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刃》柴总宇宙最娇俏

4、宿醉

　　那天是肖榭送林深回去的。
　　她沉默地蜷缩在林深的肩头，像猫科动物般亲密又小心地蹭蹭，诺大的宿舍门旁，参天的古树阴影遮盖少女隐晦的秘密。
　　“就送你到这里，我走了。”她温热的吐息在林深的脖子旁边挠痒痒，目光在宿舍门口亲密得难舍难分的小情侣间打量了一下，笑了，然后挥了挥手。
　　林深以为这就是结束了。
　　重逢来得太早，林深一瞬间有点不能相信。
　　昏暗的光影交织的TN里，激素与酒精加速着催化，摇晃的音浪澎湃。肖榭陷在光影深处里。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敲着桌面，听着旁边人的谈话，嘴角泛起微微的笑。
　　林深一眼就看到了她，她太出众了，是那种无论放到哪里都是那种一眼就能让人发现的存在。
　　“林深，”有人叫她，林深有那么一瞬间想要重启系统装个不认识说朋友你哪位然后转身撤退。那人是个学姐，林深直系的，说是搞个活动什么的叫林深一起去商量啥的。估计约了朋友喝酒喝忘了，林深提醒的时候想起来一想坏了干脆把人约过来进行酒桌文化熏陶顺便把事儿给谈了。她对着林深招手，林深牙有些抽抽地过去了。
　　肖榭依然窝在沙发里，抬了头眯着眼，转头向旁边的人偏了下头。
　　“舒姐，给介绍一下呗。”肖榭旁边的男生说。
　　那个学姐从沙发上起来，搂着林深说：“本来今天要和学妹商量办活动的事儿的，你看看你们这儿的，一喝酒我就忘了，得，直接叫学妹过来找我。这林深，文学院的。”后来又晃荡着转向林深，林深给扶了一把。“林深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个”她指着最边上的女孩子说“乔茵，大三，文艺部长。”接着转向那个说话的男孩子“这个，诶，你别怂过来，郭阳，体院的，也是体保部的。”“然后这个，”她摇摇晃晃地走到肖榭面前，肖榭拍了她的手，似笑非笑地说：“肖榭。”“对，肖榭，外省T大今年的法学院交换生。”
　　林深突然间脑子就炸了，肖榭，交换这两个词一出来就攻占了她的脑海。她忘了那一天都说了什么，似乎是接着学姐又介绍了一堆人，然后大家拉着喝了点酒。
　　学姐对她挺好的，大学里的社交往往是熟人介绍然后人推人圈变圈。林深不是个过于沉闷的人也不是个玩得开的人，她的人际圈子就是固定地走走来来的那些人。她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看着肖榭她整个人就乱了，像是一颗心被放上了蒸笼，抽了水又蓬松，松松软软地颤抖，又针扎似地抽麻。喝到后来林深也不知道是被灌了多少，交错见桌面的人互相加了微信，她看着肖榭来者不拒地一杯杯下肚，她似乎总是这样，从小到大无论在那里都是人群的焦点。这些年的时间改变了什么了，无非就是让她从纯白的兔子变成了妖媚的猫姑娘了，或许她从来没兔子过，都是装的。林深想着就委屈了。肖榭眼角勾着的红和葱白的勾着杯子的指段猫抓似得挠着她，挠得她难受。一难受，就想喝酒。
　　“艹，林深可以啊。”学姐晃着骰子笑得脸颊飞上两片嫣红。
　　“好了，”一阵骰子晃荡声和划拳声间，林深的握着杯子的手被肖榭抓住，然后杯子被抽出来。“明天还有些手续没办妥，今天先撤了。”肖榭把脱在靠背上的大衣拿起来折在臂弯里，“还能回去不？”她似笑非笑。完全OK。那些个人们做了个手势。
　　“林深你帮我送送肖榭吧。”学姐有些醉迷糊了，还记得招呼肖榭的事。
　　林深撑着头还没组织好语言，肖榭就一手勾着她，拖着她起了身，“好啊。”肖榭说。
　　她盯着她澄澈的眼睛，仿佛四年前一样迷了神。

　　她抱着她吐，一路摇摇晃晃。仿佛要把整个胃给交代了。
　　她忘了是怎么回去的。总之第二天醒来不在寝室。
　　宿醉之后林深深刻地思考了一下是不是重启方式不对，她整个人仿佛是被揍了一般，膀子感觉被卸了然后腿，腰什么的都软得使不上力。然后，醒来的天花板不是以前的天花板，醒来的床比以前矮，也比以前大。然后衣服也被换了。
　　门从外面打开。
　　“醒了？”肖榭说，她伸手准备去探一探林深的温度，一下子被打了回去，她看林深气得像个河豚，笑了。“林深，你这酒量这么差也敢跟着他们出来喝酒，你昨天那样子换个人就叫捡尸了。”她倒了温水放在床头，拿了棉签蘸了一点点润着林深的唇，“以后别跟别人出去喝酒，喝也别喝得那么死。”
　　那你呢？林深想着，却也没问出口。出口的话缺变成了，“当年不会喝酒的时候，也没见你放过我啊？”
　　时隔多年，双方的对峙已换了主场和攻守的阵势。林深略带挑衅的话语和肖榭突然的沉默将屋子里面的气氛结成冰，许久之后肖榭说：“宿醉你估计不舒服，我点了粥你起来喝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