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染风尘》博多华生

32、第一次握手(32)

　　等送走了客人，收拾完桌子了，大家就在堂屋喝茶聊天，徐四强洗了把脸，去了酒气，也一本正经的摆着家长的架子问：“来，不要打马虎眼，今天给我交代清楚，你们的个人问题到底怎么回事，我回去也得向你们的家里交代。谁先说？”
　　大家互相斜眼，周老二不敢先说，小染不好主动说，王老大怕说出来，把四哥吓死在房里。伍丽和赵易云，就更不好说，总不能说我们这辈子做了师太。最后就钱小三先举手：“四哥，我们那时敷衍外人的，等以后稳定下来了，再过几年我保证娶个听话漂亮的给我妈做媳妇。”说完就看到，除了王老大和徐四强，其他几个小伙伴都用看傻子的表情看他，嗯？他哪里说错了？
　　哎妈，哪里错？你都快被人宠成废物了还娶老婆，娶人家回来把你当儿子养啊。
　　徐四强可能有了酒，就又点点周老二：“你说，你今天摊开来说。”
　　周风城本来也就是顾及小染的年龄，想了想现在也是个表白机会，就抬了头对着舅哥老实回话： “四哥，我呢，之前这没这个心思，小染也太小了，我就真当自家妹子疼来着。就是这人吧就靠相处，这些日子以来，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慢慢对小染有了想法，但我也想着等她再大几岁，也考察考察我合不合格做她丈夫，再由她决定要不要我。”哎妈这蒜装的经典啊，送命题回答成了送分题。
　　周老二忽视大伙儿膜拜的目光，继续诚实诚恳的应付他大舅子：“所以，你和五哥六哥都别担心。要是我真的有这个福气能得到小染的点头，也还一定要你们帮着把了关，这事才能办。如果你们看我有什么不妥当也别把我当外人，直接跟我说了，我改。”
　　堂屋里鸦雀无声的，大家都不知道用什么表情接话，这是我们认识的周老二吗？那个酷盖？你的惜字如金呢，你的冷漠平静呢，你的脸皮呢？徐四强有点无措的看向小染，他也不知道怎么应对人家这么低的姿态。
　　徐老幺救场如救火，脸不红心不跳的说：“不是还早着呢吗？现在说这些干嘛，我没什么想法，到时候哥哥们来做主就行。”呵呵了，你说得好听，你没看你哥哥被人家应对的都无语了吗，你叫他给你做主不就是帮着男人欺负亲哥吗？
　　周风城的眼里弥弥漫漫的就有了光。这电影里不是有吗，如果有人提亲，女孩不同意就说，想跟爹娘多待几年，如果同意就说，请爹娘做主。这就是同意了啊。一边心里扑腾，一边还得稳住诚实的嘴脸，今天的周老二真是让大伙儿大开眼界。
　　徐四哥被两人堵的话都没法说，咳嗽了一声：“啊，那什么，酒有点多，我进房睡会儿。”就走掉了，走掉了。。。
　　等周风城热情的把人带去房间安顿好，回来就听王老大问钱小三：“困不，你喝不少酒呢，我扶你也去睡会儿吧？”
　　钱小三点头，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撒娇的语气说：“困，这粮食酒度数也太高了，头晕，你背我。”话说完，正往人家背上爬，转脸就看到其他几个脸上，又同情，又鄙视的表情。他甩了甩头，哎吆，更晕了，眼睛都花了。
　　等两人进了钱小三的房，门就被啪的关上了，堂屋里的四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伍丽小声说：“老大准备宰羊了吗？三哥能活着出来不？”
　　赵易云鄙视的看着她：“你想什么呢？这是兄弟情，拜把子的那种，你懂什么？你个没得感情的磕糖机器。”
　　周风城却是在看着小染笑，就这么肆无忌惮的，光芒万丈的，眉毛飞的三尺高的冲着人家笑。小染的心就像四月以后的太阳下的冰块，滴滴漏漏的化出水来：“今天天气热了，你跟我进去拿几块冰出来吧。”
　　男人就站起来，走到小染面前，抓起她的手说：“你晕不，我也想背你。”小丽和小云被一把触不及防的狗粮冰冷的拍着脸，面无表情的看着人家两个一个要背，一个不肯，一个跑，一个追的，走出了视线，伍丽站起来说：“我们去院子里兜一会儿吧，吃的有点撑。”小云同意，两姐妹相互扶持的出了堂屋。
　　房间里的窗透着下午两点的光，虽然照在了架子上，但视线却也清晰。床上王潇霑侧身撑住头，看着旁边睡得四两八叉的男孩。在以前，他为了自己的事业从来没敢表明过性向。那个圈子本来就混，更是不能漏出一点苗头。不要说男的，就连公司让他配合跟那些小花们炒热度他都没同意，就这么小心翼翼的用了十年，终于站到了最高处。但又怎么样呢？重新能活着，还想活得幸福。那遇到了心动的人就再也没了禁锢，你要嫁，我就娶，你要娶，我就嫁，只要是你啊。
　　言语可以被动，但行为可以主动吧。到你离不开我，就怎么也能给自己创造个机会了吧。可是自己越来越忍不住了呢，想理所当然的爱着，想有所回应的爱着，想不伤人伤己的爱着。
　　小心翼翼的用手摸上了那朝思暮想的眉毛，鼻梁，在菱角一样的唇上，轻轻的摩挲。慢慢的低下头来，偷偷覆在那心牵之处。好甜啊，尖尖的，轻轻的，温温的，嫩嫩的。像一个偶尔得到果冻的孩子，小口的，虔诚的舔吮着。
　　渐渐地，越觉得甜就越想整个吞下腹去。果冻被压的变了形状，当腾云驾雾的感官，隐隐约约的感到了叹息，理智回到了空壳，侥幸的睁开眼，却对上了嫣红着眼尾的星光。
　　男孩把微肿的唇从那人的口齿间拔出来，嘶了一声，抿了抿，问还一动不动保持姿势的哥哥：“这就是你一直宠着我的原因吗？”哥哥僵硬地，又僵持地，不说不动，贴着男孩的胸口，却像跑了马拉松一般的剧烈的鼓动着。令人窒息的沉默后，男孩又问：“那么，你准备宠多久呢？”
　　哥哥贴着的僵持着的身子，突然不受控制的抖动起来，像个得到特赦的囚犯，猛地紧紧抱住身下的温暖，哽咽的淡淡的说：“没有一万年呢，只有十五辈子。”
　　“唉~长得太好就会惹事，我这是被赖上了啊。”弟弟摸了摸脸，一把推开压着的大山：“起开啊，重死了，想把我压趴跟谁过那十五辈子啊~~？”
　　被推开的人，又靠了过来，却抱紧他翻了个身，：“你，只跟你。”
　　一起去取冰的两个人却没有进左边储藏室，而是慢慢坐到了山洞里的沙发上。“我，我没谈过恋爱，不知道怎么，怎么，嗯，就是怎么说。”周风城挠头。搞得好像我谈了十次八次似的，小染切了他一眼：“那就慢慢摸索，我看好你。”
　　这边就又伸伸缩缩的去抓她的手，这刚刚放在明处了，就像得了肌肤饥渴症似的，好像不牵着就亏了一样。小染好笑的翻了个白眼，真当自己十七八了，纯情的像个化了的牛奶糖，黏黏糊糊的。
　　就也不反抗的让他握着：“你是想好了，真的决定以后一直一块儿过了？”
　　“嗯，只要活着就一起。”“那你得学会说，我错了。真的，你得知道以后只要我俩在一起，什么错都是你的。”“嗯，就不会有让你觉得我错了的时候，你放心。”
　　小染牙疼：“国家怎么会让你去做特工，就你这脸皮厚的，国家怎么没拿去做防弹衣？”扯了会淡，小染就又问：“你，是不是知道老大和老三的事？”
　　知道啊 ，怎么不知道，他又不瞎。但话不能这么说：“有点感觉，但也没太往这方便想。”接着就听他小媳妇儿叹气：“老三会不会被吓死？小丽和小云咋办啊？”
　　“别担心，老三又不是个傻子，说是老大一天天宠着老三，但如果只要老三有一丝丝避讳，就不会给老大宠他的机会。至于小丽和小云，你要这么想，就是在现实世界里有了合适的对象，又有谁能保证一辈子会幸福。而且，我看她俩也不像对老大老三动了心的，所以缘分应该在以后吧。”
　　小染想想也表示同意：“话说回来，今天四哥说的这事是个开始，接下来也许不到一年的时间，风暴就将卷过来了，一茬接着一茬。等明天我哥走了好好商量一下对策吧，心里还是没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