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病娇反派的白月光》兰留香

32、第32章：帮助卫家

　　后面两天，大家都相安无事，很安静的做着卫刘氏安排下来的事。

　　除了卫刘氏偶尔的谩骂，卫家连说话声都很少。

　　在成亲前一天，卫绾难得没有被卫刘氏安排活计。

　　这两天来卫家送礼的人没有几个，原本请的开脸的婆子没空，这一环节也就直接被略了过去。

　　按照成亲的流程，本来要去男方铺床的，但卫刘氏舍不得出毡褥帐幔衾之类的东西，这一环节自然也就省略了。

　　晚上需要压亲的人，原本说是让卫丝丝来的，但被卫绾轻飘飘的看了一眼，卫丝丝就死活不干了。

　　这场婚礼，卫绾已经看出来会是非常冷清的一场婚礼。

　　所幸她也并不是很期待。她相信陈瑾对这场婚礼的态度也是可有可无的。

　　卫家这边婚礼的步骤是能省的就省，实在省不了的就干脆当不知道，反正卫刘氏的想法是只要在成亲当天，卫绾能顺利嫁出去就行了。

　　至于其他的，懒得管了。

　　原本还想要撑一下脸面的，毕竟人活一口气佛争一炷香。

　　但在知道卫二欠了镇上赌坊十两银子后，卫刘氏就恨不得将一块铜板掰成两块来用。

　　之前给卫绾准备的布料要不是退不掉，她都恨不得拿去换了钱。

　　陈家送来的东西原本想留着用的，等到后面都得卖出去。

　　想到这些事情，卫刘氏就疼得心都在滴血，时不时就往屋里走去，摸着那些箱子走一圈。

　　卫家人在知道卫二欠了钱之后，都不敢大声说话，就怕戳到卫刘氏的肺管子，惹来一顿骂。

　　卫刘氏没有安排送亲的人，其实根本原因是没有人愿意来。

　　卫绾就像是个局外人一般看着婚礼步骤被卫刘氏一省再省，到最后她都不知道这场婚礼到底算不算婚礼了。

　　或许对她来说只是她能光明正大的离开卫家的一个由头。

　　“绾绾，你来试一下看合不合身，要是不合身，好抓紧时间改一改。”卫李氏将衣服抻开，让卫绾过来试一试。

　　卫绾接过衣服，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试了一下衣服，大小正合适。

　　卫李氏看着卫绾的背影，轻轻叹了一口气，垂下眼睛，心底是说不出的失望。

　　想着明天早上卫绾就要从卫家离开，以后可能都不会回来，就心悸的厉害。

　　卫绾将衣服折好放在一旁后，就走出房门跟卫李氏说道：“大小合适，不用改了。”

　　金灿灿的阳光洒在卫李氏低着头的侧脸上，看起来格外的柔和温暖，不过与之相反的是她周身快要凝结成实质的忧伤。

　　听到卫绾的声音，才慢慢抬起了头，朝着卫绾笑了笑，声音有些轻：“那就好，那就好。”

　　秋日的阳光正好，晒在人身上暖暖的，连带着心情都轻松了许多。

　　原本因着卫李氏形成的郁结，都疏散了许多。

　　虽然还是会不开心，但到底没有那么在意了。

　　不过看到卫李氏这个模样，心底总归是有些感慨的，但也不打算劝解。

　　总归她是要离开的，现在早点认清这个事实也好。

　　初冬的下午总是黑得格外的快，原本还澄澈透着橘红的天空，很快就迎来了高高挂起的月亮。

　　卫刘氏在傍晚的时候回来了，看着瘦瘦小小的卫绾，朝着旁边的卫李氏骂道：“你长没长眼睛啊？赶紧烧水给大妞洗一洗，这明天都要嫁人了，怎么还这样？”

　　“大妞身上有伤口，不能洗澡，万一得风寒了怎么办？”卫李氏难得反驳了卫刘氏的话。

　　说完这话，就立即转身往厨房走去，补充了一句：“娘，你们还没有吃饭吧？我现在立即去煮。”

　　卫刘氏见卫李氏这个模样，啐了一口，伸手将卫绾招了过去。

　　“大妞，你明天就要出嫁了，你得记住，你有今天，都是卫家给的，以后卫家要是有事，你该帮的就要帮。”

　　卫刘氏一点都没有含糊，很是干脆的将这次谈话的目的摆了出来。

　　“我相信你也知道娘家对女人的重要性，只有娘家强盛了，你在夫家才能说得上话，夫家的人才不敢轻视你。”

　　卫绾拄着拐杖站在卫刘氏身旁，目光落在卫刘氏满是沟壑的脸上，那上面的皱纹无一不说明岁月对她的摧残。

　　卫刘氏身形虽然胖，但并不是吃得多长出来的胖，而是浮肿起来看着胖。

　　卫绾有些出神，想着眼前这个差点害她瘫痪的人，在几十年前也是一个青葱少女，到底是什么把她变成了现在这个模样？

　　是生活吗？

　　那她以后也会变成这样吗？

　　想到这些，卫绾心底就有些发颤。

　　“你听到没有？”卫刘氏见卫绾发愣，吼了一句，立马就让卫绾回过神来了。

　　卫绾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

　　听到是听到了，不过并没有放在心上。

　　她连自己的命运都掌握不了，还帮卫家，真是在做春秋大梦！

　　“等你嫁过去了，一定要照顾好你男人，等陈婆子去世，你就把家里的钱财握在手中。男人在外面拼搏，你得照顾好家里。要是有不懂的，就回来问我。”

　　卫刘氏说了这么多，都没有见卫绾给她正面回应，心头的火气不知不觉就积攒了起来。

　　“陈家没有什么亲戚，你要与我们多走动，我是你祖母，不会害你的。”卫刘氏压抑着自己的怒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没有那么生硬。

　　卫绾也感觉出来卫刘氏在强压自己的怒火，不想再挨上一棍子，立即回道：“我知道了，会记得的。”

　　知道是知道，记得是记得，但做不做又是另一回事了。

　　也是这个时候，卫绾突然有些理解为什么卫李氏在面对卫刘氏的时候会经常发抖，说话也不敢大声。

　　“行了，你去烧火，嫁去陈家后，勤快一点，说话好听一些。”卫刘氏挥了挥手，让卫绾离开，自己又回了房间去看那些快要不属于她的东西了。

　　卫李氏在厨房煮饭，目光就时不时往院里看去，在卫绾离开后才松了一口气。

　　“你祖母跟你说什么了？”卫绾进厨房，卫李氏连忙走到卫绾身边，小声问道：“是不是让你嫁去陈家后，多照顾卫家一些？”

　　卫绾沉默的坐在凳子上，往着灶膛里放着柴火。

　　卫李氏见卫绾依旧不理她，情绪一下子就低落了起来，也没有再说话，很是安静的摘起了菜。

　　厨房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火光发出的噼啪声以及菜被折断的咔嚓声。

　　等锅里冒出咕噜声后，卫李氏将锅里稀饭舀起来，洗锅炒菜。

　　晚饭是没有卫绾她们三人的份的，做好饭等他们吃完还得洗碗。

　　等把这些做完，天已经彻底的黑了。

　　冬天的夜黑得格外的早，吃完饭卫刘氏他们就去睡觉了，就只有卫李氏还在跟卫绾说着话。

　　“绾绾，娘没有什么东西能给你，就只有这么一个发簪，等明早娘就给簪上。”

　　卫李氏趴在床上等着卫绾给她涂药，手上捏着一根有些微发黑的银簪子，小心翼翼地抚摸着。

　　卫绾瞟了一眼卫李氏的表情，是难得的带着欢喜的表情。

　　这簪子应该是她爹给她的吧。

　　簪子很小巧，做工算不上精致，但单单是银饰这一点，就足以看出买这个簪子的人的用心。

　　“不用给我，你自己留着。”

　　卫绾将药敷好之后，把药瓶放在了卫李氏身边，掀开被子，躺回床上，闭上眼睛，声音略微有些冷淡。

　　“这个留给你，后背的伤在结痂，你自己注意一点。”

　　“绾绾，娘没有别的东西给你。”卫李氏小心挪动着，往卫绾那边看去。

　　桌上的油灯没有什么油了，昏黄的光照在墙壁上，隐隐映出裹在被子里那单薄瘦弱的身影。

　　“不用，你自己留着。二叔迷上了赌，卫家以后的日子估计会很难过。”

　　卫绾沉吟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让你改嫁，你肯定不会愿意的，既然这样，那就把能护着的东西护住吧。”

　　“什么？你说你二叔？怎么可能？这不就是输钱了吗？怎么就迷上了呢？”卫李氏嘴里不停地冒出各种问题，她实在是不敢也不愿相信卫二真的迷上了赌钱。

　　以前村里就有人迷上了赌钱，后面卖儿鬻女都没有将窟窿给填好，最后还是丢了一只手才将这件事给了解的。

　　村里的人都知道迷上了赌钱是多可怕的一件事，怎么还会有人去沾染这个？

　　她知道卫二欠了钱，但以前不也经常这样吗？村里男人都喜欢玩上几把，怎么会就变得这么严重了？

　　没有听到卫绾的回答，反倒是听到了让她改嫁的说辞，卫李氏吓得连忙摆头，她怎么可能改嫁呢，她还等着以后和她男人葬在一起呢。

　　“要是在卫家实在过不下去了，就来陈家找陈瑾吧，他应该会帮你的。”卫绾以这么一句话结尾。

　　卫李氏只觉得这话有些怪怪的，她去找女婿干嘛？有事难道不是找她吗？

　　不过这想法她并没有问出来，难得卫绾能想着她，她听着就是了。

　　卫绾留下这么几句话倒是闭上眼睛睡了过去，留下卫李氏不停的琢磨，琢磨卫二赌钱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想要跟卫绾商量一下，却听见她平缓的呼吸，只能按下自己的想法，一个人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