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染风尘》博多华生

42、第一次握手(42)

　　等小染往后翻了几页书就看到了，所谓的□□就是要把钢产量从全年535万吨增加到明年要完成1070万吨，后年要完成到3000万吨。农业也是，要把3900亿斤增加到明年完成7000亿斤。后年要完成10500亿斤。而且要大办和特办铁路万头猪场万鸡山等等基础设施。
　　书本上是说，从国家提出了这个口号开始，紧接着就是因为口号过高脱离实际导致了乱指挥和浮夸风。本来已经一团糟的情况下，又发起了反□□。
　　在各地粮食不足的情况下要全民大练钢铁，为了响应号召完成要求，所有人都疯魔了。农民不种地去上山挖铁矿使得粮食大幅度减产，还把家里的铁器全部都到火炉里，练出废物渣。燃料不足，山都被砍秃了，拆了文物建筑的砖瓦盖火炉。山秃了引发天灾，所以与其说是□□，不如说是人为灾害。
　　王潇霑想了想说：“我们来捋一捋啊，按书本上说来，这人民公社和□□是差不多的时间。那么我们本以为后年的事，这就提前到了明年。这书里说的一切，我们能改变什么呢？我觉得什么都改动不了。历史的发展有他的必然性，我们也没必要改。那么喊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只是在天灾降临的时候，尽力帮人吧。”
　　钱张明点点头补充：“大哥其实明天可以先找干部们聊一聊，我们听到的要组建人民公社的事情，因为到时候肯定领导班子要变的。应该给提个醒。”
　　周风城问小染：“书上说的乱指挥浮夸风这些，应该不会是一个老乡干部会干的事，不排除要另外调领导过来。这所有人不能私自种东西了，那么如果现在就给大队建议，先提倡每家院子里种的东西，到时候再全部归公？等上面派的人来，也说不出什么吧？”
　　小染想了想摇头：“我们不能好心办坏事，万一到时候坑了蒋队长，就完了，我还是建议到是么时候说什么话。而我们要做的就看看能不能多存储点便宜的粮食，我看了，包裹里现在发行的这套钱，将近有十万，粗粮买不了多少钱。这样遇到真发生天灾了，能救一家是一家，但不能出面，只能暗地里。”
　　“家里藏不下，可以明年开春在山里偏僻点的地方，挖几个窖，高一点，温度会低，最好能存点不容易变质的，比如红薯粉，红薯干，玉米面什么的，到时候，真空了存。”赵易云说。
　　周风城还是有些坚持：“不说那么清楚，但还是应该把什么是人民公社要给干部们说清楚，人家也是老道的人自然也应该有想法。”
　　这个大伙儿还同意的，但得先告诉蒋刚，另外两个随便蒋刚说不说。
　　隔天的风雪并没有停止，本来三兄弟准备一起去的，王潇霑看看天气就把钱小三扔家里了，老大和老二裹着军大衣出了门。
　　家里大炕上，钱小三在抱怨老大看扁他：“啊~我又不是女的，啊~这就不让出门了啊~等他回来，我要和他决斗看看到底谁厉害。” 小染她们三个在拼兔子皮，嫌弃的看了他一眼，这种得了便宜又卖乖的人设，怎么就没崩塌过呢。
　　家里的六个人该做的褥子袄子靴子都做完了，这多出来的几十张皮子，小染就拼了几件大袄子，等有空给每个知青院送一件去，毕竟冬天不用出门，万一要出门买什么，谁出门谁穿就是了。
　　到了大队院子蒋刚却不在，是去了乡里，看到唐建华倒是在。弟兄俩一商量，进去跟唐建华打了个招呼。唐建华一直觉得周风城是他的嫡系来着，所以问话也就很随意，一点也不避讳的问他们来干嘛的。
　　周风城整理了一下措辞：“唐哥，昨天呢，我去县里想买点过冬过年用的东西，遇到上次去县城的熟人给我漏了个消息，也不知道你们知道没？”这边就问什么消息。
　　他就接着说：“说是明年开春咱们乡可能要成立个人民公社。”人又问要撤了生产大队吗？“不是撤了，是这么回事儿。一个乡就是一个社，所有的农业，工业，商业，教育，民兵，全部混一块儿管，所有生产资料全部归公社，然后再由公社往下分派。
　　和现在比起来，估计咱们二大队以后可能和一大队会合并了。而且按理说乡长就应该是社长，可也不排除上面会派人来管，那周乡长就有些难说了。当然我们只是听说，具体的可能还是唐哥你们打听清楚。”
　　唐建华刷的就站了起来。这可不是小事，周向前如果担任不了社长，那以后哪里还有他的前途可言。拍了拍周风城的肩膀：“哥哥承你们情，你们坐这等一会，老蒋马上回来了，我先去趟乡里。”
　　两个人点头坐下等。他们这办公室里有火盆，也不冷，等蒋刚回来王潇霑却换了说法：“队长，我们过来跟您说这事，就是感觉以后如果大锅里吃饭，这人的积极性啊可得一开始把稳了啊。不是我把人想的坏，学坏容易学好难。这以后如果全归一个社了，咱们这里就不一定是现在这个编制。到时候如果来个几次不靠谱的瞎指挥，那是要愁死。”
　　蒋刚听得明白，人家娃一是担心这地方以后有人插手，二是担心以后大家的劳动积极性问题。人家公心重，来跟你说，公心不重，不说又如何。
　　蒋刚点点头告诉他们他会重视起来。天不早了让他们先回去，等明天他们三个把几个村的乡老一起请来商量法子。
　　完成了任务，两个人往回走。在路上看到蒋家村知青院的一个小伙子，穿了袄子在后面喊他们：“哥，周哥，你等等。”等人呼哧带喘的赶上来，就问：“哥，能把你自行车借一下吧，我们院里有人发烧了，这天气也不能把人往乡里抬。我刚刚来队里医务室问了，这里没发烧的药，都是些跌打损伤的药，发烧药用完了还没来得及去乡里卫生院拿。你车借我一下，我骑过去快些。”
　　这小子叫赵刚，考核的时候跟周风城走的很近，也是优秀的十二个人之一，周老二这个人呢，对态度端正，人品好的人就比较宽和些，所以赵刚也就敢跟他开口。
　　赵刚就看到王潇霑跟他笑笑，周风城冰着脸说了句：“嗯，跟上。”
　　等到了山上院子，把人让进来喝口热水，就准备给他拿车。小染从厨房正好出来，看到个生人就顺嘴问了句。等知道要退烧药就说：“你别去了，我这儿有。前几天我去乡里供销社买东西，想着这天冷，不定什么时候有个感冒发烧的，出门不方便，就在卫生院拿了些常用药，我给你拿。”
　　这药还真是卫生院拿的。其实是想着他们身体素质太好，别让人觉得一年四季没毛病是的。人吃五谷杂粮怎么能一点毛病不生，这就故意去卫生院拿了不少药，跟人说是冬天怕出门，人家看拿的也是些普通常用药也就给了。说实话，他们自己并不会用，即使要用也有医疗包呢，这正好就给人拿上了。等从房里拿出来，赵刚感谢的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