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究》青巽QX

3、第 3 章

　　小学结束成绩好的大多是女生，这就决定了鸿鹄班较令人忧伤的男女比，四十五个人里面男生只有十八个，可想而知将来会面临多么大的体力劳动重担。

　　纪节不喜欢计较那么多，到了那确认好新书数量之后一把拎起封面最大页数最多的数学书。其他几个人高马大的男生紧跟着，自觉把英语语文生物地理那些硬骨头分完，有说有笑往回走。

　　男生交朋友比女生快得多，聊一聊球赛，吐槽一下残忍的课表，约一次活动课打篮球，就此结成革命友谊。

　　高个子和矮个子男生数量上五五开，没开始发育的小男生大多被留在教室拖地、倒垃圾，少部分跟去搬书的在兄弟们友善的帮助下一手一提练习簿，相对轻松。

　　比起其他班一去二十个男生一口气拎完新书的盛况，纪节不急不躁，把个子高的叫回来搬了第二趟。

　　搬书比打扫卫生有意思些，有几个人都不想这么早回去，脚步慢着慢着转了方向，拐去篮球场对着场地做出一番挑剔评价，这才回到班上。

　　到班上的时候第一批被运回来的书已经被林徵发得七七八八，几个女生把书一本一本放到大家的桌上，确保发下去的时候书是全的。女孩子着实心细，换作纪节可能等打扫完卫生一股脑发下去传，乱，也容易丢。纪节连忙把发书的工作接手过来，几个女生却不愿退休，一起帮着做，赶在大扫除结束前全部发完，每人桌上都是整整齐齐的一摞。

　　忙忙碌碌一下午，末了李老师来验收成果，尤其表扬了发书的纪节：“很体贴嘛，摞书的顺序都固定了，正好，谁要是少了什么一眼就能看出来，你顺便负责一下统计缺书多拿的情况吧。”

　　纪节有心解释建议是林徵提的，李老师的夸奖这么一砸把纪小帅哥砸得怪不好意思的，答应之后想解释的时候李老师已经转身走了。

　　满怀愧疚的纪节第二天带了一盒鲜花饼来分，主要目的是送给右前方那位体贴的小姐姐。

　　班上没有傻子，还一个赛一个的用功，第一天的晚自习纪节就震惊地看见五六个版本的竞赛习题集。纪节往旁边扫了一眼，还好，林洋和他一样手上捧着本课外书。凭借裸眼视力5.0，纪节捕捉到了书名——《百年孤独》。

　　……《明朝那些事儿》和《百年孤独》之间，大概真的隔着一个明朝和一个诺贝尔奖。

　　一个无忧无虑的小伙子就这样被现实打磨出预习的好习惯。

　　初一的数学没什么难的，哪怕带上点初二知识也不是很难消化，纪节为在晚自习前写完数学沾沾自喜了一分钟，看见了林徵桌上码好的导学案，写完了的。

　　磨磨唧唧的一篇语文阅读理解都没搞完的小纪哭得好大声，三年级之后，他每次考试都要为揣摩不出人物的心理交出三四分，上了初中分值一拉大老师打分愈发残忍了。

　　问环境描写的作用，纪节磕磕巴巴挤出“渲染气氛，衬托人物心情，承上启下，为下文做铺垫”。李老师大公无私的一个红叉叉，横批：“写具体！！！”

　　看人家林家二大佬，一片红勾勾，周末练笔还被老师复印了贴墙上，那文笔，纪节抱着他那执着地讲述扶老奶奶过马路的作文，羞愧地低下头。

　　十月的开头兵荒马乱，国庆月考运动会无缝衔接，心情跌宕起伏。民办中学的效率真的高，早上语文下午数学晚上英语，考完英语的时候语文数学成绩已出来大半。

　　一堆饿狼撅着屁股趴在李老师的办公桌上盯着电脑屏幕，纪节没凑热闹，不妨碍有人把他的分数送到耳朵边上。

　　“纪哥，你数学149。”体委和纪节关系好，聊得来，“班级第三十。”

　　……纪·不做大哥好多年一阵窒息。

　　数学一片149、150交相辉映之下，语文适时露出她狰狞的爪牙。鸿鹄班的均分才堪堪卡在130多一点，年级里面更是哀鸿遍野，大家还沉浸在小学看不到九十分不想活的梦里，一时不该怎样面对现实。

　　纪节就好很多，他对自己的班级定位就是保三争十——倒数的。因此当体委接着告诉他语文119分时，纪节相当淡定。

　　“语文第一在你旁边，第二在你旁边的前面。”体委努努嘴，“一个146，一个145，太凶残了。”

　　这次语文判分有刻意压分，一千多号人一共只给了10个140+，有这个语文分在，这俩人总分年级前十妥妥的跑不掉了。

　　第二天中午成绩排名贴在教室最前面，林洋凑到了最前面，看到分之后凑到林徵旁边一阵叽叽咕咕，林徵点头表示知道了，林洋转回到自己位置上。

　　纪节挺好奇，又觉得打探别人成绩挺失礼，几番欲言又止，林洋忍无可忍：“纪节，你是想问你的成绩还是我的？”纪同学一个课间八风不动，尽管有着傲人的身高优势，也没有急急上前。

　　“额，不是，我待会儿上课看。”

　　林洋一开始没懂这句话意思，直到上课铃响，围在前面的人依依不舍地倒退回座位，这位帅哥坐直身子微微前倾，眼睛稍稍眯起。

　　两只眼各五百度的林洋冷漠撇嘴：呵，视力好了不起啊。

　　第一不是林徵，纪节“唔”了一声，稍感意外。林徵英语不够拔尖，135分在第一争夺战中落了下风，一分之差输给了附小的一个女生。林洋排班级第五，被数学拖断后腿，不出意外要被教数学的杜总请去办公室喝茶。

　　年级前十正好截到班上第五名，而班级前十五正好又是年级前三十，在难度较低分数咬得很紧的初一是个挺不容易的比例。

　　纪节班排40，年排147，说不上该高兴还是难过。班上只有两个人排在二百名外，被象征性地拉去聊天，其余人在教室上晚自习，不过今天窃窃私语的声音一直断不了。

　　尤其晚自习中间休息的时候，大喇叭通知各班体育委员去体育部拿号码簿，一石激起千层浪，窃窃私语演变成了嘈嘈切切错杂弹。

　　“安静！”班长李歌令，一个挺严肃的小姑娘，板着脸站起身管纪律，喊了几声不管用开始点名字，声音这才小下去。不过兴奋还是兴奋的，学霸们纷纷收起竞赛题，看课外书的反倒占了半壁江山。

　　“你的，”体委隔着一排把号码牌丢到纪节桌上，“11601，咱班一号争口气啊。”

　　号码牌上写零一的确实很像大佬，纪节给体委吊儿郎当敬个礼，认真叠好号码簿塞进抽屉。

　　刚收好桌上又落了一张。“嘿，再传一个，给你斜前方的大美女。”体委翻翻秩序册，“林徵的。”

　　因为体育课还没有测验过，大家报名完全自愿，就出现了体委挨个威胁哥们儿姐们儿报的情况。女生尤其不积极，林徵头一个去体委那报名100和200，后面才陆陆续续来人把跳高跳远补齐了，剩下的八百米由班长大义凛然地顶上。

　　果真，李歌令收到她吉利的11618，视死如归。体委直男式安慰：“你一路要发，好兆头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