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染风尘》博多华生

40、第一次握手(40)

　　等兄弟姐妹六个回到家随便吃了点午饭就开始处理大队分的口粮。这大队的小麦收完，交了公家的，剩下的被分成两份，一份按人口平均分配，一份按每个人的工分分配。所以小染他们分到了四月到现在的份，几个人大概六百斤左右。这阵子麦子收完，队里考虑到大家起早贪黑的辛苦，放了一天假，等后天又要开始收高粱和土豆了。
　　周风城直接在家里石磨上打了个附魔，到晚上六百斤麦子全部磨完入库。伍丽和赵易云就把家里大扫除了一下，里里外外也忙活到晚上。自从跟周老二学了打猎，王老大和钱老三新鲜的很，这不，把家里的水挑满又出去打兔子了。大家最喜欢打兔子，主要是皮毛也有用，现在都攒了好几十张了。
　　小染决定晚上要烧一顿好的犒劳一下大家，这阵子吃的都是快餐一样，劳动强度又大。几个都是在长身体的时候，肚子就像有个窟窿，怎么也填不饱。
　　小染先去厨房把跟李永泉他弟弟李永河买的大花鲢片肉，鱼骨和鱼片全部用作料腌一会，准备做水煮鱼。另外去冰窖拿了四个之前人家送的猪脚洗干净，加入葱姜酒，放到小红炉上炖着。
　　选了一块五花肉，放到锅里先把毛烙干净，用钢丝球擦干净。用油加水，冰糖，熬好糖色，加入半锅水，把五花肉加葱姜料酒煮开一会儿，捞出来油炸，把里面的肥油炸出来。再把肉放到糖色水里煮半个小时，配上洗净切碎炒好的老咸菜，加汤汁一起上锅蒸。
　　等晚上，堂屋桌子上摆着水煮鱼，酸辣猪蹄，一大盘子梅菜扣肉，蒜蓉炒茄子，烤羊肉串，最后一盆鱼头豆腐汤。饭先没上，在包裹里拿了酒和饮料，又用油纸包了三十窜羊肉串给李永泉家送了去。
　　等天刚擦黑，大家关好院门热热闹闹的坐下来，食不言十分钟后，大家终于有兴趣开口说话了。小染想了想说：“哥哥们，家里那个冰窖好像有点小，都被我们快装满了。”
　　周风城点头：“嗯，是得再挖一个。等秋收完大家都有余粮，有的人家分的少的，或者人口多的，就喜欢卖了精粮买粗粮吃，这样耐吃些。趁这个时候可以收些精粮，还不打眼。”
　　“到时候我们三个分开去收，一小部分在大队收，这样以后人家万一看到我们□□粮也有个出处，”王潇霑点点头，“大部分还是要老二去乡里收，夜里运回来。”
　　钱小三喝着酒也提了建议：“所以，我觉得这冰窖是还得挖，但是不要挖像之前这个一百多平的，最好再往山里挖，但每个只挖三十平左右，这样既好加固又不会太破坏山体。而且不能等全部忙完，因为到时候山里面的土和石头都冻硬了，难挖。”
　　大家觉得蛮有道理，赵易云就去房间拿了纸和笔算用量：“按冷冻食品的保质期来看呢，保质期应该是一年，但如果加了真空包装，那保质期可以延长至三年。我们包裹里有设备，这个可以做到，用搭建大棚的塑料就行。那么我们按三年算啊，如果每天我们需要粮食十斤，肉类两斤，那么三年需要一万斤左右的粮食，和两千斤左右的肉类。其他蔬菜，干货，腌菜，作料，蛋类，水产，豆类另外算。”
　　“明年开春可能人民公社就来了，鸡啊，菜啊，刚刚开始还好，但是等后年就得全部拆了，开始要割尾巴了。”小染扒着她的本子看：“我算一下啊，一袋子粮食一百斤，一个三十平的冰窖可以放得下一百个袋子。那么就一个冰窖两千斤的肉，第二个冰窖放杂七杂八的，第三个冰窖。。。其实我们再挖两个冰窖就行。”
　　伍丽问小染：“按理说这蔬菜可能不好保存啊，到时候我们吃野菜吗？”大家想了半天没主意。周风城突然低头在包裹里，翻来翻去的找，一会找出来个军用的发电机，说：“有了，这个小发电机可以是烧柴油和汽油的，可以连续提供每小时一千瓦的供电。”
　　伍丽有些不明白，这说着蔬菜呢，要发电机干嘛。小染有些猜出来了，就问：“想建个暖房？”
　　周风城点点头：“我们那个山洞是有空气流通的，就在那里靠一边做两个菜架子，建个十平方左右的小暖房，一个一百瓦的灯解决光照，用不了多少电。然后在小暖房用砖建个地热，每天放核算好的木炭保持二十四小时，暖房温度在10度就行，菜架子上种，番茄，韭菜，小青菜，辣椒就好，每天够我们吃就可以了。”
　　“如果这样可以，那能不能加几平米养几只鸡关在笼子里，不为吃肉只为下蛋，而且鸡粪可以直接肥菜。”赵易云想想说：“把暖房的隔音用软包做，外面听不到，毕竟不养公鸡。”
　　小染点头：“可以试试，如果可行倒是解决了鸡蛋的问题。今年冬天就可以试点，如果可以就好，解决不了再想其他办法。”
　　大家又算了一下时间，这挖冰窖和建暖房都挺耗时间的，现在秋收，要到十月底才有空，到了十月底，山的里面早就冻实心了。那么只有趁劳动空隙了，明天正好有一天休息。商量就决定让伍丽在外面看家，他们老大和老三的挖冰窖，小染和赵易云搭暖房，能干多少就多少，然后等八月底又能休息的时候再继续，周风城就每次休息专门换粮食就行。
　　吃过晚饭，几个人排队洗澡。钱小三最后洗的，这个懒人洗个澡都得人三请四邀的，等脱了衣服泡了进去，舒服的叹了口气，闭上眼睛，脑子里却是没有放空。他并不是一个同，在现代的时候也是谈了几个女朋友的，虽然都不是以结婚为目的的，但他并不讨厌和女人上床。
　　到了这里他一开始并没有发觉，只是以为王潇霑是一种爱照顾人的性格，但他渐渐地就发现他对别人是照顾，对自己不是。比如周风城如果跟他说什么想法，王潇霑总要想一想，问明白，才会去肯定或者否定。但是对自己，只要说任何要求，有理的，没理的，滑稽的，玩笑的，那个人总是没有任何犹豫的说：“好，对，行。”
　　他以前的圈子里有的是哥们喜欢这个调调，他见识过。所以在感觉不对的时候，为了确定，他更无理取闹了。但是依然没有摇头，他还是没看到那个男人对他摇头。有一段时间他甚至有些想躲开，可一离开他自己居然感觉不习惯了。其他几个小伙伴也很好，但自己知道这感觉不一样了，其他人离开他多久他会担心，但不会心烦。
　　本来他也想说，管他呢，只要王潇霑不明说，他就这么依靠下去也可以，哪怕不结婚也行。但那天，酒喝多了的那天，其实并没有多太多，他酒量其实还行。不知道是不是酒壮了怂人胆，他就想确认一下，男人是不是真的对自己有意思，对他在醉了后能不能忍得住。
　　结果呢？想到那天，心里像漾出来一样，那样聪明的一个人，那天像傻子一样痴迷的摸他的脸，那么小心翼翼又激烈的亲着他，就像没了明天一样。那一刻他知道，自己心真的掉落了。好像真爱上了呀，他当时想，不管王潇霑是个男人还是个猫，他都接受了。
　　既然决定了，他就不想男人逃。于是他睁开眼睛，问他话，本来还想再折腾男人一会，但那突然僵硬的身体和死也不松开的拥抱，让他心疼了，他能感觉到哥哥的心脏恨不得从腔子里蹦出来。
　　于是，他舍不得了，手软了，把自己和哥哥搭在了一条命运上。他告诉自己，钱小三，你得珍惜啊，那么样如玉的一个人，全身全心的都是你。
　　浴室的门突然被敲了一下就开了，哥哥探进头说：“怎么还没好，水都得冷了啊，看看手指头泡皱了没？”他突然就想傲娇一下，转过身说：“没好，没人给我擦背。”
　　哥哥犹豫了一下走了进来，用搭在浴池边上的毛巾，帮他打肥皂。他用湿了的双臂一把搂住了人，轻声说：“我没力气了，要哥哥亲亲才能起来。”
　　男人一只手托住他的脸温柔的靠了上去，另一只手却还在帮他慢慢搓洗着身体。突然他唔了一声，想要逃离，却被紧紧按在了男人的唇上。唔唔声慢慢变成了轻轻的呻吟，最后变成了一道光，闪亮得他脑子里面放了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