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病娇反派的白月光》兰留香

15、第15章：我娘呢？

　　桂花树挡住了大部分的风，树上的桂花刷刷的往下掉，落在头发上，衣服上，传来的香气浓烈得让卫绾紧绷的神经难得的放松了一些。

　　桂花的花期并不长，现在算是它最后开放的时节。

　　黄灿灿的花落在手心，卫绾握了握手，没有握紧，最终伸手让风将手中的花吹散了。

　　风从南方来，吹到了小河村的村头，从桂花树下可以看见远处被吹起阵阵涟漪的小河。

　　卫绾目光从飞散的桂花收回，重新落在卫家门口上。

　　“大嫂，他们宋家太过分了，宋三欺负了丝丝，竟然还想不认账！”

　　卫陈氏见到卫李氏过来，连忙伸手拉住卫李氏，脸上是卫李氏从未见过的恳请：“大嫂，你一定要帮丝丝啊！”

　　卫李氏将卫陈氏给拉了起来，目光转向旁边的卫丝丝，想要伸手将她拉起来，毕竟这么大一个姑娘在地上趴着不好看。

　　卫陈氏顺着卫李氏的力站了起来，而卫丝丝直接将卫李氏伸过来的手给打开，那啪的一声让卫绾都听见了。

　　“你滚！不要管我！我让你去宋家提亲，你为什么不去？我都求你了！”卫丝丝满脸泪痕，连滚带爬的赶上去抱住王婶子的腿，声音格外的尖锐。

　　王婶子完全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心底隐隐有些后怕。

　　她完全不敢想象要是她没有跟过来，她儿子该怎样解决这样的情况？是不是就会给她娶这么一个儿媳妇回来？

　　“嘉禾，你赶紧回家叫你爷爷过来，今天这事我们解决不了。”王婶子使劲儿都没有办法将自己的腿抽出来，又怕宋嘉禾被赖上，赶紧出言让宋嘉禾离开。

　　而她现在也真的没有办法解决现在这种情况。

　　早知道她就喊她当家的一起过来了。

　　不过刘二狗传的话她当家的也不会听就是了。

　　得亏她知道刘二狗和卫大牛玩得好，不然她三儿可就折在这里了。

　　“三儿，你特么倒是赶紧走啊！要是你真娶了这样的媳妇儿，你这一辈子就毁了！”王婶子见宋嘉禾没动静，腿又被卫丝丝箍得紧紧的，气得直飚脏话。

　　“你给老娘放手，就你这样的烂货也想嫁进宋家，下辈子吧。”脚发狠了的往卫丝丝身上踢，旁边的卫陈氏见状立即冲了上去，三人就这样撕扯了起来。

　　这个场景，看得张家大儿媳目瞪口呆，她完全没有想过事情会发展成这种地步。这样打起来了，还能做亲家吗？那怕不是结亲而是寻仇了。

　　“宋秀才，你还愣着干嘛？回去叫你爷爷过来啊！”张家大儿媳看着旁边呆愣愣的宋嘉禾，撇了撇嘴，没好气的说道：“现在这样你还能解决？”

　　一看宋嘉禾这样，就知道他完全没有接触过村里妇人打架的阵仗。

　　明明都是小河村的人，为什么有的人就这么好命？

　　哪怕心底不满，张家大儿媳也聪明的没有表现出来。

　　小河村的人大都纯粹靠天吃饭，没有其他收入，而徭役这些事都是村长在管理，说些闲话得罪村长让以后的日子不好过，这样的蠢事是没有人干的。

　　别人宋三可是要当官的，哪里是他们这些泥腿子能比的。

　　不过这宋三未免被宋家教的太蠢了吧，就这样还当官呢。

　　当然这些想法张家大儿媳只敢在心底想想，说是不敢说出来的。

　　宋嘉禾被张家大儿媳惊醒，忍着想要回头的冲动，脚步快速的往村口走去。

　　在经过卫绾身边时，神色复杂往旁边瞥了一眼，随即再一次加快脚步小跑着往宋家的方向跑去。

　　风飒飒的响着，卫绾艰难地站了起来，摩挲着越发光滑的拐杖，手上拿着药包，起身，一步一顿的往卫家走去。

　　卫李氏手脚无措的站在打成一团的三人旁边，想要伸手帮忙却不知道该怎么分开他们。

　　而张家大儿媳除了喊几声不要再打了便没有任何动静。

　　至于邻居两家人，房门全部紧闭着，没有任何要开的意思，倒是张家屋里有人喊了一句，让张大家的回去。

　　不过张家大儿媳当没有听到这话，依旧在旁边大声叫喊，为紧闭着房门的人家提供了闲聊的话题。

　　许是由于天太冷了，来这边看热闹的人并没有那天的多。

　　或者是碍于村长，没敢这么光明正大的看他们家的热闹。

　　至于卫家，那是小河村的热闹之家，再奇葩的事情发生在卫家，他们都不会觉得奇怪。

　　随着卫绾慢慢走近，三个人也打累了，瘫倒在地上。

　　暮秋的风是凉的，同样地也是凉的，那种能浸透骨子的凉意好像并不存在于地上躺着的三人身上一般。

　　“绾绾，你先进去，等这边的事解决了，我就回去给你熬药，”卫李氏见卫绾走过来，连忙接过她手上的药包，遮住从塘边吹来的风，将卫绾送进了房间。

　　看着原本干净整洁的院落像是遭了贼，东西七零八落的散落着，特别是厨房簸箕里的东西都被撒了出来，卫李氏眉头紧紧皱着。

　　卫李氏进了厨房在灶膛里掏了掏，将有些火星的木炭往烤炉里塞着，随即快速的用旁边的布盖好，递给卫绾。

　　“你拿着烤一会儿火，我先把外面的东西捡进来。”

　　卫绾接过卫李氏递过的烤炉在灶膛前的长凳上坐着，冻的青紫的手在接过烤炉后，就开始泛起痒意。

　　而暖意刚刚上来，身上的伤口就开始痛了起来。

　　卫绾身体略微蜷缩着将烤炉抱在怀里，想要借烫将痛覆盖住，可惜温度不够高，那零星的热量只能够让她唤起身上的痒和痛。

　　拄着下巴抱着烤炉，卫绾乖巧地坐在厨房背风的地方，视线平静的落在卫李氏身上，神情是少有的安静祥和。

　　视线随着卫李氏的动作而转移，看着卫李氏慌忙的将院里的东西搬进厨房，发现她的目光后，朝着她笑了笑，又继续收拾散落的东西。

　　时不时还得停下来看看外面的情况，要是再一次打起来，就喊一声张家大儿媳，让她帮忙拉一下架，自己不去看，反倒是手上的动作更快了。

　　等卫李氏将东西收拾好，抬头便见到村长已经带着人走上小道，就快要到家门口了。

　　“绾绾，待会儿你不要出来，就呆在厨房，娘先出去看看。”卫李氏回头跟卫绾嘱咐了一句，出去时将厨房的门带上，深吸了一口气，才往院外走去。

　　此时午时刚过不久，天空已经被乌云染上了一层墨色，那墨色似乎要将整个世界都涂上它的颜色，正气势汹汹的往着桂花坞这边冲过来。

　　风呜咽的吹着，茅草盖着的屋顶都快要被吹开了。

　　阴沉了一整天的天空，此时将它积攒了很久的怒气发了出来。

　　雨一滴一滴很快就大了起来，很快屋檐水便连成了线。

　　厨房的防漏做的并不好，屋顶有雨滴落下来，泥土堆砌成的墙此时正有水渗进去，很快墙便开始有泥水流下。

　　卫绾盯着从屋顶漏下的圆润的雨滴在接触地面后啪嚓一声，碎开了，而这时耳边传来院外哭喊、怒骂以及重物落地的声音。

　　两者夹杂在一起，甚至让她分不清真实与虚妄。

　　不知道过了多久，卫绾只觉得浑身僵硬，手上抱着的烤炉都凉透了，想要起身，却发现她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厨房的门陡然被推开，寒意伴着风和雨席卷了全身，卫绾缓慢抬头，看着出现在眼前的人，艰难地扯了扯嘴角，几个字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嘴里挤出。

　　“我娘呢？”

　　阴沉的天空像是吞噬人的巨兽，那张开的血盆大口像是要将人连骨头都给一起嚼碎了。

　　来人站在门口，身后阴沉的天空将他清俊的面容衬得愈发脱俗，雨水落在他身上穿着的蓑衣上不见落拓反到多了几丝潇洒。

　　寒意渗进了骨子，卫绾咬住牙才没有让自己发抖，目光灼灼盯着陈瑾，紧绷着的身体在陈瑾简单的一句话后，才松了下来，视线随之下垂。

　　身体放松下来之后，卫绾才觉察到口腔中有血腥味。

　　“婶娘送卫二去医馆了，让我过来给你说一声。”陈瑾进门后，将蓑衣取下放在墙角，声音不急不缓清清淡淡，让这原本压抑至极的氛围陡然就和缓了许多。

　　卫绾闭上眼，缓解因刚才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场景而造成的心慌。

　　蓦地一响，卫绾抓着拐杖的手一紧，望着阴沉的天空，回忆起刚才看到的情景，地方不对，人不对，事情并没有过去。

　　“你知道他们去哪个医馆了吗？”卫绾目光落在旁边拾掇柴火的人身上，拄着拐杖艰难地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往门外挪去，她想去看看。

　　不过去，她心不安。

　　这段时间闪过她眼前的画面，无一例外，全都是即将发生的，也全都发生了。

　　不论她的介入有没有改变事情的走向，但那些出现在她眼前的事，却是真实发生了。

　　她看到卫李氏被推倒在石头上，血流了满地，伴随着雨水，将整个昏暗的世界都染上了一层血色。

　　周围嘈杂不堪让人分不清场景，只依稀辨出是一场大雨，正如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