔日数万间的情分,今日之后,你我相见,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离琼捂着头,看着玉瑶,大笑“两清?两清?你我之间,清的了吗?”离琼话里有话,玉瑶倍感羞辱,一剑刺在离琼肩膀之上“这一剑,斩断我们之间所有情分!我对你的容忍,也到此为止!你我之间过去的,我不想再提,也羞于启齿,但是月璃的死,今日之后,你我再见,我不会放过你!”离琼捂着伤口,站起身来,双眼含泪,一步一步走向玉瑶,玉瑶将清雪直直的指着离琼,手有些颤抖“别过来。站住”离琼看着玉瑶,笑着,哭着,包含万千情绪的问“两清?你死我亡?哈哈哈哈!玉瑶公主!数万年了,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玉瑶一字一字,十分清楚的对着离琼说“没有!”离琼一把握住清雪,摇着头“我不信,我不信你没有爱过我,你不爱我,你为何要和我和我!我们那样,你为何不反抗?”玉瑶狠狠抽回清雪,清雪割伤离琼的双手,滴滴鲜血滴落在西漠寒烟的雪地上,闭上眼睛,倍感羞辱“离琼!你扪心自问,我不曾反抗过吗?”离琼哈哈一笑“难道你不是在半推半就吗?依照你的修为,想要阻止我,想要反抗我,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玉瑶双眼充满血丝,恨不得,被离琼这些话语羞的真想一剑抹了自己的脖子“我灵力尽失,如何反抗!反抗又能如何,你能放过我吗?”离琼挥动着流血的双手,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妖娆的弧线“我不信,你还在骗我,灵力尽失,那只是你和天君做的一场戏,如果你灵力尽失,那你现在用的是什么!”作为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讨论这个话题,玉瑶感觉耻辱之极,心寒之际,心如死灰“我不想和你在说半句话,也不想再听到你的声音,离琼!你让我感到恶心!年少之恩,万年相报,你我之间,从此恩怨两清!”九风上去走到玉瑶身边,拉着她,轻声道“玉瑶,我们走吧。”转头看着离琼“离琼,那日我为你在西海之中身受重伤,本该命不久矣,是玉瑶,拔了九十九枚龙鳞加以心头血,耗尽半生修为,为我改天换命,将我救回,她本就是重伤未愈,不惜拖着重伤的身子前去虺族,替你挡下那道苍穹之光,才将你从天君面前救走,你可知你离去的那些时日,玉瑶在顷刻春华里下了多大的决心,要帮你恢复神智,待你脱离苦海,她是真心想过要带你回云坊,从此余生相守相伴,可,你居然怀疑那只是一场戏!你也知道以她的修为要反抗你并不是难事,那,如果她硬要要抢夺玄冰符,毁掉它不也是轻而易举?难道这些你就不曾想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