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染风尘》博多华生

37、第一次握手(37)

　　旁边的伍丽和赵易云毅然起立，相扶着去院里遛弯去了，一边还叨叨：“就现在还行，这要到了冬天还这样，我们俩不得冻死。”那个就回答她：“所以啊还是要提升自己，要坚持自我修炼和研究怎么对狗粮视若无睹的技能。”
　　现在由于小染也上工了，而且面临的是秋收，每天早六点上工晚上六点才能下工。所以家里的活也被重新安排了一下，每天早上依然是小染四点起来煮早饭。现在时间少只能简单些，每天的早饭一般有时牛奶鸡蛋加馒头小菜，有时候鸡蛋饼加豆浆稀饭。晚上回来就是一大碗面，浇头不一样，但必定全是肉加新鲜蔬菜。
　　周风城也是四点起，他负责去挑水管理菜园子。现在水源比较近，来回三趟也就半小时。小云和小丽四点半起来收拾家里屋子和喂鸡，王老大和钱小三四点半起来每天砍一棵枯树扔在院子里，等这些被晒几天就变成了木炭和柴火，
　　晚上下工还能见亮，三个女孩先回，男孩子们去山上打猎，不管打多少七点天开始黑就回了。吃完饭小云洗碗，小丽洗衣服，小染收拾猎物，把一大部分存进冰窖。男孩们就挑水，劈柴，烧碳。
　　大家一起忙到八点半冲个澡睡觉，一天忙碌而充实，基本倒头就睡着了。
　　远在蒋村的季家姐妹两就没那么好睡了，晚上回来，季连春还想跟借住的蒋宝柱一家打探消息，但这家老奶奶白天就看不惯她使唤自己姐姐的那个小姐样，刚刚又被开会时周风城的指责而更看不上她。那个男娃多好的，她孙子宝柱最崇拜和喜欢的小兄弟。她就没听说过那个娃的半句不是。
　　这会儿还听这不像样的女娃说什么，人家误会她了，遮遮掩掩的问着人家的消息。呸，这么大年纪还有什么看不到的。这是打的什么主意呢，看都没看她，背着身往正屋走，嘴里就带了句：“闺女，人家那是家里小时候就定下的亲，你还是远着点，别被人家真的挖了眼珠子。”
　　收拾完两姐妹睡到床上，季连春像是自言自语的说：“家里定下的，那就是包办婚姻，你说是不？”季连华背对着她躺着，闭着眼睛也像要睡着了一样的说了句：“不太懂，只不过，现在如果有男女之间发生什么瓜葛，倒是会影响前途。”然后就再也不说话了，好像真的睡着了。
　　这边的季连春就突然心里动了起来，如果要找到什么机会粘上他，让他百口莫辩，这男男女女的事情，别人肯定觉得是女的吃了亏，到时候不管真相如何，反正粘上了他就洗不脱，还能真挖了她眼珠子啊，她不信。
　　至于那个有把子傻力气的死丫头，只要她到时候就一个劲的哭，要撞死在他们门口，这事总要闹得给她个说法。要是能把那丫头逼急了动手，就更好了，只要她动了手就会闹大，闹到乡里，闹到县里，闹到省里。
　　这辈子想要的东西，怎么也得要到，哪怕最后要不到，也得毁了你的。她又好像重燃起战火一样的笑了，她觉得自己到时候作为受害者肯定能全身而退。吓唬她？哼，你越是凶，我就越是表现的弱，看到时候谁吃亏，奶奶说的就没错过，女人要会用自个儿的优势，什么好日子都能过上。
　　第二天早上，周风城骑走了自行车。他昨天散会的时候被唐建华通知与蒋宝柱，唐有甲，李大山一起作为突击队的人带着五十名知青去开荒，并且十天后也由他们几个汇报这些人的工作能力。
　　等到了唐家村往西的荒地，人全部到齐了，唐建华就对着人说：“你们现在看到的四位，是大队三个村子和知青里的最强代表，接下来的十天，由他们带你们劳动，希望大家好好学，最后的结果会决定你以后在大队怎么过活。我只等他们四个给我说结果。来，让周风城给你们安排一下工作内容。”
　　周风城站到前面来说：“第一，请大家分成一二三四组，每组十二到十三人。请立刻速度。”
　　王慕青第一个举手说“第一组到这里。”本来分在李家村的人瞬间在他身后站定。其他三组也立刻有样学样的站定了。另外还有一些单个的，还在犹豫不决，周风城又说：“给你们一分钟，没有选组的，全部送回。”
　　这下子大家不敢再犹豫了，立刻随便找队伍站。季连华毫不犹豫的站到了王慕青这组，她看了，这组劳动力比较强，而且带头的那个男青年看上去人不差。季连春看到她姐姐选好了组，也只能跟过来，她知道自己不能缺了这丫鬟的帮扶。本来王慕青就十个同乡了，这样加进来两个女的就是十二个。季连春一看还能加一个，就又拉了这几天一直给她献殷勤的郑云东，这样如果有重活她就有了两个佣人打底。
　　周风城好像没看见一样的，继续说：“第二，组分好了，现在选区域，我带第一组，区域东，蒋宝柱带二组，区域南，唐有甲带三组，区域北，李大山带四组，区域西。”
　　季连春心里大喜，真是想睡觉就碰到软枕头。天给的机会。季连华心里更高兴，来吧，姐姐我来帮你一把。
　　这边周风城又接着安排：“第三，每组按人头一人一亩荒地，不允许有任何人帮忙，独立清理，深翻，埋肥。我们将以你完成这一亩地的时间和质量给你们打分，不要担心我们会不公平，到时候我们将四个人同时给的分相加，十分制。男生总分三十算及格，三十五分算优秀，女生二十四分算及格，三十分算优秀，到时候不及格的大队会另有安排。”
　　季连春有些慌，又有些喜，慌的是人是分开的，她借不到力。
　　喜的是她在一组，到时候一亩地和一亩地之间，彼此看得见却听不到。选个机会，她就想个法子把周风城喊去她那边，只要他走到她身边，她就能粘上去，昨天的计划就有了开始，到时候别人只远远看到，他们一男一女在牵扯，谁又能说明白到底怎么回事呢。想到这里，她定了神。回过神就听周风城说：“现在所有人看我示范。”
　　这边周风城让五十个人站到四排，他和另外三人，一起示范了清理，怎么清理石头，树根，杂草，然后让五十个人全部开动。合格的就站一边，不合格的继续教，然后再开动。学了一会儿所有人都勉勉强强过了。
　　周风城又接着教深翻，挑拣草根，石子。然后又大家开动，就这样一步一步的保证每个人都能操作。除了季连春和另外两个男的一个女的，勉强过了第一关，就再也过不去了。
　　季连春汗津津的扶着锄头在喘气，她打小就没受过这些，现在感觉整个人都是晃的。她低头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眼眶就开始红了，好像极力忍耐的想继续干活，但却又腿脚不听话的瘫软了下去。然后又故作坚强的挣扎着想站起来。那种柔弱，那种坚强，那种好像被欺负了的模样，果然使得有人说了话.
　　郑云东一边怜惜的扶起她，一边抱怨的说：“周风城，你这是打击报复，你没看到吗，小春都这么努力了，这么可怜了。你怎么还在让她继续，你是想她累死吗？”
　　周风城看了一眼另外几个也露出不忍的男人说：“我问你们，如果你刚生下来不会走路，是不是因为学走路时摔了，就从此不走路？我再问你们，如果解放军和敌军打起来了，别人会不会因为你不行，就放弃攻击？这还只是学习，如果真的要独立操作的时候，是不是不行就得让别人替你去做？你们觉得响应的号召是什么样的号召，以为是可有可无？量力而行？还是怜香惜玉？”
　　周风城铿锵有力的说：“告诉你们，这是一场战役的号召，这是国家期望的号召，这是要坚决完成任务的号召。国家需要我们进步，国家需要我们强大，国家需要我们万死不辞！你们现在告诉我，准备如何面对这个号召？”
　　季连春在感到扶在她胳膊上的力道，越来越轻的时候，就知道不行了。她立刻挣扎着站好，对周风城说：“周大哥，你别说他们，都是我不好，我知道你对我有些误会，但是请你不要连累他人，我会继续干活，今天哪怕死在这里，我也会坚持。”
　　周风城一个眼色都没给她，自顾自的对其他人说：“现在，所有学会的人到你划分的区域，去开始。你可以休息，可以懒散，可以不干，反正到最后这一亩地都是你的，谁也替不了，我们只看完成的时间和质量打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