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夜十回》拜拜灶王爷

12、第九回

　　等你等到快睡着左边眼皮一直跳
　　手机call机都没叫突然感觉很糟糕
　　想取消可是找你找不到
　　又怕你抱怨我对你不好
　　可能爱情不过是一种流行性的重感冒
　　当然爱情可能是一种情绪荷尔蒙失调
　　当你越来越清楚什么东西对你比较好
　　距离痊癒的时间就越来越提早

　　——“感冒”罗密欧

　　欧汉声一直知道自己看罗志祥不爽，什么都爱和他反着干，但是再怎么吵闹，甚至打架，他都还没这么讨厌过他，甚至当罗志祥带着他进入乔吉利，他们正式被签约下来，两人不计前嫌的第一次抱在一起时，罗志祥在他耳边那句，以后我罩你，竟让他一度相信，也许这样无依无靠，点头哈腰的日子终于结束了。从此，不再是一个人闯了。而现实却是残酷的。
　　后来乔吉利又来了两个新人，这样就有四个人了，罗志祥那天带他去见的男人，竟然是公司的大老板，他40上下，不苟言笑，当四个人在他面前表演时，他的表情始终无动于衷，欧弟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在看罗志祥的时候有一些不同，他第一次的笑容，给了小猪，那个并不怎么好笑的对话。那只是他前一天晚上，看蜡笔小新时，对小白的一段告白。
　　果然，罗志祥顺利被任命为队长。让欧汉声大出意料的却是，那个在学校嚣张的狮子，一旦离开了众人的保护，来到乔吉利，马上如被扒了利爪的大猫，头低的简直鼻尖都要贴着前爪了。
　　如果是任何一个人这样的改变，他都不会这么反感，从小在社会上混，他早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但是他从没想过世界在变，罗志祥竟然也变了。
　　远离罗志祥不仅是因为对他日益加剧的反感，也因为他总是时不时的被那个男人叫走，渐渐的脱离了群体活动。他很好奇，四个人一间的宿舍，为什么他的床铺总是空的？半夜那个男人把他叫去做什么？
　　有一次他问了，罗志祥有点蒙，踌躇了半天然后才说，孙总教我读书。
　　罗志祥是原住民，国语发音不标准，可是需要那人在睡觉之前，一对一的纠正吗？欧弟沉默的看着小猪丰润了的侧脸，仍就尖尖的下巴，身体却没有过去那么单薄了，曾经一推就倒在床上，先在想再来一次也没那么容易了。欧弟默不作声的走开，他从小猪身上闻到一股淡淡的奶香，似乎是香草的冰激凌。

　　如果不是那天罗志祥偷偷的溜回家，陈显政和陈中威派去宣传新专辑还没回来，欧汉声永远想不到自己会遇到这样的事，也让他突然发现了对罗志祥反感的真面目后是怎样的疮疤。
　　那个男人是这么有力，他压在他身上的时候，他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如果他拼死反抗的话，也许后果没有那么惨，但是那时他只有15岁，完全懵了。
　　变tai，Gay，同性lian，鸡jian…曾对着片子嘲笑着的画面就发生在自己身上，狡黠如他也束手无策，直到身后一凉，撕心裂肺的疼痛从下身传来，他才发现事情已不可挽回。
　　那天晚上，欧弟的床空了。
　　第二天早上，小猪睁开眼，猛然发现欧弟一直站在他的床边，就这么一直定定的看着他，他刚想大骂，看到欧弟的眼神却不自觉的禁音了，那种是一种怎样的眼神，比死人更加冰冷的，空洞中带着鄙睨，完全不属于一个15的孩子。
　　直到欧弟爬上床很久，小猪才从冰冻中解冻，若不是擅自逃回家，他几乎错觉自己是不是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
　　那天之后，欧弟变得更加小心谨慎，和陈显政越走越近，小猪忙完孙总那边交代的作业和汇报，回到宿舍，常常只有年纪最小的陈中威还在寝室为他守着一盏灯。
　　欧弟怎么了，小猪问陈中威，矮矮白白的陈中威只是同样迷惑的摇摇头。
　　若不是孙总对罗志祥的青睐，队长本该是年龄最大的陈显政，他表面显露出无事一身轻，不时的对小猪大大赞扬，更多的却在背后和欧弟大倒苦水，他根本不会当队长，陈显政愤愤的说。
　　欧弟不想提起这个名字，却发现和罗志祥同窗3年，6岁就认识，从来没有人可以分担这份回忆。他看看眼前鹰钩鼻的陈显政，苦笑，罗志祥真的不适合当队长，他……从小就爱和我对着干。
　　人生会遇到很多分水岭，友情也是一样，有时候一句话，一个眼神，一个没有来得及澄清的误会，都能让缘分走上弯路。
　　无论四个人的关系如何表面和谐，内地里波涛汹涌，而他们四人和孙德荣的关系扑朔迷离，四大天王作为香港四大天王的copy，又是第一个，英俊貌美的男孩组合，很快得到台湾群众的追捧。

　　“姐，你看那边。一个龅牙，却眉清目秀的女孩推了推身边清素的女孩一下，那个女孩拧着秀气的眉毛，刚想骂人，却看到三个高高瘦瘦的男孩走进录制现场。
　　“还不错啦，就是粉有点厚。女孩仔细的端详下，得出结论。
　　瓜哥已经站上了主持台“现在有请四大天王”
　　“四个？两个女孩的疑惑很快被尖叫淹没，台下数百的fans热烈的几乎掀翻摄影棚。
　　一个身影匆匆跑过她们俩，把妹妹撞了一下，嘴里还抱歉的一句，借过。
　　“这家伙谁呀？小s气愤的冲着那个瘦瘦的背影跺了下脚。
　　“对呀，这个家伙是谁呀？大s却是有点迷离的说。
　　小s看着她姐，一见帅哥就翻痴的样子，只得摆摆手，无奈的样子。
　　不过话说回来，四个人里面，却是只有那个不太一样。
　　“你们认识我们吗？”甜甜的笑，眼睛眯成了度。
　　“认识！”数百人齐呼。
　　“我是？”白白的牙齿咧开，手上的麦克风伸向黑压压的人群。
　　“罗志祥！”女生们齐唰唰的大喊。
　　“外号？”手臂晃啊晃的，一只手掌贴在耳朵旁，瞪着大眼睛，期待的看着她们。
　　“小猪！！”
　　站在幕后的大小s都用手捂着耳朵，互相看了看，今天她们第一次领教到女人的疯狂能把分贝发挥到这个程度。

　　两年，四大天王红了两年，褪去了稚气，那眼神仍旧明亮，在黑暗中低调的华丽着。
　　小猪，我很害怕，陈中威犹豫很久，颤颤巍巍的说，似乎只有对着罗志祥琥珀色的眼睛，才有勇气坦白。
　　罗志祥蹙着眉，疑惑的看着他。
　　孙总…我，我们…陈中威脸色越来越白，拉着罗志祥的手臂，紧紧的，几乎掐进肉里。
　　小猪听到这个名字，脸色一变，这些年，从开始每晚教读书，到后来每晚看他吃冰激凌，说是让单薄的身体强壮的方法，都后来指导他跳舞，告诉他做人的道理，那个男人，在他心里一直如老师，甚至，父亲。为什么大家这么怕他？明明他看着我们的时候，眼神那么温暖，让人信任…
　　小猪，这个话我只和你说，陈中威拉着他的手腕，慢慢靠近，似乎这个宿舍就是个冰窟，只有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是他所有温暖的来源。
　　小心孙德荣，陈中威说完这句，整个人往后倒去，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勇气，罗志祥看着他的轮廓，渐渐消失在黑暗中。
　　不久，陈中威去美国读书，陈显政参军，一切都那么巧合，巧合到让罗志祥必需当面质问孙德荣。
　　而推开门，是他无论十年，二十年，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画面。
　　“你们在干吗？”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更不敢相信自己能保持如此的平静问出这句话。
　　欧弟大字型的趴在地上，看着身上刚刚还激情洋溢，现在僵的几乎瞬间疲软的男人。心里几乎在狂笑，直到罗志祥转身合上门，一步一步的走近，在三米之外的地方停下，纵然他们很久没有亲近过，但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真实的感到，他们可能再也不能拥抱了。一瞬间，他的心脏狠狠的抽了下，那些以为抛弃很久，原路都找不回的自尊心，这才找了回来，只是在找到得同一刻，破碎一地，风化成沙，再也抓不住。
　　孙德荣从他身上起来，穿上衣服，他的动作缓慢的，眼睛却一直看着罗志祥，而罗志祥已把眼睛从欧弟身上转开，狠狠的看着孙德荣，欧弟默默的爬起，穿上衣服，走过罗志祥的身边时，看到他突然抬起的手臂，但是终究，又放了下去。
　　不要抓住我，不要和我说话，不要同情，不要……
　　门在身后合上，欧弟没有回头，低着头往前走，一路遗失的温度，当他再次抬头时，脸上的决绝和阴冷一闪而过。
　　为什么，你已经习惯被爱，还能一而再而三的得到爱，而我，已经一无所有，却永远得不到一丝的爱怜？
　　为什么？

　　当欧汉声跟着罗志祥从乔吉利走出来时，他看着他的侧脸，他想握他的手，因为他似乎在发抖，也许他该给他一个拥抱，胜利者对失败者的鼓励。
　　他想笑，他成功了，仅仅是等罗志祥回来的时候痛哭，嗓子也哑了，肺叶也干了，哭的好痛，好像这十几年的委屈，都在这一晚爆发。他到最后不知道自己是在干嚎还是大笑，因为再也哭不出眼泪了。这样的演技竟然能让罗志祥抱着他的肩膀也在颤抖，倒是让他始料未及的，自己的演技太好了，当小猪抱着自己的时候，那撕心裂肺想死的念头，比任何一刻都清晰的敲打着他的大脑，就像恶魔的诱惑一样，在他耳边说，死吧，去死吧，拉着这个永远的冤家对头，一起去死吧，我们在地狱里也可以做伴了。
　　这个的诱惑这么清晰，他的手掌拥着罗志祥的背脊，往上游走，从镜子里，他的脖子纤细的好像一握就能把握，直到他看到镜子中他的侧脸，紧咬的嘴唇和黑色刘海这样下，一行湿润的痕迹。
　　如果他去了天堂怎么办？
　　欧弟茫然的想，他细数着罗志祥对他做过最坏的事，心里安慰着自己，这家伙死后一定下地狱，这样幼稚的念头还是冒出了头，如果他去了天堂，那我就看不到他了，吵架也吵不到了……
　　他轻轻的拥着他，同时感受着他给自己温暖的怀抱，如果我是女人，一定会贪恋这个拥抱。
　　当欧弟确定罗志祥睡着后，他从他的手臂中钻出来，瞬间感到一丝凉意，走出搬出了两个人后，空旷旷的寝室。
　　看来我是不能亲手报复他了，但是别人可以，爱是离恨最近的感情。
　　欧弟没有想到事情这么顺利，他只是对孙德荣说，罗志祥答应带他走了，他们要离开乔吉利，离开孙德荣。
　　后面的事就像梦一样，那人一把推开他，被怒气熏红了的眼，还有一丝疯狂，他幸灾乐祸的跟在后面，紧张的手心都是汗水，门却在眼前合上，让他不能亲眼见到罗志祥受到惩罚的时刻。随后，房间里怵然的惊呼，推打声，尖叫和怒骂，声音越来越低，变为断断续续的哀求……
　　欧弟推在门上的手指泛着白，脸上的汗水已经糊了眼，苦涩难忍，听着房间里渐渐加重男人的喘气声，和时有时无的哀叫，痛到哽咽的声音，在黑夜中听起来就像婴儿的啜泣，诡秘而揪心。
　　他坐在地上，嘴角咧开一个无力的弧度。
　　这下，我们能一起去地狱了。
　　只是代价，你和我是否负担得起？

　　不慌不忙的迟到微笑甜蜜的像猫
　　解释昨天没睡好半瓶眼胶也没效
　　你照旧上下打量半说教
　　又开始研究卡路里教条
　　可能爱上你只是一种流行性的重感冒
　　当然也可能出现一些头昏紧张的徵兆
　　当我越来越清楚什么东西对我比较好
　　距离痊癒的时间就越来越提早

　　对你有点感冒
　　真让我快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