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染风尘》博多华生

6、第一次握手(6)

　　其实不用夸张，北方之所以要号召知青参与建设，就是开荒和开拓，这边天气冷，一年目前只能种一季粮食，荒地那边肯定是植树造林，建设林场，属于开荒，必然很辛苦，但我们去的地方却不是荒地，是正常的自然村组成的，属于开拓，所以条件还算没差到底。把一年一季的粮食慢慢种成两季，就是我们对这个世界最大的贡献了。”
　　大家点点头，日子还长着，总要慢慢过，遇到事情再细细考虑也不迟。气氛轻松了些。大家七嘴八舌的又在讨论一些学什么的话题，
　　这个说，等回了城退了休，还是要学些古代文化，下次说不定得上京赶考，大家哈哈笑着。
　　那个说，武力指数不能低，万一遇到武侠副本，大家又深以为然。小染说她会八段锦和太极剑，为了爷爷奶奶的身体陪着他们一起练的，可以锻炼体质，益寿延年。
　　伍丽说她会很多美容秘方，说不定可以靠他发家致富：“我想好了，等我们回城，也改革开放了，我就还是开美容院去。”
　　钱张明说他依旧要做房地产：“其实我们之前做房产已经利润不大了，如果这次早点进入，估计我能做出很大的规模。”
　　小染问：“周二哥，你要是还想当兵是不能了，等你回城都40了。你想做什么？”
　　“我准备开个射击俱乐部，以后万一有战争年代，这技能就能保命。这样一边挣钱，一边教大家射击，然后把挣的钱拿去盖希望小学。”周风城一边把钱小三拿着的历史书收起来，一边回答小染，“而且在我们熟悉了现在的环境后，大家要跟着我学格斗和自由搏击。”
　　“这个想法好，你们知道我怎么能进四海的不，我给医疗系统捐了100台急救车”王潇霑点点头说：“只要等回城，我想大家挣钱的本事都不差，挣了钱回馈给这个社会，即完成我们的幸福指数，也对得起我们来这一趟。”
　　“那么各位老板们，你们做吧，我来给你们做财务，”赵易云哈哈哈笑着“保证不让你们偷税漏税。”
　　“我想做庄园，我喜欢摆弄那些，等你们工作累了，可以来修整”小染也小小声说。
　　这边还在七嘴八舌的说着，就听到了敲门声，估计大队来人了。
　　小染坐在床外面，起来去开门，门口一个三十多岁的大汉，保持着敲门的姿势，看了小染一样，可能觉得像个孩子，生怕敲错了，愣了一下问：“请问是王小同志的房间不？”
　　“是嘞，您快进来”小染把人让进房，坐着的五个人全部都站了起来，几个男孩子热情的跟人打招呼：“是李支书托您来接我们的吗？您贵姓，怎么称呼？”
　　“不贵，我也姓李，叫李永泉。李支书是我大伯。”大汉看着一屋子清爽整齐的年轻人，怕人嫌弃自己埋汰，不怎么敢往里走。姑娘小伙们又忙喊着 “李大哥好”，小染给人让到床边，说：“大哥，耽误您吃早饭了吧，您要不嫌弃是我们吃剩的，在我们这吃点包子顶顶饿。”
　　“哎吆，精面包子啊，这嫌弃啥，过年都吃不着的。”看着大家对他这么热情，李永泉也是欢喜，北方人爽朗，看别人不嫌弃也就不再扭捏，一边坐下来吃早饭，一边说：“我说小同志们，等会我们坐拖拉机，外面现在还没化冻，风呼呼的冷着呢，你们这身衣服，不行的挡风啊。”
　　“嗯啦是冷呢，我们昨天来的时候，身上穿的军大衣到还好，就是脖子和脚冷。”钱张明帮李永泉把稀饭小菜挪到他面前说。
　　“小同志们如果听我的，最好现在出去一趟，前面大门右拐走十分钟乡里的供销社在那里，去买些帽子围脖，毛靴子什么的。以后要是缺东西还得赶过来买，然后自己背着走回去，大队的供销社东西不多不全。趁今天我开拖拉机来，好放东西，现在赶紧买点急用的带上。”
　　王潇霑非常感激的谢过，当着李永泉的面，从口袋里掏了一沓钱和各种票给周风城，嘴里还说：“家里给的钱票都在这儿，你带上小染，看看缺什么，赶紧买，咱不能耽误李哥太长时间。”
　　周风城点点头拉着小染走了出去，昨天晚上到的时候太晚，又冷，到没注意看周围环境。现在在路上走，看到路边的雪，黑一块白一块的，看来说北方四月才是春天是事实了。这样想想，小染松口气，现在才三月头，队里的活估计也忙不了，留点时间大家能熟悉环境和安家落户，也是万幸。路两边没有其他植被，倒是都种着桦树和柏树。
　　脸被风吹的生疼，想着早上涂的7000一套的保养品估计已经被风刀刮跑了，小染呵呵笑着，微张着的嘴呛了一口风，舌根发麻，干呕了一声，周风城就往她前面走，确实挡了些风。
　　紧赶慢赶，两人到了供销社。虽然时间紧，小染还是跟着周风城看了里面所有商品，东西倒是不少，布料什么的看上去就是红，黑，灰，蓝，白，也有几匹小碎花布，衣服不是大棉袄就是毛里子的大衣。日用品比较单一，什么品种只有一两样货色。
　　匆匆忙忙的买了六顶雷锋帽，六条毛围脖，买鞋的时候才想起来不知道其他四个人的码号。这可怎么办，管不了那么多，两个人一商量，按昨晚泡脚的时候看的大概尺寸，买了两双37，一双38，一双42，两双44码，宁可大些，实在不行多穿双袜子，多垫个鞋垫都行。
　　买好拿在手上，四大包，好在两人力气不弱，提着快步走回去。
　　到了招待所，门口拖拉机上已经摆上了他们的行李，几个人在外面等着，王老大在里面退房。
　　李永泉看着他们的东西又看看几个娃说：“两个男娃儿坐到前头，脸朝外坐，东西多了啊，其他四个坐两边最好也能腿放外面，要不然东西放不下了”
　　“大哥，你等一下”，看到王潇霑出来了，小染把帽子围脖靴子分发了一下：“大家都穿上，这样不占地方”。除了赵易云和钱张明的鞋有些大，其他倒是正好，一个个穿的像个企鹅，蹒跚着坐到车上，中间放着行李卷，放不下的都搁腿上。
　　王潇霑和周风城两人脸朝外坐在前面，其他几个人将将就就挤着坐好了。这边李永泉喊了一句 “坐稳了，抓着车边”就摇了杆，拖拉机“突突突”的响着往左边的小路开过去。
　　可能是体谅城里的娃儿们第一次坐拖拉机，李永泉开的并不快。
　　风不紧的时候，也跟娃儿们聊几句，于是知道了几个娃儿是京城来的，有烈士家庭的，有工人家庭的，有农民家庭的，有军人家庭的。三个男娃是表兄弟，三个女娃是街坊邻居。响应国家号召，到这山里乡下做贡献。家里都有人在京城造纸厂里上班。现在的农民对城里上班拿工资的铁饭碗，那是由衷羡慕着的。想着，怪不得刚刚那个男娃一掏一把钱。敢情人家家里富裕着呢。
　　小染他们也从李永泉叨叨的话语里理清了一些情况，现在他们要去的红星二大队，是由蒋家村，李家村和唐家村，三个自然村落组合成的生产大队。现在由蒋家村以前的村长，蒋刚当着大队长。唐家村的村长唐建华做了副队长。李永泉的大伯李国富在给解放军打鬼子做向导的时候，被鬼子炸残了一只手，现在在队里做了支书。
　　三个村落成品字形，背靠常年冰雪的大架子山。李家村最靠山。唐家村和蒋家村则靠平地一些。大架子山海拔高，帮三个村子挡了不少风雪，以至于三个村的常年气温都不算低的不能生存。
　　这次小染他们几个就被安排在了二大队的李家村。村里对他们的到来也是情绪激动的很，感觉国家重视着二大队，第一批文化人就给派到他们这儿来了。
　　路上，小染不停眯着眼睛，看着周边山前高平原地形，俗称漫山漫岗，眼前往后倒退的树木里，品种多了水曲柳和樟子松。一路高高低低的走着，远处冰着的河面还蛮宽。“李哥，前面那是什么河啊？”小染问。
　　“哦，那是咱们这儿的嫩河，长着呢。你这看到的是支河，咱们这块十几个县城乡村都靠她活着呢。”李永泉边把拖拉机龙头往右拐了拐边说：“还有两里地要到了，咱们李家村靠山，路就有点坡，我开慢点，你们坐稳了。”
　　小染他们看向路右边的山，山下段，倒是除了白雪，还是露出些黑土，往上就白多黑少了，树木倒是不少，勉强能算不稀疏。再往上抬眼看就全白了。就现在三月份了，这室外温度也不会高于零下十度。
　　“突突突”的到了村口，张眼就看到村口围墙上“艰苦奋斗，勇于开拓，顾全大局，无私奉献”鲜红的十六个大字。
　　终于到了。一行人从开到村委会门口的拖拉机上下来。院子里高声道着“欢迎欢迎”的快步走出几个人。三个男人一个女人，30到50之间。
　　中间一个黑红脸汉子，花白的头发。高大魁梧。上前握住走在六个人里最前面的王潇霑的手，一边用力摇了摇一边说：“昨天就说今天你们肯定要到，真是感谢国家感谢主席，派来你们这些小同志帮我们一起建设红星。我是这儿的大队长蒋刚，这是支书李国富同志” 蒋刚指着旁边一个手蜷缩在袖子里的汉子说道。
　　“另外，这是我们的副队长唐建华和妇女主任李红英。”小染一边跟着哥哥姐姐们问好，一边看向几个干部。唐建华最年轻，三十出头的样子，长得浓眉大眼看上去很精干，175左右的身高在北方不能算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