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
-
艾子瑜握着手机不出声，能听到自家哥哥轻浅的呼吸声，嗓子里酸酸涩涩地难受。
“艾总，到时间了。”秘书小声提醒了一句。
艾子谦不悦地皱皱眉，拿着手机走进一个僻静的角落，还是没有听到弟弟说话，又试探着唤了一声：“小鱼？”
艾子瑜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自己大约是打扰到哥哥工作了，清了清嗓子：“没事儿，你先忙。”然后挂掉了电话。
这次是真的没有人可以打电话了。一个都没有。
艾子谦对着黑了屏的手机直皱眉，连犹豫都没有就拨了回去，留下秘书自己在旁边着急。
“小鱼？怎么了？”
艾子瑜有些诧异，还是勉强笑了笑：“哈……能有什么事儿……哥你忙你的。”
“嗓子怎么哑了？”
“有点儿感冒了。”
“没上班？”
“这不是请了病假吗？”
“在家休息？”
“对啊……你去忙吧，我真没事儿。”
艾子谦没再多说什么，几乎是应声挂了电话。
艾子瑜不由苦笑，还真是一句废话都没有，跟以前一模一样。
艾子瑜住的虽然是医院旁边的老居民楼，当初却也是艾子谦花大价钱买下来的，衣食住行都很方便，格局不错，采光也是百里挑一的好，连黄昏金子般的阳光都能洒进来，朦朦胧胧地照得客厅都有些失真。
艾子瑜用手遮住自己的眼睛，半靠在沙发上，脑子里不太清明，昏昏沉沉地想睡。茶几上还有早上剩的半杯白开水，已经凉透了。
身体该补充水分了。
职业病当真是有些难缠，艾子瑜撑着身子坐起来，仰头灌下了那半杯水，往沙发上一靠，意识就已经模糊了。
艾子谦三言两语说完了重点，急匆匆地散了会，态度极其不负责任，却也始终没有人多说什么。
艾子谦的能力足以弥补这一点小小的不足，所有人都有目共睹，没必要为这一件小事得罪一个有着铁血手腕的掌权人。
艾子谦把车开得飞快，几乎是闯进了那个有些年头的小区，门口的安保人员瞠目结舌地看着艾子瑜，差点以为这人是要抢劫行凶。
“请、请出示您的通行证。”小保安战战兢兢看着这尊黑着脸的大杀神，还是凭着恪尽职守的敬业精神拦下了车。
安保措施确实不错，艾子谦满意地想，低头翻翻找找。艾子瑜这里的通行证明他是有的，只是不常来，有些难找。
“您要是没有证明，就就就、不、不能进去。”
艾子谦抬眼看了那小保安一眼。
小保安张了张嘴，硬是没说出一个字，委委屈屈站在车外等着。
艾子谦终于找到了那个小小的证明，递给了小保安，待检查无误后才被放进了门。
艾子瑜的门需要指纹解锁，艾子谦耐着性子敲了好一会儿都没人应，起了些脾气，重重敲了两下，惹得对门邻居探出头来看。艾子谦有些尴尬，随手把自己的手指按在指纹录入处，门居然发出了“咔哒”的一声轻响，缓缓开了一条缝。邻居的眼神霎时间变得复杂难言，看得艾子谦更尴尬了。
臭小子，什么时候录的指纹，自己怎么一点儿都不记得。
天已经将黑了，客厅里看不大清楚东西，只能影影绰绰看到沙发上的人影。
“小鱼？”艾子谦在门口扫了一圈，找到开关，打开了客厅的灯。
艾子瑜终于被灯光晃醒了，迷迷糊糊坐起身，看到艾子谦的时候有些反应不过来。
“睡着了没听到我敲门吗？”
“嗯……”艾子瑜懵懵地应了一声，也不知有没有反应过来艾子谦在说什么。
艾子谦有些无奈，把西装外套挂在玄关处的衣架上:“晚上吃了吗？”
“吃了……啊！还没……”
艾子谦挑了挑眉:“到底吃了没有？”
“……没有。”
艾子谦一边挽袖子一边往厨房走，对着一屋子的冷锅冷灶咂舌:“上个班把日子过成这样……”
“还行，这几天手术一台连着一台，没在家里开过火……你忙完了？”
“不忙。”
“瞎说，年底你能不忙？爸妈要知道你忙成那样还过来给我做饭，说不定得打死我。”
“爸妈知道我把你饿死了才要打死我。”
艾子谦有一搭没一搭地跟艾子瑜说着话，动作熟练地切好葱丝，过油，打进一颗鸡蛋。
“小鱼，洗手吃饭了。”
没听到回应，捞出荷包蛋卧在碗底，盛好面端出厨房。
艾子瑜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这么累？”艾子谦把碗放在茶几上，轻轻推了推艾子瑜：“小鱼，起来吃饭。”
艾子瑜不舒服地动了一下，用手遮住眼睛，不愿意睁眼。
艾子谦去拉艾子瑜的手腕，才发现他体温很高，烧得厉害。
“怎么病成这样了？”伸手把艾子瑜扶起来：“小鱼？醒醒，发烧了。”
艾子瑜迷迷糊糊坐起来：“我睡着了……面煮好了呀？哥你回去吧，公司都等你呢。”
艾子谦皱着眉把面放进弟弟手里：“快吃，你发烧了，垫垫胃才能吃药。”
艾子瑜垂着眼睑吃面，乖得不像话，看得艾子谦直心疼：“病了怎么不跟哥说呢？”
艾子瑜一脸无辜：“我不知道啊……”
艾子谦气结，又舍不得多说什么，起身找好了退烧药，想倒杯水才发现家里连口热水都没有。
“这日子过的……”艾子谦忍不住数落艾子瑜，进厨房烧了一壶水。
厨房里的灯光是暖黄色的，打在艾子谦身上，连背影都显得不那么冷硬了。
艾子瑜吃到底的时候发现一个荷包蛋，咬了一口，居然还是溏心的。
“哥，你这溏心蛋煮得越来越好了。”
艾子谦这才想起什么似的看过来:“发烧不能吃鸡蛋，自己当医生自己不知道？!”
“好吃嘛……”说着又低头咬了一大口。
“啧”，艾子谦皱着眉走过来，就着艾子瑜的筷子叼走了剩下的小半个荷包蛋。
艾子瑜看着空空的筷子愣神。
艾子谦在艾子瑜的记忆力总是极其强势的，似乎无所不能。小的时候爸妈总在忙，晚上赶不回来，只有哥哥陪着自己。艾子谦小的时候就不怕黑，也很聪明，甚至在自己闯祸后能冷静地收拾烂摊子。
记忆中的少年渐渐长成了这个棱角分明的男人，依旧是光芒万丈，几乎寄托了艾家所有的希望，公司做得很大，越来越沉稳，也越来越沉默。
这样的哥哥现在居然抢了自己的荷包蛋。有些委屈地抬眼去看哥哥，直把艾子谦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看什么，现在想吃也没有了。”
说着往艾子瑜手里塞了一杯水，弯腰收拾茶几上的碗筷:“吃药，吃完去睡觉。”
艾子瑜一口吞下药，乖乖躺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
艾子谦洗好碗，随手抽了两张纸巾，边擦手边走进卧室去看艾子瑜。
艾子瑜闭着眼睛，眼睫长长地垂着，有些颤，显得格外乖巧，小孩子一般。
倒是一点儿也没变。
艾子瑜小的时候生病也总比平时要乖，吃药不要哄，连打针都不哭闹，只是去医院挂水的时候要人陪着，安安静静黏在自己身边，看着自己做作业，时间久了就会犯困睡着，回家的时候睡眼惺忪地牵住自己的衣角，困得走路都不稳，软软糯糯地问哥哥可不可以抱抱。
怪惹人疼的。
艾子瑜俯下身去摸艾子瑜的额头。
“哥……”
“嗯。快睡。”
“你快回去吧，工作要紧，我没事儿。”
“行，等你睡着就走。”
艾子瑜笑出声:“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不用人陪。”
艾子谦挑眉，看着艾子瑜不说话。
艾子瑜往被子里缩了缩:“好了好了，知道了，我在你眼里什么时候都是小孩子，二十三十四十都是孩子。”
艾子谦往他额头上弹了一下:“就你闹腾，病了还这么多话。”
艾子瑜精神不大好，没一会儿就睡着了。艾子谦却没走，打电话确认过公司里没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就没再回去，留在艾子瑜家里，几乎把厨房翻过来才找到一袋小米，都煮了粥。
艾子瑜半夜是被饿醒的，赤着脚去厨房找东西吃，翻了半天什么都没有，对着空荡荡的冰箱直发愁。
起身的时候突然瞟到厨房门口有个人影，惊得差点要跳起来，才看清是自家亲哥哥正倚着门框一脸揶揄地看着自己。
“哥？!你怎么在这儿!”
“……，饿了？”
“饿!前胸贴后背了都。”
“电饭煲里有粥，自己去盛。”
艾子瑜一脸惊异地给自己盛了碗粥，喝了一口，发现居然还是热的，觉得更神奇了。
艾子谦蹙眉看着他:“电饭煲可以保温，你别是买回来都没用过吧？”
“用过……一次。”
艾子谦眉头拧得更紧了。
“哥，你怎么在这儿啊？”
“我要不在还不知道你会半夜爬起来找吃的呢，艾、医、生。”艾子谦语气有些嘲讽，神色却宠溺得不像话。
“谁说医生就要有好习惯了!再说我今天这不是、这不是特殊情况吗!”
“行行行，快喝，喝完去睡觉。”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