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8、第一次握手(38) ...
-
大家刚刚被周风城的一激励,都干劲足足的走向自己的区域开始劳动。这边剩下的几个,周风城给他们两个选择,一是立刻拿上行李去乡里报道,这边大队派人跟去把他们退回,至于退去哪里,队里不管。
另外一个就是一个小时内学会技能,马上投入工作。每个人都知道一旦被退回,那就是代表人家认为你有问题,不可能回家,只可能往更边远的地方去。这下子谁也不管季连春如何了,都立刻动了起来。
又过了一会儿,大家终于都会了,松了一口气往自己的地走去,周风城和其他三个人也分别往自己的组员那边去了。
季连春慢慢走着,等大家走到都听不到彼此说话的时候。突然快步往周风城的方向跑去,她知道这是个机会,只要能走到他身边,倒在他身上,或者拉到他的衣角,这是就有了开头。
周风城在她刚刚开始跑的时候就发现了,略微想了想,立刻快步往王慕青那边走去。等季连春赶到时,看到的是周风城和王慕青在说话,好像在指导着什么。她想了想不甘心,还是决定往前,边走嘴里还边说:“周大哥,我还是有些不会,你再教教我”然后一边好像崴了脚似的往周风城身上倒去。周风城抓着王慕青倒退最起码五米远,女人始料不及的倒在了地上。
王慕青在旁边看的目瞪口呆,这是什么意思,当着还有一个人的面就准备扑倒人家?然后呢,她想干嘛?
果然,摔在地上的女人开始哭,就像被恶霸凌辱了一般,委委屈屈的用谴责的目光看向他们俩。正当王慕青无语的时候,就见到周风城拿了个哨子,在嘴边吹起,当吹到第三下的时候,就看到三面都有人飞奔而来。
等突击队的其他人看到,倒在地上的季连春和站得老远的周风城和王慕青时都有些无语。果然老大说对了,早上刚来,老大就说防止有人制造事端,所以每人一个哨子,有事立刻支援。这半侧趴着的姑娘,可不就是昨天被老大发火的那个吗?今天这又是闹什么幺蛾子呢?
周风城看他们来了,就直接说:“蒋宝柱骑我的车去乡里请三位领导来一趟,唐有甲去各人区域把所有知青聚过来,李大山留在这里陪我们一起等。”
还在装着揉脚踝的季连春心里咚咚的打鼓。这不对啊,这时候不是应该要么怜惜她,扶起她。要么百口莫辩,神情慌张吗?为什么要喊人,他不怕她闹大吗?虽然旁边有个王慕青,但可以说他们一伙儿的啊。想了想又安慰自己,不用怕,等人都来,人家也是相信弱者,再说了,她只是倒在地上哭,又没有开口说什么,最后大不了就是没粘上呗,还能因为她哭就把她怎么地啊。想到这里,就镇定了下来。
等知青们全部围过来后,慢慢的人群里就有了声音,有个女孩的声音说,怎么回事,怎么每天都是这个女人在烦。又有男的声音说,一个女孩子,可能是身体不好有些娇气,应该没什么吧。
也有人说,哼,不知道要唱什么戏呢。
等蒋刚,唐建华,李国富坐着李永泉的拖拉机过来时,就看到一群人围着。一看地上的人,蒋刚立起了眉毛,怎么又是这个女娃。怎么才来一天就惹是生非的。周风城这娃他是知道的,是个有陈算的,如果是小事不会这么劳动他们。
几个人走过来就问怎么回事。季连春就想,只要你说我故意倒地什么的,我就继续冤枉可怜的哭,然后在大家的逼问下,万不得已的,怕挨打击报复的说,是周风城喊她过来的,她刚过来就被他推到了准备欺负她,那个王慕青在旁边望风。人来的多好啊,你不是怕我粘上吗,我就让你名声尽毁。到时候要你求我,要你那小媳妇自请下堂,跟我结婚,我才能放过你。到时候我宽容的原谅你,你再对我不好,有的是人喷你吐沫星子。
想到这里,她立刻期期艾艾的小声捂着嘴哭起来。季连华站在人群里看她表演。她想看看周风城怎么应对,如果给力,她不在乎帮他一把,如果不给力,她也就一声不吭了。
对着干部们,周风城先点了点头,然后说:“请各位来,是一起见证一件事。我怀疑这个女人的家庭成分不清晰。”
什么?经历过李红英事件的三个干部立刻紧张了起来。知青们也嗡声四起。周风城示意大家不要说话,指了指地上的女人说道:“大家可能不知道,我的父母以前是为国家做刑讯工作的。从小听他们讲解人的行为与之对应的思维。所以我比较敏感。
按说,我和这个人根本不认识,但我昨天就感觉到了她不符合常理的恶意。我一开始以为可能是看我媳妇漂亮,女人间的一时嫉妒。但还是留了个心眼。今天我一直注意观察,就发现这个女人的几个违和之处。
第一呢,如果是大家,有没有人会在第一天被我指着鼻子骂完以后,今天还往我跟前凑的?为什么?第二,每当她有她做不了,或者不想做的事,她就会用看上去柔弱又坚强的样子,让别人去帮她。第三呢,只要有人对她的行为不认可或者批评,她就会用被人凌辱的哭泣和神情,来达到看起来被人欺负的感觉。我说这些,不是觉得她有什么特别的目的,就是觉得违和,这做派,不像是一个新中国的女性。就像一个拙劣演戏的戏子,又像一个急着从良的妓女。”
说到这里,站着的和趴着的人都被这形容吓住了,季连春突然尖叫一声说:“你血口喷人,我今天被你侮辱,我不活了,”说着就往周风城身上撞,周风城用手上的哨子,啪的一声把她击倒在地。
接着说:“我就想,她的行为熟练程度不像是第一次这么做,感觉好像从小就养成的,那么大家想想,如果是正常的工人家庭,有没可能,会养出这样的弱的身体和狡诈的性格。那么如果是农民家呢,更养不出来,就算我想说她是地主或者资本家家的小姐,估计人家都不答应,就算是旧社会,也没有哪家正经小姐有这么媚俗的习气。
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她的个性绝对来自于亲近的人的言传身教。如果这个教她言行的人是她的家庭成员,那么肯定是一个女性,不是母亲就是上一代。
那么,这个教她的人,又是什么身份能进入了一个工人家庭,如果隐瞒了身份,那是怎么隐瞒的,又是怎么隐瞒成功的,隐瞒的目的是什么?我没有私人要报复什么,没有必要。这样的女人,只要不是色胚流氓,一眼都能看到的不正经,我连搭理都不会。
我现在就想,队长们最好向上电话汇报一下,上次省里来人还让我们时时警惕。我觉得既然发现了不妥当,还是要跟领导汇报一下,至于请各位知青来,是来做个见证,防止说我们大队合着伙欺负一个弱女子。”
季连春在颤抖,是的,她在颤抖,这个男人怎么会想到这方面去,这样查下去,不仅她,连她的祖母和父母都要完了啊。怎么办,怎么办,突然她眼神定了定,说:“你们胡说,我姐姐还在这儿呢,她能证明我只是从小身体弱,所以家里人就有些迁就我,根本就不你诬蔑我的原因。”她有把握,那个被她踩得死死的丫鬟,还得为她趟祸,她已经被自己驯养成一条听话的狗。
干部们听到这里,就问知青,哪个是她姐姐。人群里,季连华偷偷握紧拳头,慢慢走了出来说:“是我。”她好想笑啊,真佩服啊,周风城,今天你帮我斩草,那么我就帮你除根又如何。
大家把目光转向这个木讷老实,又有些紧张的女孩。周风城看了看她说:“你和她是姐妹,亲的吗?按我看来不可能。”季连华突然就轻轻笑了:“周哥看得真准。”季连春心里一惊,立刻插嘴道:“我们是堂姐妹,亲的。”
大家又看向姐姐,“报告蒋队长,我和季连春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我的奶奶在我年幼的时候就去世了,我爷爷在四二年续弦了季连春的奶奶,来我家的时候就把她父亲和她改姓了季。
从小我这个妹妹就由她祖母亲自养大,而我们作为大房,在她祖母进门后两年分家出去了。”季连华抿了抿嘴唇,“至于说她们的来历,我真的不知道,没有家里人提到过,就像凭空掉下了一个长得好又有些钱的寡妇,落到了我那又丑又穷的祖父身边,所以我真不知道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