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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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停下来的时候是当地时间的凌晨。
贺知书刚刚睡熟，蒋文旭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舍得叫醒，帮贺知书拉好衣服拉链，戴好围巾和帽子，把人打横抱起来走出机舱。
贺知书迷迷糊糊睁了眼，看清自己被蒋文旭抱着，马上挣扎着要自己走。蒋文旭知道他脸皮薄，也没让他为难，弯腰把人放下:“站好。”
贺知书点点头，跟在蒋文旭身后往外走，只是还没太清醒，走得有些跌跌撞撞。
蒋文旭见他睡眼朦胧的样子像是刚睁眼的小奶猫，一颗心软得几乎要化开，放慢了脚步，牵住贺知书的手:“小心一点儿，别摔了。”
贺知书胡乱应了一声，只管低头跟着蒋文旭走。
蒋文旭看得好笑，忍不住想逗他:“你这么走不怕我把你卖了吗？人生地不熟的，你也回不来。”
“蒋哥不会的。”
“为什么不会？”
“因为只有蒋哥一个人觉得我值钱。”
蒋文旭脚下一顿，用力将贺知书带进自己怀里，发狠一般想把人揉进身体里。
贺知书被吓了一跳，环着蒋文旭的腰不敢出声。
过了许久才听到蒋文旭闷闷的声音:“以后不许说这种话了，听到没有？你是要哥多心疼啊……”
贺知书安慰一般拍拍蒋文旭的背:“我就随口一说……”
“那也不行”，蒋文旭终于放开了贺知书，垂着眼睫用近乎虔诚的态度亲了亲他的额头:“你是哥的宝贝儿，要多贵有多贵，哥拿着自己的命疼你，知不知道？”
贺知书认认真真应了一声，也仰头亲了亲蒋文旭。
蒋文旭这才牵着贺知书走出机场。
外面风很大，夜里又冷，蒋文把贺知书裹得只剩一双黑亮的眸子露在外面，生怕他被风给吹病了。
“小书，你走我身后。”
贺知书乖乖走在蒋文旭身后，看着男人用宽阔的背给自己挡风，满心都是压都压不住的欢喜。
出国前宋助理联系好的车正等在机场外面，蒋文旭看着贺知书坐好，才打开另一边的车门上车。
开车的黑人小伙子十分健谈，一路上都操着生硬的英语跟客人聊天，时不时把贺知书逗得发笑。
蒋文旭克制着自己的脾气，清了清嗓子:“咳咳。”
贺知书笑弯了一双眼，主动牵起蒋文旭的手向小伙子介绍:“这是我爱人。”
小伙子打量着蒋文旭，表情夸张地赞美:“他非常帅!”
蒋文旭礼貌地回应，一口英式英语说得流利地道，连语调都带着英伦贵族的从容优雅。
贺知书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微微侧着脸看向蒋文旭。
男人鼻梁挺直，嘴唇的棱角有些凌厉，嘴角微微勾着，带着一种难言的气度。
贺知书直到下车还盯着蒋文旭不放。
蒋文旭轻轻笑了一声:“别看了，十几年了不知道我长什么样子吗？”
“蒋哥越看越好看，看不腻。”
蒋文旭眼角笑出了一道细纹，找出钥匙打开门。
贺知书在这间复式小公寓里来来回回地看着，蒋文旭简单收拾好主卧，从背后环住贺知书:“看看就好了，去换衣服准备睡觉。”
贺知书换好衣服，又在公寓里转了一圈。
蒋文旭洗过澡，擦着头发出来，看到贺知书正摆弄书架上的小摆件。
“怎么了？喜欢欧式家具？”
“没有……就是觉得挺温馨的。”
蒋文旭租下来的这间小公寓面积不大，采光也不算很好，唯一的好处是距蒋文旭选好的医院极近。贺知书却觉得这个小小的房子处处透着温馨，生活用品一样都不少，书架上摆满了半旧的书，卧室的灯光很柔和，墙角甚至有一个猫爬架。
两人刚到北京的时候，租的也是一个很小的房子，只有一室一厅，门窗很破旧，打开的时候总吱吱呀呀地响，供暖不太好，冬天冷得厉害，晚上也要穿得很厚才能睡着。
“别看了”，蒋文旭把贺知书推进浴室:“快去洗澡。”
贺知书进浴室洗澡，蒋文旭有点不放心，回到浴室门口嘱咐了一句:“小书，别洗太久。”
“知道了。”贺知书应了一声，打开淋浴，“啊！”
蒋文旭猛地推开门冲进去，一把抱住贺知书:“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头晕吗头疼吗有没有流鼻血？”
贺知书被蒋文旭这一连串连停顿都没有的话问得有些懵，随即轻轻笑起来，反手抱住蒋文旭:“我没事，水太冷了，被冲了一下。”
蒋文旭已经被水淋得湿透了，刚才急得直冒火，现在才感觉到水还是自己刚才洗过的温度。
蒋文旭调热水温:“对不起啊……今天洗完澡忘记调了。”
贺知书取了一条干毛巾递给蒋文旭，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你每天都帮我调水温吗？”
“洗完就顺手调了。”
贺知书有些发愣。这个男人就是这样的，他的爱就像卡洛因，让人沉迷，让人上瘾，让人觉得不可或缺，丝丝缕缕，缠绵入骨。
“蒋哥……”
“嗯？”
“我有时候会想，没了你要怎么办……但是我想不出来，我觉得自己那时候大概会死的。”
蒋文旭拿着毛巾的手顿了一下，紧紧捏住那一层布片，用力到指节泛白:“瞎说什么呢……”
贺知书该好好活着，他也必须长长久久地活着，就算没有了蒋文旭，也要健健康康、平安喜乐地活着。
贺知书摆弄着蒋文旭没来得及擦干的头发，把湿透的额发都拢成尖尖的形状，然后把男人拉到镜子前:“蒋哥，你看你变成小鸡仔了!”
蒋文旭头发还在掉水，睡衣湿哒哒地贴在身上，有些狼狈，还真有些像是落了汤的小鸡仔。
蒋文旭侧脸咬了一口贺知书的耳垂。贺知书被蒋文旭呼在耳根的鼻息弄痒了，笑着往旁边躲，又被蒋文旭一把拽回来，压在怀里欺负。
“蒋哥蒋哥!别闹了!”
“下回还敢吗？”
“不敢了!你让我洗澡吧，好不好呀蒋哥～”
蒋文旭被这么一声软软的蒋哥叫得心尖一颤，低头亲了亲他湿漉漉的眼睛:“不欺负你了，快洗吧，洗完出来睡觉。”
贺知书出来的时候蒋文旭正在看书，书是全英文的，密密麻麻的字母看得人头晕。
贺知书坐在蒋文旭旁边，湿哒哒的脑袋靠在他肩上:“蒋哥蒋哥，吹一下头发好不好。”
“行”，蒋文旭接过贺知书手里的吹风机帮他吹头发，指尖温柔地抚过细软的发茬，神情宠溺得不像话。
贺知书随手翻了翻那本书，笑道:“蒋哥，学渣变学霸了呀？”
“不变学霸听你和别的男人聊天么？”
贺知书有意逗蒋文旭:“蒋哥，你是不是吃醋了呀？”
蒋文旭轻轻哼了一声:“你觉得呢？”
“好嘛好嘛，不要生气了……”贺知书头发干了，把吹风机收好，赤着脚就想往浴室跑，被蒋文旭一把拽回来。
蒋文旭皱眉看着贺知书:“干什么去？”
“放吹风机。”
“又不穿鞋!!!”
“不冷……”
“是不是想挨骂？”
贺知书看着蒋文旭凶巴巴的表情，笑着亲亲他的脸:“你不会骂我的。”
蒋文旭气结，又当真那他没办法，把他裹进被子里，自己去放好了吹风机。
贺知书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又被时差折腾得够呛，现在一碰到枕头，眼皮就直打架，可又总想跟蒋文旭多说说话，硬撑着让自己不睡着。
蒋文旭听到怀里的人说话声音都变得含含糊糊，觉得可爱，又觉得心疼。轻轻捏了捏贺知书的后脖颈:“乖，快睡吧，一起睡着好不好？”
贺知书哼哼唧唧反抗，还是不肯睡着，被蒋文旭弹了个脑瓜崩才老实了，乖乖巧巧缩进了蒋文旭怀里。
蒋文旭哭笑不得，亲了亲贺知书的额头，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晚安，小书。”
谁知困到不行的贺知书又轻轻笑出了声，环着蒋文旭的胳膊又紧了紧，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声:“蒋哥晚安。”
夜半的异国又下起了雪，洋洋洒洒地往下落，雪粒打在窗上甚至能听到轻微的啪嗒声。蒋文旭这才看到窗帘没有拉好，留下一道窄窄的缝隙，有路灯的灯光透进来，恰好打在贺知书脸上。暖橙色的灯光给贺知书的脸镀上了一层浅浅的颜色，显得那人的脸如同暖玉一般，光洁好看。睫毛有些轻微的颤，长长的像是昆虫翕动的长翅，脆弱得轻轻一碰就能折断一般，也被那道光打得像是镶了一层碎钻。
蒋文旭抬手遮住贺知书的眼睛，挡住那道光。他已经将近二十四个小时没合眼了，很累，却怎么都睡不着，脑中总有这辈子上辈子纷纷杂杂的事情，扰得心乱。
贺知书轻轻翻了个身，惹得蒋文旭一阵紧张，生怕自己的动作惊醒了他。
他却只是抱住蒋文旭，眼睛没睁开，含糊不清地问了一句:“怎么还没睡着呀？”
“马上就睡。”
“是不习惯吗？认床？”这次睁眼了，只是明显还没清醒。
“不是不是，这就睡了。”蒋文旭忙闭上眼睛，仿佛在表示自己确实马上就要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