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寒似水》予梦然

26、玉瑶有孕

　　玉瑶取出九风身上的雷霆之光，不想再和离琼争辩，心已死，又何必争辩。将雷霆之光向西漠寒烟封印上一扔，封印上开了一道门，拉着九风飞了出去。出了西漠寒烟，玉瑶跌落在地上，犹如死尸，久久不动。九风拉着玉瑶的手，用灵力查探，大惊“你灵力恢复了？”玉瑶摇头“没有。”九风不明“那你？——”玉瑶拍了拍右肩“封印破了。”九风恍然大悟，前天后封印在玉瑶身上的封印被破了，那玉瑶身上就是有前天后七成的功力，怪不得——“可这封印几十万年都破解不了，怎么会突然。”玉瑶回头，看着西漠寒烟的方向“银素，我记起来了。他是思韶生前救下的一只白虎，常年跟在我和思韶身后，那时候他还那么小，一直喊我玉姐姐，总是缠着我让我给他变幻各种各样的奇花异草，只是数万年来，我竟然不记得他的名字，只是喊他猫儿，就在刚才，我才恍惚记起，思韶曾给他取名‘银素’”。怪不得，见他第一眼，我就感觉很熟悉，他说话的语气，动作，甚至所修之术皆与思韶一般无二，后来思韶陨逝，我曾去找过他想将他养在身边，可他早已不知去向。我只当他是投靠别处，毕竟当初的韶华殿的人不都是如此吗？我将自己关在顷刻春华千年。后来出来，几经打听，却从未有他任何讯息。便也没有再去寻找，以他的机灵，想必一定有了一处好的归宿。”九风握紧了玉瑶的手“他，在九幽殿。”玉瑶震惊“什么？”九风缓缓的道出当年之事“当年温丹身陨之后，我去韶华殿看看能不能帮忙做些什么，韶华殿早已人去楼空，人走茶凉，只有柱子后面的银素抱着一根柱子在哭，我便将他待回九幽殿，数万年后，它对我产生了信任，告诉了我一些事，我很是吃惊，可他不像是说谎，而且也绝不可能说谎，他对我说玄冰符，甚至温丹的死都可能和一人有关，他要去调查一下，我便允了，万年前，他突然来到九幽殿，对我说让我把他送去西漠寒烟，我很是不解便追问他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说他在调查的过程中，暴露了自己，那人正在想法除掉他，但是他还有很多疑问没解开，也没有证据，只能去那里，除了死，只有去那里，去那凶煞遍地的苦寒禁地那个人才会放心，他也才安全，才能保命。我便连夜安排，求助天君将他秘密送往，年纪轻轻的他，可想而知，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伤才会在凶煞手中留一条活命，还占据了一席之地。直到前段时间去看你，你让我带一个人出来，我就怀疑是他，但我以为你认出了他，带他出来之后，他跟我说你早已忘了他，不过这样也挺好，危险的事情还是他一个人去，人多反而更危险，我未曾想到今日会遇到他，而且。他——消失前对我说过他怀疑之事件件真实。所以我一定会替他追查下去。”玉瑶咬着手指，闭着眼睛“他将金身化符，打散我体内封印，让母后留给我的灵气流通，思韶只是无意间救他一次，他竟以几十万年来回报，最后还为我牺牲。若不是我太自以为是，怎会害的自己灵力尽失，让他用性命替我破除封印，离琼怕我知晓他的身世孤身一人去飞升，被西海龙王囚禁，被玄冰符控制，害你几乎丧命。可我却还不醒悟，还是那么以自我为中心，以为自己可以唤醒，可以明知他已经疯狂，已经没了理智，却不管不顾身边之人一一以一己之力和玄冰符对抗害了月璃，搭上银素，自己也搭上了。”九风看着玉瑶深深自责，上前紧紧抱着玉瑶“玉瑶！别想了，不要去想了。你放心，月璃之仇，我定会报。你别再想了，忘了那段时间，忘了那段回忆吧。”“你不恨我吗，不怪我吗，月璃因我而死，是我害了月璃。”九风有些哽咽“月璃为你付出生命，就是希望你好好活着，玉瑶，几十万年了，当年你有温丹，我隐藏真心，后来温丹去了，我恨我懦弱，不敢陪在你身边，不敢表露真心，怕被你拒绝变成天界笑话，后来还以为你心有思寒，一次一次将你推向他身边，最终害你——我虽情深，却一次次与你错失，是月璃点醒了我，虽然我不说，将你压在心底深处，甚至有了月璃以后，我一度以为我放下了，以为一切就这样了，看你幸福，有人呵护，我——”玉瑶推开九风，取出清雪，指着他“月璃刚刚离开，你就在这里和我胡言乱语，九风！月璃是同情我可怜我，才会说那些话以为给我找个依靠，虽然我自知如今已不清白，可也不用你这样可怜我。若是你以后再提这些莫须有的，别怪我与你翻脸！”
　　玉瑶一人离开，只留下九风还在那里，傻傻的，呆呆地站着。心里万千滋味，却不知该哭该笑。回到天宫后，九风为月璃也立了一座衣冠冢，就在温丹旁边，石碑上赫然刻着“玄明神君九风之妻月璃之墓”九风跪在墓前，向温丹和月璃叩拜“温丹，月璃，你们放心，这一次，我不会再懦弱躲避了，我会勇敢面对自己的心，无论结果如何，哪怕是用性命也定会护她周全！我九风再次立誓，绝不会让玉瑶再受任何伤害！”
　　过于悲痛，有些麻木的玉瑶在离开西漠寒烟的时候，居然忘记带走了结界上的那道雷霆之光，离琼被玉瑶的言语刺激，思死如灯灭，彻底失去了神志，被玄冰符占据身躯，养好伤后控制着西漠寒烟的凶煞，让他们自相残杀，带着那一些身手不凡活下来的凶煞，大开杀戒，屠戮九州。九州大地遍地狼烟，一片血红。
　　西漠寒烟出来的玉瑶，这些时日一直在云坊内，回想这数万年的经历，回想着母亲，温丹，月璃。她痛苦，痛哭，想着自己也已残缺，余生好像真的没有阳光了，整日惶惶不可度日，只顾喝酒买醉，但是借酒消愁愁更愁。越想遗忘越更痛。烈酒入喉，胃里翻江倒海，玉瑶忽然感觉恶心想吐，只是多日未进食，胃里没有东西可吐，只能干呕。一杯温水递在眼前，她接过，喝了下去，感觉舒服了很多。“你来做什么？”不用看，玉瑶也晓得是谁，那淡淡的梨花香，除了九风还能有谁。九风张了张口，不知该说什么，又咽了下去，坐在玉瑶身边。玉瑶只感觉胃里很是难受，难受的紧，蹙着眉，忍着，九风伸出右手，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待玉瑶稍稍平复一些，抓起玉瑶的手腕，轻轻把脉后的九风大惊失色“你——！你！”玉瑶不解的看着九风“何事如此惊慌。”九风轻轻吸气，眼里却有泪水打转“难道你最近就没有发现自己身体有什么异样吗”“异样？灵力渐弱算不算”“什么？”“没事，大概是好久没有练功了，有些不习惯，也或许，母后的灵力在我身上会慢慢减弱。管它呢，无所谓。”玉瑶举起酒壶，向口中倒了去，九风一把抢过玉瑶手中的酒壶“别喝了！”玉瑶起身，与九风争夺起来，九风狠狠将酒壶扔在地上，酒壶碎裂，清酒流了一地“别喝了！就算不为你自己的身体着想，也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想想。”“什么！我！”玉瑶大惊站了起来，不可置信的看着九风，咬着唇，吸着气，摇着头，想着那些时日离琼没日没夜的索取，折磨，没想到居然“我自认为离开那耻辱之地，忘掉那耻辱之人，从此天涯陌路，此生不想见再也不相欠，可是——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始终还是逃不开他！”玉瑶大笑，九风心痛“玉瑶，你——可否打算留下这个孩子。你若是留下他，我，我可以”玉瑶捂着耳朵“别说，别提，我不知道，别说话，让我静静。”九风知道，玉瑶需要冷静“玉瑶，上次逃的匆忙，临走之际将雷霆之光遗留在西漠寒烟，被离琼取走。先下的离琼已经彻底疯魔，居然放出西漠寒烟数千凶煞，所到之处，屠尽何处。西海龙王邀请四海龙王和九州各大族系，一起讨伐离琼，七日后一起天君亦会同行，若是还想见他一面，就去西漠寒烟，我在那里等你。银素所疑之事，之人，我虽无证据，但已基本了解前因后果，待那日揭穿他的面目，只是，离琼所做之事，已是天地所不能容，保不住的。有些话你不想听，但是我还是要说，按说，这个孩子是留不得的，可，若是你要留下他，就不能让世人知道他是离琼的，等事情全部过去之后，你决意留下这个孩子，那我，甘愿做这个孩子的亲生父亲！”九风走了，留下痴痴呆呆的玉瑶坐在地上，轻抚小腹，这里居然有了一个小生命，是离琼的！离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