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染风尘》博多华生

47、第一次握手(47)

　　“另外也提醒你一下，不要把别人当傻子。那个周向前对我们的底细不提一清二楚，最起码是有点眉目的，你不要去挑衅。还有黄吉武，他是县里一个XX委员会的人，在他手上家破人亡的有不少。而且你看他每天都住回县里去，就该知道他后台有多硬。马宏伟是县里纪委派下来的，并不是你所想象的那么没根基，你好自为之吧。”
　　自此对面就再也没了交谈的声音，一声门响过后，传来张国涛一声叹息。
　　等到了大伙儿吃完午饭，几个人坐下分析。看来三号院是张国涛的，黄吉武不住公社，那么空着的五号院应该是他的，六号院昨天很晚没睡的和七号院已经装了监听的就不知道哪一间是谁的了。周风城想了想说：“今天晚上我们去装六号和办公室。这个五号黄吉武，我可能要亲自跑一趟县里，他的监听我来装。”
　　晚上大概六点左右，估计公社那边应该下班了，小染又坐回沙发听监听。到了六点半，七号房间有了响动，但没有说话的声音。也对，如果只是一个人，说话是没有必要的。等小染看书看到七点多的时候，耳机里突然传了声咳嗽，是个男的。那就知道了，七号马宏伟，六号昨天很晚没睡的大概是吴玲。
　　走出去跟周风城说了一声，大家不知道吴玲是昨天一天晚睡还是习惯晚睡，到了夜里十二点才出门。三个人过了两个半小时才回来，一共装了六号院还有公社几个办公室。因为公社重新规划分配过，所以今天去找房间就耽搁了点时间。
　　第三天周风成白天就坐车去了县里，先打听到了XX委员会的地址，然后就找了个地方隐蔽等着。果然下午三点左右，一辆吉普车上，黄吉武下来了。进去可能办了点什么事，到大概五点钟才出来，一路跟到他住的地方，又等到深夜才装好仪器，再从县里赶回来的时候都半夜三点多了。
　　第二天蒋刚上门来，说公社现在在建班子，刚刚周向前打电话来说昨天新来的干部在找他点名要人。黄吉武要周风城和其他三个知青好像是进监察办公室，马宏伟申请赵易云，吴玲申请小染，张国涛想要王潇霑。
　　“吴玲那里我帮着回掉了，她是说，为了前天的事想弥补小染，给她在公社安个工作。我说了不用，那闺女不会唱歌跳舞，至于其他几个你们自己的想法呢？”
　　几个人心里都不高兴，这个吴玲还是不吸取教训啊。还弥补，这是想着把人弄到跟前想干嘛？过了一会儿，王潇霑开口了：“叔，让我家老二去黄主任那边吧，那个人好像不太惹得起，我估计要是回掉他，我们生产队都得被记恨。小云去统计也行，其他就算了，就说，这么好的机会，我们一家子不能全部占完，还是有很多优秀的人才的。”
　　蒋刚点头表示理解，然后又高兴的说：“县里对我们的暖房很感兴趣，想叫你们写个详细的报告再决定要不要留。”
　　王潇霑就让他喝茶等一会，自己就在炕桌上写了份调查报告。按照自家的暖房比例算出一亩大概的材料费用和炭火费用，也写明了因为暖房是塑料，茅草，树枝，砖头搭配着建的，可以用将近五年，所以平均费用并不高。炭火用的也不多，基本上都是焖火，只要维持有十度就可以，又把每亩产量按比例写了，再预估了一下他们生产队八百户人家大概的种植面积，也就完了。
　　东西直接让蒋刚带走了，这边几个人也坐下重新规划了计划。
　　到目前为止，张国涛并没有让大家觉得一定要拿掉，毕竟有把柄的人比较好掌控，黄吉武背景太硬不宜动他，而且走了他也不知道再来个怎样的，所以周风城打进去见机行事就可以了。马宏伟那边应该没什么问题，赵易云可以去。倒是这个吴玲，是不能留了。
　　“不急，先监听一段时间。黄吉武那里必须要拿到他的把柄，这种人以后就是ZF派的头子，用好了可以做的事不少。吴玲那边要再装个监视器，带录像的那种。有机会找到她，大些的漏洞不用我们出面，直接证据往县里送就行。”
　　大家都认同。因为生产队有好几个人要去公社上工，所以每天周风城和赵易云都只要跟着李永泉的拖拉机先去接人再去乡里就行，倒也是方便。
　　又过了几天县里来了通知，决定每户建五十平暖房，每个暖房搭四十个三层架子，只种植红薯，其他的蔬菜和鸡鸭猪，什么的全部撤掉了。因为国家要建统一的万鸡山和养猪场。每户按每年上交固定的暖房红薯给大队，就他们生产队每年可额外交纳七十万斤。这些就可以直接增加了总粮食产量的一半。
　　日子在不显山不露水的过去，四月的一天，小染他们终于监听到了一个有用的信息。
　　黄吉武看了看坐在桌边喝茶的贺勇：“不是让你没事别联系吗？怎么招呼都不打就跑我家里了？”喝茶的放下茶杯说：“大哥，有急事。也是好事，但有点急。我想着偶尔一次来找你，又是晚上，应该没什么问题。”黄吉武示意他接着说。“你还记得，前两年在T市查抄到的天青过雨？”“记得。怎么了，有人要买？”“如果有人要买就没那么急，是终于找到另外一只了。”
　　黄吉武突然站起来：“你确定是一对儿的？”“不是我确定的，当时那个张保把这些东西藏起来的时候，就藏在这两家，被我们查抄到一家，另一家就是他们。老大，一个只能买几千，一对儿可是几万。”
　　“现在不能动，ZY马上要有行动出来了，这接下来几年说不清楚。这些东西什么时候都是可以卖的，唯独不能在这几年。你放心，你哥我趁着这股风还能弄到不少好东西，你要负责的就是把东西藏好，一点都不能露出破绽。今天你来是这另外一只还没到手，有麻烦？”
　　“到不是麻烦，现在大哥你不在XXX里面了，没有查抄的权利，所以这瓶子只能智取了。我找到了人，但人家要五百块润手。这事宜早不宜迟，我就只能过来问你，你要是不反对就请人去拿了。”
　　黄吉武想了想说：“我给你拿一千，五百给他，五百给你。等到手的时候你把一对儿全部拿来我看看，后天晚上还这个时候，来的时候，小心着点。”
　　这些对话被一字不漏的监听到后，小染点点头，有法子了。“二哥，你可能要想办法跟一下那个手下，最好能摸到他们藏东西的地方，然后拿一样出来，过段日子给黄吉武供上。”
　　日子在繁忙的春耕中到了五月，通过这段时间的监听监控，小染他们掌握了吴玲和县里下来考察工作的一位局长在办公室搂抱的影像资料，还有她写举报信，举报那位局长妻子贪污的证据。可能是感觉自己攀到了高枝，她决定给小染她们一点教训。她把笼络住的一名宣传队的女孩喊到自己房间，这个女孩是从小染她们生产队调到公社宣传队的，让她找机会把小染约到她住的知青院。里面有吴玲的安排，只要人进去，她就能把小染抓了破鞋，具体时间等她通知。
　　等吴玲还在得意洋洋的为能踩死小染而忙碌安排的时候，黄吉武这天下班回家，就看到了房间桌子上一只天青过雨的瓶子。
　　黄吉武缓了一口气，让自己镇定。这是有人在警告他，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但这个人并没有揭发，也没有拿走这个价值连城的宝贝，那他就猜不透用意了。他从解放后被放在XX委员会，在查抄汉奸清老这些人的时候私自截留了不少好东西。报上去的时候，有的说是没找到，有的根本就没提。这些不可能有数的东西，他一般都是一半孝敬了保他的那个人，一半让自己认的义兄弟保存。他那义兄弟在乡里装了二十几年的傻子，没人会怀疑一个每天睡桥洞的傻子，所以东西很安全，可是现在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过了一天，他兄弟找来说东西被偷了，黄吉武没跟他说已经被人放到自己面前了。这些小人物心里素质不行，一旦知道有人顶上了一定会乱了手脚。只是不经意的说，既然有人偷，那就是暴露了，挑个另外的地方偷偷转移一下。又过两天，另一只天青过雨再次放在了他的房间。出现的同时旁边放了个信封，打开一看，一张吴玲和李局长搂抱的照片，一张吴玲在写信的照片，一张信内容的照片。
　　全部看完又琢磨了一会儿，黄吉武暂时放下了心，这个人不是要整他，目标是吴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