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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愿他所愿 商亦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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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亦墨果真派了人去南国打探消息,毕竟传书的话让南国的人起疑心就不好了。不如让使者去,眼见为实。
不多日使者便回来了,商亦墨把人叫到了自己的书房,祝云卿则是藏在屏风后听着。
祝清婉嫁到南国时依照的都是南国最高的礼节,嫁给的也是南国的储君未来的皇帝。虽说并不受宠,但也不至于冷落。毕竟地位是正的,下人对她也是毕恭毕敬的。
商亦墨听完,挥了挥手示意来人下去。
那使节却没有离开的意思,犹豫了半天终是开口道:“不过,王爷,那南国的储君叫臣以后不必再去,免得伤了和气。”
商亦墨不明白,“怎么就伤了和气?”
那使节不敢看商亦墨,只低着头唯唯诺诺道: “王爷……您不是从前看上过那……”
原来是那南国的储君听说了商亦墨看上祝清婉的事,虽说他对祝清婉也不是很喜欢,但毕竟是他的正室,又怎能让别人觊觎。
商亦墨恍若大梦初醒,连忙开口道:“闭嘴!”尔后平复了自己心情后,又道:“你先下去吧。”
祝云卿见那人走了,从屏风后走出,祝云卿本就被那使者后来的几句话弄得云里雾里,下意识地接着那使者的话问了商亦墨一句,“看上谁了?”
商亦墨心想:这不过就是当初的权宜之计,结果还没成功,再让云儿知道了,误会了自己就不好了。
于是,祝云卿等了半天只等到商亦墨凶巴巴地对自己说,“看上谁了看上你了!”说完商亦墨就走了,留下祝云卿一个人愣愣地站在原地。
从书房出来之后,商亦墨就觉得祝云卿变得怪怪的,不对,是非常奇怪。比如,吃晚饭的时候商亦墨只是不经意地瞥了他一眼,却见祝云卿立刻就低下了头,仔细瞧去耳朵尖还有些微微泛红,商亦墨有些莫名其妙又继续吃自己手里的饭去了。再比如,明明天还没黑,祝云卿却说自己要睡了,让商亦墨也回去早点休息……这样一来,商亦墨是真的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商亦墨也没恼,说话依旧带股子调笑意味,“云儿,怎么还赶上爷了?”
祝云卿看了眼还在屋里的鸢儿,又看了眼商亦墨,犹犹豫豫地让鸢儿出去了之后,才缓缓开口道:“商墨,你听我说,我们没有结果的。”
“啊?”商亦墨愣了一会,忽然就笑了。
这个傻云儿,逗他的他还当真了,不过他这满脸通红的模样当真还挺可爱的。于是,商亦墨恶作剧心理又开始作祟,他也没出口否认,反而接着祝云卿的话茬道:“然后呢?你打算怎么办?躲着吗?躲一辈子吗?云卿,爷告诉你,就算你躲到天涯海角去,爷也会找到你的。”商亦墨说完就转过身去背对着祝云卿偷笑,天啊,爷演起戏来爷自己都害怕。
祝云卿看不见商亦墨的脸,只能看见那人的身子一耸一耸的,怕不是气着了。于是,祝云卿像是下了极大地决心似的,缓缓地走过去环住了商亦墨的腰。商亦墨一愣,想回过头去看他,却听见祝云卿埋在他背里闷闷地说,我不会离开你。
商亦墨忽然就不笑了,因为他又听见祝云卿用微微染上哭腔的声音说,我只剩你了。
商亦墨忽然就有些唾弃自己,自己何苦逗他呢。于是,他也转过身去抱住祝云卿。
商亦墨摸摸祝云卿的发,笑着说道:“云儿,爷逗你呢?”
祝云卿没说话,半晌又闷闷地说道:“我知道。”
商亦墨又笑了,不,你不知道。
第二日又下起了雪,北方就是这样,冬日极寒,雪天也多。
祝云卿一大早便没有见到商亦墨的身影,用早膳时商亦墨也没来,托了鸢儿去问不若,回来也只说,“王爷一早见着雪就出去了,不知道去哪了。”
祝云卿披着那件白虎皮裘站在门口看着外面洋洋洒洒的雪,心想:还是孩子心性关不住,只是这雪愈发大了,也不知道衣服穿够了没有就出去了……
祝云卿站了不一会儿便有些手脚发凉,刚想转身回屋子里取取暖,却听见商亦墨叫他“云儿”,他向声源处看去……
只见商亦墨一身赤色长袍,腰间束着的腰带和下摆都绣上了些祥云的纹饰,外面罩着个玄色大毛领斗篷。那人在雪中尤其显眼,也着实好看。商亦墨向祝云卿跑来,笑得眉眼弯弯。
待商亦墨走到祝云卿跟前,祝云卿才发现商亦墨手里是拿了东西的,只不过一直被护在斗篷里他没注意到。
商亦墨冻得耳尖通红,却依旧面带笑意,他伸出手来将手里的冰糖葫芦放在了祝云卿手中。
商亦墨搓了搓手,道:“下雪天该吃冰糖葫芦。”
祝云卿愣愣地看了看眼前冻得直搓手的少年,又看了看手里的冰糖葫芦还是没有张口。
原来商亦墨一大早不见,不是自己跑出去玩了,而是冒着雪去给他买冰糖葫芦去了……
商亦墨见祝云卿迟迟没有吃,忍不住开口道:“云儿,快尝尝。”
祝云卿盯着那冰糖葫芦半晌,终是咬了一口。然后在商亦墨期盼的眼神中冲他微笑着说,很甜。
“那爷也尝尝。”商亦墨也没伸手,就着祝云卿的手就把他没吃完的那半颗吞入了口中,然后含糊不清地说着,真的很甜。
祝云卿依旧愣愣地看着商亦墨,商亦墨笑了,他也就跟着商亦墨笑了。
商亦墨忽然就想:如果每天都能看见云儿笑一笑就好了。
雪依旧在纷纷扬扬地下,祝云卿忽然就觉得没有那么冷了……
不日便是商亦墨的生辰,皇上在宫中为商亦墨设了生辰宴。按理说,商亦墨已经自立门户完全可以在自己的王府里设宴,但商亦墨毕竟是苏太后最宠着的小儿子也是当今圣上的亲弟弟,所以他的生辰可谓是整个京城都看重的大事。
一来这生辰宴势必会宴请这朝中重臣,这可谓是结交同道中人的大好时机。而二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这熙宁王也是到了该娶亲成家的年纪了,这朝中家里有年纪相仿的小姐势必是要带到宴会上去露露脸的,万一就入了王爷的眼了呢。退一步讲,就算不是正室,那也可以在这京城有一席之地了。
商亦墨很少能记清自己的生辰,不为别的,只因为就算他忘了,也会有一堆不相干的人帮他记得。于是,在不若帮他穿上那套黛紫色的袍子时,商亦墨下意识地就问道:“穿这套干什么,又不进宫?”
不若心想:这祖宗果然是什么也不记得。接着又道:“王爷,今儿是您生辰,公里太后刚派人来传呢。对了,不若还没祝贺……”不若话还没说完就被商亦墨打断了。
“停停停!”商亦墨也不顾腰间的带子还没系好便匆匆忙忙地跑出了屋子,任凭不若怎么喊也没回头看一眼。
而祝云卿才洗漱完毕,就看见风风火火跑进他院子里的商亦墨。
祝云卿笑着道:“慢点儿,早膳还没好,再等等吧。”祝云卿还想叫他进屋子里来坐坐,却看见那人直愣愣地站在门口就那么看着他,半晌才开口道:“今日是爷生辰。”
祝云卿只微微楞了一下,就重新挂上了笑,“既是生辰便是要吃长寿面的,我去让鸢儿给你做。”说着抬脚便要去厨房找鸢儿,不想却被商亦墨拉住了衣袖,他听见那人说,“你还没说祝福的话。”
祝云卿觉得自己不知道是不是出现幻觉了,他竟从这句话中听出了委屈的意味。不对,是他一定出现了幻觉。
但祝云卿还是认认真真地想了祝福的话,又用最真诚的语气说给了商亦墨听。
祝云卿说,
商墨,生辰快乐。
愿你所愿。
商亦墨不明白祝云卿的那句祝福,事实上,不管祝云卿说什么他都是开心的。
祝云卿还是让人给商亦墨准备了长寿面,奈何那面刚上桌,便听见不若在外面喊道:“王爷,宫里来人接了。”商亦墨没理会不若,刚用筷子挑起一口面还没来得及吹便听见不若又接着说道:“王爷,今儿可是您十五岁的生辰宴,可不能耽误了啊!”
“十五岁?”祝云卿一愣,再瞧商亦墨脸黑得想块黑炭一样,当即就放下筷子向门外走去。这个不若,不会说话就少说两句,没人当他是哑巴。
商亦墨走出门去,刚想教训不若两句,却忽然听见不若开口道:“祖宗啊,您束腰的带子去哪了啊?”商亦墨闻言低头看去,果然是腰间松松垮垮的一片。
商亦墨心想:应该是在来时的路上跑丢了吧,其实商亦墨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想让祝云卿成为第一个祝福他的人,所以才不管不顾地向祝云卿跑来。他刚想吩咐不若派人去找找,下一秒腰间上就多出了条带子。
原是祝云卿以为商亦墨出门紧急却跑丢了带子大发雷霆,来不及细想便解下了自己腰间的带子系到了商亦墨的腰上。祝云卿从未给别人系过腰间的带子,手法难免生疏,系了半天也没系好。不若刚想上前帮忙,却被自家王爷的一个眼神挡了下来。
商亦墨只觉得腰间的手轻轻柔柔,于是忍不住微微抬起手来,说道:“不急,慢慢来。”
不若哪里见过商亦墨这么温顺的样子,不由得惊住了,连束腰的带子是有讲究的这回事都忘到了脑后去了。祝云卿是不懂得这宫里繁琐的规矩,而商亦墨懂又怎么了,爷今儿还偏就不想守了,能怎么着吧?
商亦墨最后系着祝云卿的腰带满意的走了,还不忘告诉祝云卿肯定会早些回来的,祝云卿只站在原地冲他笑着挥了挥手。
鸢儿看见祝云卿穿着松松垮垮的衣服进屋时,还是没忍住问道:“少爷,腰带呢?”
祝云卿云淡风轻地说道:“他系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