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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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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节报的100和400,裁判员代表运动员代表宣完誓,纪节和林徵就要去检录。
班主任笑眯眯地指挥林洋送来两条士力架,纪节被甜腻的巧克力齁得咳嗽不已,林洋不得不又回去拿了罐红牛过来。
“你这出场费有点高。”林洋打趣。
出场费高,回报也高,纪节不出意外地拿下小组第一,手长腿长很占优势,尤其五官也帅气,终点线附近竟然还围了三四个嗷嗷叫的小女生。
出乎意料的是林徵,小组第二,第一是个一骑绝尘的运动员。
“学委这个身高……人不可貌相呐。”体委在纪节耳边小声叽咕。
林洋在终点线接应,狗腿地给林徵撑伞,极度高调。
两个人个子都不高,一个一米六出头,一个一米五左右,这么并肩往回走场面还挺和谐。纪节眯着眼睛,从林洋的表情里推测出这位同桌有一丝不寻常的紧张,以一颗属于少男的敏感的心推测这两人或许有过一些些不寻常的事。
有林徵纪节为初一十六班开了好头,初一十六班越战越……
越没有希望。除了纪节的四百米进了复赛,其他项目鸿鹄班均折戟沉沙。体委报的跳远战况十分激烈,纪节站旁边帮他拎着水,以高超的视力估测出第十至第十二这个区间,而只有前八名才能拿奖状为班级加分。
“怎么样?”跳远的成绩和名次不会立即公布,张俊超一边脱鞋倒沙子一边问纪节自己发挥如何。
纪节故作思考一阵,给出诚恳回答:“与奖项失之交臂的水平。”
年级里面十六个班,二十几号参赛选手,还都是生龙活虎的大男生,十名已经很不容易,可经过纪节这么一预告,体委怎么想怎么郁闷。
单子贴出来,第十一,离第十差了几厘米。纪节打量面色不虞的体委,及时顺毛:“超哥你看,你离第八也就是个十五公分的事儿,明年你练下起跳,绝对稳!”
体委勉勉强强信了这个邪。
记分牌一点一点丰满起来,十六班保持着胖嘟嘟的零,迎来上午最后两个项目,100米和400米决赛。
体委懊悔:“不知道这俩项目连一起,你这样跑400多吃亏。”
纪节不走心地安慰:“没事没事,我比较强。”
身后传来“噗嗤”一声,两人转头,看见同来检录的林徵捂着嘴笑。
“学委,你这样正大光明地嘲笑让我们劳委自信心损失很大啊。”体委调侃。
玩笑归玩笑,站上起跑线的那一刻,纪节感觉自己的心跳不争气地比平时快好多。倒不是紧张,纯兴奋,兴奋得好像要飞起来。
也确实飞起来了,发令枪一响,纪节“嗖”得蹿出去,那瞬间竟和运动员不相上下。渐渐运动员领先了一个身位,纪节没放弃,咬得很紧,把其他六个人甩在身后。最后十米两个人疯了一样往前冲,纪节憋着一口气,重心放得很前,过了终点线刹不住车,踉踉跄跄冲了不少。
体委赶紧跑上跑道扶住,把他送回起点处:400米起点也在那。路过初一十六的观众席,班主任班长都伸长脖子:“第几啊第几啊?”
纪节本人没说话,张俊超骄傲地食指指天,一路晃荡过去。拜他一八五的大高个所赐,整个年级好奇结果的大概都立刻知道了谁是冠军。
直到和林徵会和,体委高耸入云的手臂还没收回来,纪节默默捂住脸,嫌丢人。
“我们纪哥帅不帅!”体委一吆喝,参加100米决赛的八个女生齐齐看过来,都在笑,几个活泼的还配合着说帅。
“来来来,准备了。”体育老师不解风情,林洋赶紧先往终点线跑准备接应。
这100米跑得有点辛苦,纪节在旁边活动身体调整呼吸,听超哥惊天动地的夸赞:“纪哥,刚刚终点线那几个女生都是去看你的,还计划着跟你要□□号!而且你看那个体育生的脸色,我估计他要知耻而后勇了哈哈哈哈哈哈。”
400米项目同样有一个运动员,当纪节紧跟着第一经过观众席,离终点只有五十米的时候,整个班都沸腾了,“纪节加油”喊得此起彼伏。纪节毕竟体力上有消耗,冲刺阶段没拼过,比第一差了个一点五秒。
不妨碍纪帅哥携16分荣归故里的时候收到全体起立鼓掌并夹道欢迎的待遇。
“林徵第几?”纪节低调坐下后问身边的人。
那人捧着英语单词书,闻言懒洋洋地回应:“第二。”
纪节下意识抬头望向林徵的方位,意外地发现林徵也正含笑看着他,一对视上立马就转回去了。
下午的比赛依旧对鸿鹄班不太友好。林徵200米顺利进入复赛之后拿下第四名,男子4*100里纪节一带三混了个第八名,好歹加上两分。
鸿鹄班共计30分,在十六个班中排名第十二……竟然还有奖状。体委想叫大功臣上去领,被纪节断然拒绝,被林徵委婉拒绝。
没得倒一,李老师非常知足,把剩的士力架德芙红牛尖叫全塞给纪节,纪节跟林徵分分跟体委分分,只给自己留两条德芙和一瓶尖叫。
运动会第二天鸿鹄班立马恢复了严谨的学习作风,昨天的热闹全被隔在了其他班。纪节昨天跑狠了,今天有点恹恹的,语文默写跪得很彻底,无精打采地罚抄。直到李老师进来宣布校领导要求把单个的桌子并起来,变成熟悉的两人一桌制,纪节精神才好一点。
“同桌你好,”纪节手脚麻利地搬桌子,贫嘴,“希望才子大大助人为乐救我狗命。”
有了同桌之后方便很多——在学术交流这块。尽管前面就有林徵这块香饽饽,两个男孩子倔强地互补,一个问语文英语一个问数学,磕磕绊绊地携手通往知识的殿堂。
晚自习窃窃私语、传试卷是要被李老师骂的,纪节和林洋在担心连累林徵姑娘被骂这一点上保持一致,把两人都不会的问题攒下来,晚自习中途休息时争分夺秒地问。
这几天在抄语文阅读理解的答题“套路”,李老师贴心地把说明文议论文小说散文分类归总,可怜纪节抄到手断背到心累,默写还壮烈牺牲。
“你抄下来之后还要自己归纳一下,不同题型答案对比,同样的话记一次就好,手法那边重点记忆。”林老师上线指导,恨铁不成钢地展示了私藏多年的语文笔记。
“太厉害了!”纪节一边翻阅一边崇拜得五体投地,“你小学就整理这么多了?天呐我小学在干什么?”
“大概是在东北玩泥巴。”林洋讲了个冷笑话跳过这个话题。
不远的后来,林洋纪节混成了铁哥们儿,并肩坐在学校的双杠上,林洋这才坦诚告知:“我很早就喜欢她了,那时为了和她多说话,拿了好多奥数题去问她,为了让她对我印象深一点,翻了好多好多中学语文辅导书和真题,这才整理出来送给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