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染风尘》博多华生

41、第一次握手(41)

　　哥哥慢慢的松开轻喘着的宝贝，摸摸他微张的唇，又低头亲了一下，这才继续帮他冲洗泡沫。等弟弟终于回了神，这边衣服都帮他穿的差不多了，他低低喊了一声：“哥。”那个人就“唉”了一声：“幺儿去睡觉吧，我把这里收拾一下也去睡了。现在天凉些了，盖上薄被子啊。”心里的酒快漫出来了啊，怎么办啊。
　　早上了，大家按前一天商量的行动了起来。现在这自行车基本都是周风城在用，突击队是三个村子轮流突击的，要用车，像现在要出去收粮食，他也得用车。等出了院子门骑到原来的知青院门口，却看到王慕青在招呼他，他就停下来和人家说话。
　　“大哥，你这是去干嘛，要不要我们帮忙？”王慕青看周风城两条腿吱在地上，知道人家应该不想下车，就也没客气的让人进屋。
　　现在这里住着他们一道来的几个人，早在来的第二天，虽然大家累的像死狗，但他还是组织大家开了个小会。他毫不避讳的表达了自己并不想混吃等死的过日子，所以把周风城当榜样的决定。跟他们说虽然大家是同乡，但如果态度不同的人就不要在一起了，省的到时候，闹了矛盾再尴尬。
　　同乡们一直都感念他的照顾，也相信他的为人，都说还是要和他一起落户。万幸这次全部过了及格，所以就干脆跟李国富说了全部在李家村最好。这边知青院住着一起的六个男生，还有四个女生住在了西边刚盖好的院子里。
　　周风城停了停就说：“嗯，我去淘换点粮食，不用帮忙，淘换不多，自己吃就行。”又说：“你们分的粮食够吃吗？”王慕青想想还是说了实话：“不太够，我们几个家里条件一般，身上也没带多少钱过来，确实有点麻烦，正想着看看等玉米红薯什么的收了，到时候分搭着吃，说不定能够。”
　　周风城点点头：“这里冬天长，建议你们搭个架子在自己院里可以种些。我等会换完粮食过来教你，你们现在没事去后面山上砍两颗一人抱的树回来，我等会儿来。”
　　王慕青看着周风城那冰冷冷的脸，心里热乎乎的，连连点头。
　　等周风城去了一趟乡里，表面上带回了一百斤粮。到了知青院，看到小伙子们倒是砍了三颗树回来，叮叮梆梆的在砍树枝，他就又从背篓里拿了之前准备好的一套工具给他们，教他们做六个歪七八扭但好歹能用的菜架子。把其余的料整齐的竖着推起来，用泥糊了起窑，明天就能烧成木炭。再让他们去沟边上取了黏土，教他们做砖胚子，做菜盆子。
　　几个样品在一边晾着，又让他们挖一个一次能烧二十块砖的小窑。看看天也要擦黑了，最后说：“你们呢，这些天下工回来带着做，做上两百块砖，十二个菜盆子，树条子就编篓子。还得不停的烧些木炭，过冬的柴火赶早不赶晚，能备就多备些，这里冬天用得上。下个休息日我来教你们把暖房搭起来，堂屋放两个菜架，专门种些蔬菜，院子里的暖房放四个菜架子专门种红薯，这粮食产量大，切片烘干了也耐保存，饥荒的时候能顶事儿。”
　　小兄弟们看着为他们忙了大半天的老大，眼睛都红了。这边周风城就用车驮着粮食，在大家的依依不舍下走了。等送得看不见人，王慕青转过脸说：“这哥我认了，以后哥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信他。”小兄弟们就不高兴：“这是你一个人的老大怎么滴？我们就那么不识好歹怎么滴？就你一人眼睛亮怎么滴？”跳起来把王慕青按地上一顿乱七八糟揍，头发都翘毛了。
　　等周风城回了院子，王老大和钱小三已经挖好了一个冰窖，用木板和树条暂时固定着，在院子里打砖胚子。山洞里，小染她们还是把山洞又扩了扩，菜架子和鸡窝都搭好了搁一边，暖房搭了十五个平方，四个顶角留了通风口。考虑到要做地热，都是用之前剩下的红砖建的，又在四边的墙上用防火棉做了隔音。
　　周风城进来接了活，掰开小染的手看有没有伤到，让她俩沙发上歇着喝水。自己把知青院的事汇报给了老婆大人，待得到了老婆大人的夸奖，就按捺不住嘴角的笑了。
　　他知道染染懂他。一方面他也看中这几个小子的人品，能帮一把是一把，但也是想通过他们把一些东西传出去，比如暖房。这里的冬天这么长，不利用起来可惜了。至于说怕割尾巴，如果以后每家暖房里种的粮食都往大队交，那就不算是个人的。
　　而只要大队有积累，到底抗风险能力会强很多。再就是种子，按这里现在种的红薯种子，每亩1200斤差不多了，但他们包裹里的种子最起码亩产能3000斤。不打眼的掺插到普通种子里，收成的时候自然会有人发现好种子，这就又增加了产量。
　　既然有了周风城在收尾，两个小姑娘就出去做晚饭了，大家也商量过，以后的饮食，管饱，管营养，就不要那么管口欲了。晚上拿了包裹里的火锅底料，大家吃了顿火锅，吃到最后把汤里的渣渣全部捞掉，就着汤一人下了一碗面条。周风城一觉睡到三点，起来去把山里藏着的九百斤粮食背了回来。
　　月底秋收回来分的高粱和土豆，家里就留了一点土豆当菜吃，其他的也不换，全给拖到了王慕青的知青院。等顺利的帮他们把暖房建好，红薯秧子进了篓子，堂屋里的菜架子也种上了四五样蔬菜。
　　临走的时候，周风城给王慕青一个任务，让他想办法不着痕迹的让李家村的人能看到这暖房和菜架。“只是要让大家知道有这么个方法，不是要大家现在种。今年收成好，大家伙不会太感觉到急迫，但万一到了风不调雨不顺的时候最起码知道有这么个方法。”
　　“那大哥你说话队里肯定听啊，你为什么不直接说？”王慕青有些不明白。“嗯，你嫂子说我平时已经够显眼了，不让我去说。而且我们想为乡里做些事但又不想出现在人面前，个人英雄主义要不得啊，人民群众的力量才是最强的。”周风城拍拍他肩膀：“就是你们也不要急着宣传，日子还长着呢，只要你会的东西以后有人请你教，你能教好人家，就不枉我们在这乡里忙活了一场”。
　　王慕青和几个小兄弟们感动的不行，别人做什么好事恨不得满天吹嘘，他们老大这一家子却都是这么的公心重，也不知道以前做了多少这样的事。怪不得乡民们喜欢他们，再是隐藏，人品也是藏不住的啊。
　　小兄弟里有个王活水，是王慕青的本家兄弟，这小子机灵就出了个主意：“哥，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呢现在跟其他人不熟，但我们跟知青们熟啊。一起考试的情分是不？我们的粮食不够吃，那他们也不能够啊，对不？我就想呢，先把我们一起来的女孩子教会。然后呢，让她们去教其余的女知青，我们去教其他的男知青，跟您一样，上门教。你看行不？”
　　行啊，怎么不行，行的很。周风城有点欣慰的点点头：“完全可行，就是不要跟他们特地关照要扩散什么的，不要那么刻意就行。”
　　到了九月底，玉米大豆颗粒归仓后，这种可以在自己家院子里种红薯的暖房已经搭满了六个知青院，甚至有些家里人口多粮不够的乡民也眼快手快的建了起来。但因为有余粮的人家毕竟是多数，也就没大范围扩散。
　　小染他们分的玉米大豆都挂在院子里搭的架子上一层层晒着，这院子的晒场是真的好，等玉米掰扯完又可以晒白菜和萝卜干了。
　　经过了几个休息日，两个冰窖，一个山洞里的暖房加鸡窝全部好了，而且几千斤的面粉和大米，小米也进了仓。从院子里的鸡里匀了八只下蛋的母鸡到山洞里养着，暖房里的菜架子也种上了四种蔬菜。
　　院子里的菜圃被大家伙也顺大流的加盖了暖房，到了十月底第一场雪纷纷扬扬的时候，室温保持在10度以上的菜圃也贡献了它的第一茬红薯，果然收到了1000斤多点。
　　现在队里的活已经没什么了，大部分人家都在腌菜，做粉条，做粘豆包。看外面的温度已经开始零下，周风城又去了趟县城，找上之前那个肉联厂的干部，请人再搞些猪肉，人家也很干脆，直接说这往着过年去了，各个单位的福利分发，肉联厂内部员工家的三姑六婆的找关系，猪肉越往年前越紧，价格也贵，到开了春，反而会降下来，如果周风城他们不急着要太多，可以先拉十扇肉，价格上涨了百分之二十，到了开春价格降下来了他再给弄十扇。
　　周风城想想，这里的开春温度也还在零下，就同意了。并给人家送了几瓶换过装的好酒，只说是老家人自己酿的。
　　夜里在回去的路上，周风城和人家唠嗑，县里的人毕竟小道消息多，而且这人毕竟还是个门路广的人物。听着听着就有些感觉不好了，人家说，县里领导班子秋天的时候，接到通知去隧平县去学习了什么人民公社的样板，好像明年我们县也要实行了。
　　周风城就表示惊讶的问什么是人民公社，人家就给解释，听说是像你们的生产队加上工业，商业，文化教育还有民兵一起组成一个大社，然后所有人的财物和公社的财物全部归工。由公社平均分配。大家一起吃公共食堂，一起由公社核算分发口粮。
　　等回到家，大家又忙活了一夜，再起来已经是中午了，周风城在饭桌上就跟大家商量这事。小染把包裹里的历史书翻出来看：“哎，这个世界的时间线稍微早了点啊，本来要五八年的事，明年才五七年呢。如果时间线提前的话，□□也不远了啊。我来查查看这事具体是怎么发展的，能不能找到漏洞帮大队挽回点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