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 3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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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文旭等丽贝卡离开才重新拿出素描本，画了一个嘟着嘴的小女孩，气呼呼地对着面前的一片狼藉，看得出她是想堆什么东西。旁边坐着一个男人，脸上都是温柔的笑，有些消瘦，穿着居家的灰色毛衣，正安慰一般揉着小女孩的发顶。对面还有另一个男人，眼角眉峰都画成了锐角，很凌厉的模样，却垂着眸子在削苹果，苹果已经削好了一半，能看到竖起来的两只兔耳朵。
贺知书坐在窗台上，什么都不干，就那样看着蒋文旭低头画画，像极了当年坐在身边偷偷画画的男孩子。
蒋文旭把素描本收好，一抬头就跟贺知书对上了眼。男人背靠着夜色，一双腿顺着墙壁垂下来，笔直修长，微微晃荡着，看得蒋文旭心乱。
“宝儿，下来。”
“嗯？”
“窗边冷。”
贺知书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蒋文旭一把拽进怀里，被摸到一双手冰凉，又是不由分说的一通数落。
贺知书勾住蒋文旭的脖子，微微仰起头，啄了一下蒋文旭的下巴：“蒋哥，别骂我了……”
蒋文旭呼吸一窒，又被贺知书吻上了唇，是一种细小的温柔，从嘴角到舌尖，都是轻柔的，一点一点把蒋文旭的心攥进手中。
蒋文旭这下脑子都是空白的了，只是本能地怕伤到贺知书，摸索着握住他的手腕，呼吸都是乱的：“等等，小书，小……”
贺知书抬眼看着他，一双眸子极黑，湿漉漉的，眼角有些泛红，扶着蒋文旭的腰：“蒋哥，你不要我？”
蒋文旭觉得腰侧发烫，一把将贺知书按进怀里。
贺知书脑子乱得记不清事情，只记得做完后蒋文旭把脸埋在自己颈窝，脸上都是泪，一声一声地唤：“小书……”
“嗯？”
“……小书。”
“嗯。”
“小书。”
“在呢在呢，乖。”
蒋文旭第二天醒的时候差点没当场以头抢地。
小书都还没哭呢。
丽贝卡敲门的时候蒋文旭刚刚把粥盛进碗里，还没来得及端上桌，听到丽贝卡敲门的声音又默默地盛了第三碗。
贺知书带小姑娘进门，问她想不想吃一点儿东西，小姑娘很有礼貌地拒绝：“我已经吃过护士姐姐送来的早餐了。”
蒋文旭把盛好的粥放在她面前：“小孩子多吃一点才能长高。”
到底是小孩子，抵挡不住食物的味道，没一会儿就动了勺子。
“丽贝卡真棒，可以自己吃饭吃得这么好。”贺知书微笑着表扬。
蒋文旭挑眉，用中文说了一句：“都这么大了自己吃饭还要表扬？”
“小孩子五六岁吃饭还会洒出来，不会这么利索的。”
丽贝卡不会用筷子，蒋文旭也压根没准备刀叉，正笨拙地想把煎蛋弄进勺子里。
贺知书拿了双干净的筷子，夹起那枚煎蛋，放在她勺子上：“妈妈呢？”
“妈妈很早就去公司啦。”
“那丽贝卡早餐吃了些什么呀？”
“三明治，培根和橙汁。”
贺知书点点头：“听起来还不错。”
“可是我觉得叔叔做的更好吃呢，叔叔做的早餐和我吃过的都不一样。”
“这是中餐，我们国家的人就是这样吃饭的。”
“我知道！我还知道有一种中餐叫做饺子！我以为你们每天都吃那个呢。”
贺知书笑起来。
“妈妈说哥哥的病已经治好了，马上就可以离开医院回家去了。”
“是的。”
“那哥哥这几天是不是已经不需要做穿刺，也不需要抽血，不需要化疗了呀？”
“嗯，对啊。”
“可是这样的话，你一会儿打算做什么呢？”
“打算跟叔叔去一趟超市，买点东西。”
丽贝卡皱皱鼻子：“真遗憾，丽贝卡不能跟你们一起去了，妈妈说我不可以离开医院，而且还要等护士姐姐带我去治疗。”
贺知书半蹲下身：“没关系的，等丽贝卡好起来，就可以出去玩了。”
蒋文旭洗过碗，丽贝卡已经被护士带去做检查了。
“小姑娘看着精神头挺好。”
“还是早期……”贺知书由着蒋文旭把自己裹了个严实，只是又不肯戴口罩。
贺知书不喜欢戴口罩，每次哄着戴口罩都很费劲。蒋文旭亲了一下贺知书的额头：“小书，听话好不好？”
贺知书指指窗外：“你看外面那大太阳，不冷！”
蒋文旭把手伸出窗外，仿佛真的没有那么冷了。
严冬过去了。
“不戴就不戴吧。”蒋文旭终于妥协了一次，给贺知书拽了拽围巾，把他口鼻遮起来。
街上车和人都不少，热热闹闹地穿梭着，贺知书想跟蒋文旭一起坐公交车，蒋文旭怕人多的地方细菌多，贺知书免疫力不好，不肯跟他等公交，拉着他上了计程车。
逛超市居然看到了红彤彤的春联，想来跟圣诞节的时候中国卖圣诞树模型一个道理。
蒋文旭停下来挑了两副，突然想带小书在国外好好过个年。前几年因为别的事情耽搁了，过年都没什么仪式感，总是潦潦草草地应付过去。
“蒋哥，医生说这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我知道”，蒋文旭把一小盒鸭蛋放进购物车里：“再等等吧，多观察两天。”
“可是住院太耽误公司的事情了，看宋助理每天忙得脚不点地的。”
蒋文旭继续把一小把青菜放进购物车，答得漫不经心：“他忙一点儿，我不就闲了么。”
贺知书被蒋文旭说得一愣，一时想不起怎么反驳。
“巧克力还吃吗？”
“吃！”
蒋文旭在一大排巧克力前来来回回看了一圈，找到贺知书爱吃的那种，放进购物车，还不忘说一句：“少吃一点儿。”
贺知书又挑了旁边一种粉色盒子的巧克力。
“不是说不爱吃这个吗？”
“丽贝卡喜欢，小孩子总来咱们这边，给她买一盒。”
蒋文旭特意拐进婴幼儿用品区，贺知书不明所以地跟上：“要买什么呀？”
“给你换支牙刷。”
贺知书脸腾地一红，小声说了一句：“我不用孩子的东西……”
“……我怕你把自己牙给刷掉了，刷毛硬也不知道手劲小一点。”
……
蒋文旭挑了一支跟自己手掌差不多长的牙刷，牙刷柄上有一只橡胶兔子，大概是防滑的。
贺知书犹豫了一下：“这个啊？”
“对，怎么了？”
“不能买这个吗？”
蒋文旭看了一眼，贺知书拿的那支跟自己手里的差不多长，只是手柄光滑：“我看过那□□支适用人群是五岁以上，这支是三岁，安全一点。”
贺知书被狠狠噎了一下：“我都三十了，不是三岁！用不着讲安全！”
什么安全不安全，分明是那只兔子给了蒋文旭莫名其妙的满足感。
蒋文旭顿了顿：“那……你喜欢那支的话，就都买？”
“不了”，贺知书拿起另一支手柄上有小狗的：“给你也买一支。”
蒋文旭就这样把那两支牙刷带了回来，一回病房就把两人牙杯里的牙刷扔掉，郑重其事地摆上新牙刷，小狗和小兔面对面靠在一起。
贺知书见蒋文旭摆牙刷都一脸严肃，忍不住笑。
“哥哥，你笑什么呀？”丽贝卡兴冲冲地打开贺知书送给自己的橡皮泥，一抬头就看到哥哥笑得一脸温柔，忍不住好奇问了一句。
“没什么。”贺知书垂下眸子，帮丽贝卡拿出盒子里的模具。
“骗人！哥哥明明看着叔叔笑了，一定是叔叔做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蒋文旭听到丽贝卡说话，也跟着看过来。
“不是因为叔叔好笑，是因为叔叔很可爱。”
“可爱？”丽贝卡歪头打量着蒋文旭，似乎不明白可爱为什么能够用在这样一个男人身上，大眼睛湛蓝湛蓝的，充满了疑惑。
蒋文旭被看得不自在，走进厨房炖上了鱼汤。
咸香的味道渐渐溢满了房间，鼻腔间都是浓郁的鱼汤的味道，窗户晕染上了水汽，袅袅升起的白气蒙蒙地笼着蒋文旭，看得贺知书心上也有了水汽，都是湿漉漉的柔软。
丽贝卡使劲嗅了嗅，鼻子都皱了起来：“叔叔在煮什么呀？好香！”
“是鱼汤，丽贝卡想留下来一起吃饭吗？”贺知书用粉色的橡皮泥做了个花边，一点一点装饰在城堡上。
“好呀好呀！”丽贝卡兴高采烈地去看蒋文旭煲汤，连做了一半的城堡都顾不上了。
蒋文旭葱丝切得极细，打蛋、放调料动作都很快，居然有些看不出这个男人不久前还只会煮小米粥。
贺知书边帮蒋文旭剥蒜边陪丽贝卡聊天。
小女孩像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中餐，好奇地问东问西，末了一脸羡慕地看着贺知书：“哥哥真幸福，每天都可以吃叔叔做出来的食物！”
贺知书笑起来：“叔叔以前不会做饭的。”
“是吗？”丽贝卡惊讶地瞪大眼睛：“跟我妈妈一样，她也不会做饭！”
蒋文旭给贺知书尝了一口拌好的黄瓜：“是不是淡了？”
“还好，再放一点点盐。”
“这样呢？”
“嗯！”贺知书点点头：“好吃！”
旁边的丽贝卡急了：“叔叔叔叔，我也想尝一口！”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 3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