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染风尘》博多华生

36、第一次握手(36)

　　“跟大家介绍我们六个人的关系，是想告诉大家，我们都是有家庭的人，以后请不要有任何男女，以任何理由接近我们这些有妇之夫和有夫之妇。毫不客气的说，我们本想晚点结婚。就是因为不想以后跟在座的大家闹误会，所以我们在你们来之前全部提前组成了家庭，我们的决心请大家看到，不要试探我们的原则，否则我们不介意武力解决。”
　　王慕青眼睛里闪起了光，喜欢，他喜欢这个人的行事作风，就该这样干脆，就该这样强势。听下去，他想听这支队伍说下去，人以群分，能跟他并肩站立的人，一定都有特别的地方。
　　台上周风城接过了话，直接一指季连春，杀气腾空而起：“你，如果再让我看到，用那么狠毒的眼神看向我的妻子，我不介意亲手挖掉你的眼睛。”说完一只手拍向面前的实木长桌，啪的一声整个重几百斤的长桌就猛然歪了一下，近看一条桌腿已经弯折了。知青们有些胆小的直接尖叫起来。周风城视若无睹：“刚刚我大哥说了，不要挑战我们的底线，告诉你们，我们六人彼此就是底线，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周风城一直是突击队的扛把子，这帮子小兄弟看到老大，爆起发威，一个个在台下兴奋的，如同他们自己拍歪了桌子一样嗷嗷叫。
　　这边被指着鼻子威胁的季连春，整个人都懵了，看到实木桌子拍歪的时候，尖叫着蹲到了地上，嘴里就一直喊，我没有我没有。
　　大队干部们心里一惊，因为这么长时间的相处，这几个孩子是什么性子他们都清楚的很，就连唐建华都不会觉得周风城在冤枉人。
　　在他的突击队，每当他有什么指示，人家娃儿是第一个响应，而且绝对帮你干的漂漂亮亮，还没有一句废话，有了什么功劳都往他唐建华身上推，这么好的帮手哪里找。现在人家说有人冒犯了，就是真的冒犯了，就这批知青的素质他连打圆场的兴趣都没有。
　　台上周风城发完彪，徐小染笑嘻嘻的拉男人胳膊：“二哥别生气，不用你，我自己能行，不信你看。”台下的人，就看到这个仙女似的姑娘，弯腰不知道从哪里捡起一把砍柴刀，一把甩了出去，只听到，笃的一声，接着院子里前排最边上一颗两人抱的大树上，入木三分的钉着那把柴刀。座位靠近的人，吓得尖叫一声，又捂住了嘴。
　　我的妈呀，知青们被今天的所见所闻震惊的脑子都不会动了。
　　这台上钱张明接着说：“所以大家以后要把精力，全部放到生产劳动中来，兄弟中最弱的是我，姐妹中最弱的是我媳妇儿，”他指指伍丽，“我媳妇儿基本上的工作量等同一个正常壮劳力，我呢，比哥哥们差点，可以等同我媳妇一个半，大家都是响应国家号召，来这里安家落户，落地生根的，那么好好学习，踏实上工，以后找到合适的人，幸福安稳的过日子，才是我们来这里的目的，希望与大家共勉。”
　　女孩们除了刚刚小染那一下子，都没说话，微笑着的听各自名义上的男人说话。最后就王潇霑总结了一句：“大家也不要怪我们不近人情，我们几个刚来那会儿被熟悉的人伤害过，虽然那人被判了二十年，但作为我们难免不喜欢与不熟悉的人亲近，所以请大家谅解。但是刚刚我二弟说的话，坚决有效。另外有句忠告，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如果也想像我们一样得到乡亲们的爱护，那么请做出你能够换取这些爱护的贡献。作为先来之人言尽于此，谢谢大家。”
　　乡亲们心里热腾腾的，看人家娃说的多好。就是那个意思，只是我们没文化说不出，这就像你对一个人的好人家领了情一样的，窝心的很。这些娃真的没白疼。
　　干部们也高兴。这几个娃一个棒槌一个枣的，节奏多好，帮他们把前面的讲话，结尾的多么恰到好处。看，不是我们给你们知青出难题吧，人家同样是知青，你要是做不到跟人家一样，你有脸嫌弃什么？
　　散会后回去的路上，所有的知青心里都起着波涛。王慕青很高兴，心情起伏激昂。今天这个会让他知道了，得到别人的认可并不难，只要自己实心实意，踏踏实实。也让他知道了，原来知青也可以慢慢活成这里的主人。再看到那么优秀的人和他一起在这里劳动生活，他心里下定决心，他要用表现留在李家村，留在这支让人仰慕的队伍周围。
　　有人看到希望就有人感到失望，一路上哭哭啼啼的季连春，心里的恐惧大于失望。她从来都以为，只要她想得到的东西，用她聪明的头脑和扮相柔弱的外在一定就能得到，但今天她踢到了铁板。
　　一个只因为她看向他妻子的目光，就要挖了她眼睛的男人，让她既有在众人面前下不来台的难堪，又有剧烈的恐慌，还有一丝这样的男人，如果也能这样对我的念想。心里的那丝不甘，丝丝缕缕。现在，肖想的没得到，本来围着她转的小队伍也由于今天的事对她产生了疏离。她低头呜呜的哽咽着，想着先用惯用的楚楚可怜挽回这些人，继续臣服她，她需要这些阿谀奉承来让她过的满足。也需要有踩着像她姐姐这样的人，才能得到的优越感。
　　但今晚，她的招数好像没那么好用了，周围一起走的几个人，并没有说话，只有一个本来最体贴她的男人，嘴里还在嘀咕那几个人的俊逸和美丽。季连华感觉到妹妹在她胳膊上，越抓越紧的手，心里狂笑，这感觉太好，好到越是感觉到胳膊的疼痛，她就越觉得爽。
　　心里也在感慨着刚刚开会时听到看到的一切，她很羡慕，羡慕原来人可以那样堂堂正正的活着，张张扬扬的活着，顶天立地的活着，漂漂亮亮的活着。哈哈哈哈，想到被人吓得蹲地的季连春，她笑了。既然你遇到了克星，那么姐姐不推你一把，怎么对得起这个妹妹这么多年给予她的屈辱。
　　小伙伴们呢也在和李家村的乡民一起亲亲热热的走着，大家一会儿夸他们几个今天穿的特精神好看，小染心想，那是统一的魅力。一会儿又有人夸，今天小染两口子的那膀子力气。小染又想，真全给你们看了别吓晕过去。
　　就说说笑笑的到了分手后，几个人才能安静的往新家走。钱小三一晚上规规矩矩，没来得及作妖。这会子再也忍不住，突然跳起往周风城肩膀上拍，嘴来还像李小龙一样怪叫着。周风城眼睛都没瞟他，被他拍了一巴掌跟给他拍蚊子一样。
　　钱小三左手抓右手的叫唤着喊疼，果然看不得的王老大，过来给他慢慢按手。伍丽嫌弃的不行，跟小染说：“我们怎么摊上这么个活宝呢，等会宵夜都吃不下了。”赵易云嘿嘿了两声说伍丽：“不行，人家都是有情冷水饱，我们两个那是没这个技能的，必须吃宵夜啊，只有吃饱了才会塞不下这些酸臭的狗粮。”
　　到了家里小染也就给每个人下了碗酸菜肉丝面，几个人边吃边问周风城情况。等会儿也就知道有姑娘看上了周风城。钱小三不可思议：“那姑娘眼瞎了吗？我和大哥不好看吗？她怎么就能看中个机器人？”小染飘了他一眼：“在我心里你还真没二哥帅，我说的是帅，不是美，美留给你。”
　　钱小三转头问王老大：“我是美还是帅？”王潇霑呵呵笑了两声纠结了一下，小心的问：“要不，美帅，美帅的行不？”好吧，这下子又捅了马蜂窝。
　　小染看到王潇霑一脸幸福的在哄，心里也为他们能找到幸福而高兴，转过脸来，看到在往她碗里夹肉丝的周风城，温柔的一笑：“第一朵烂桃花居然是你的，本事了啊？”周老二立刻摆正态度，专心道歉：“我错了，真的。以后再凶残一点，再不能让别人有把我当人的错觉，染染不要生气，我明天开始就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