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染风尘》博多华生

30、第一次握手(30)

　　“早上蒋刚让人传话，之前送你回来的那个县里的公安司机同志说上月抓了几个小偷，缴获的作案工具里有几辆半旧的自行车，这几天案子结了就准备处理了，把钱退还给被偷的人，不用工业卷，一百二一辆，他问我们要不要，要就帮我们拿一辆。等他有事来乡里顺带放到乡里派出所，到时候我们去乡里拿。” 王老大边吃饭边跟小染说：“我就立刻回话说要的，而且让那个同志给留个地址，我们把钱邮过去。”
　　小染就说：“这肯定要的，得谢谢人家这么久还想着。对了，新院子那边差不多好了，天气热了，干得很快，我想着，七月份就搬过去了，这里也没多少东西，你们不用请假，我一个人几趟就好了。主要是到了夏天那边有冰，这夜里睡觉用脸盆装上一块，房间里凉快，就好睡。”
　　大家都同意，周风城说：“今天唐建华过来我们突击队，跟我说八月初要过来知青，这次好像是国家大规模的号召，跟我们第一批试点不同，据说整个二大队要来五十个左右。”
　　“呵呵，热闹了，”钱小三咂咂嘴，“人多事多，反正呢我们也不打算建功立业，这一下子来这么多人，估计要乱一阵子，我们装聋作哑随大流吧。”
　　下午小染去新房把卸到大炕上的所有布料都过水，在院子里晾好，这日子，一下午也就干了。用热水抹了买的草席，放在院子里晒一下再从赵易云的包裹里拿了一堆羽绒服，把绒拆出来缝了六条羽绒被。先把每个炕上铺好刚刚晒好的草席，再用以前买的棉布铺上薄薄的棉花做了六条夏被和枕头，外面都用结实的大青布做了套子，全部套上给放好，羽绒被放到了炕柜里。
　　晚上等吃完晚饭睡到床上，伍丽叹气。小染看她，伍丽就问两个小姐妹：“你们觉得我作为一个女人，条件怎么样？”
　　赵易云一脸不解：“发什么神经啊，你的条件怎样，要我们看有什么用，去问那几个男性同胞啊。不是说，男人看女人比较准吗？”
　　伍丽被她一句就给哽住了，这个二愣子啊，那三个哪还有眼睛看她？气呼呼的鄙视赵易云：“我真的觉得，你的中枢神经只发展了两根支线，一根通向胃，一根通向算盘。你说你除了有借必有贷借贷必相等还知道啥，呸，啥都不是，散会。”
　　赵易云想了想，摸了摸胸前，还真是啥都不是啊，做女人连个胸都没有。唉，睡觉。
　　小染却感觉伍丽看出了什么，虽然她也只是猜想，但如果有别人和她看法一样，那就是了吧。等了一会，还是听到轻微的叹气声，小染转过身，在黑暗里看向伍丽：“小丽，你准备怎么办？”
　　这边一听小染的问话，就知道意思了：“你也看出来了啊。”
　　不是我看出来，是人家王老大故意就没避讳好吧。小染嗯了一声，伍丽就说：“我呢，很喜欢咱们这个小队伍。人好，能干，心眼正，互帮互助的，很有安全感。但人活着，感情的归宿也是个依靠，心里是有些不得劲。但现在只是第一个世界，我也没有选择的余地，就想着算了，先活好吧。多学本事，多挣积分，等到了下个世界，说不定自有我的缘分在等着。”
　　小染伸出手拍拍她：“也不一定，老大没避讳，但我担心老三可能没把他和老大的关系朝这方面想。如果，我是说如果，到最后老三接受不了这份感情，你也不一定那什么。”
　　伍丽想了想说：“我估计咱们老大也苦着呢。他不像老二，可以名正言顺的对你好，哪怕他做的再明显都行，就是不能主动说出来，否则如果不成得多尴尬的过一辈子。这要是老三一辈子悟不出来，老大也是够呛。话又说回来，即使老三不是那什么，我们也不会成，我对他没感觉啊。”
　　两人说完心里都有些低沉，正准备睡了，就听赵易云嘀咕了一句：“既然没感觉，那就成人之美呗，能成一对儿是一对儿。六个人两对儿，这概率可以了啊。”我靠，去你的概率，这觉睡的更糟心了有没有。
　　第二天早上，等大家吃了早饭出门，小染把这院里不用的东西用背篓先背过去。看看剩下的砖头，就又在院子里靠边和菜圃的夹角搭了个鸡窝，想想离割尾巴还有好几年，养些鸡生蛋留着吃，不生蛋的鸡杀了存起来。多出来的木头拿到山洞里钉了个简易三人沙发，用了包裹里的弹簧海绵，外面也用青布做了套子，这几个月都睡的炕，好久没有体验过这种陷落的感觉了。
　　下午的时候给大家把衣服分了，小染就先给大家准备内衣裤。因为考虑到生理期的原因，也为了以后晾晒好区分，她自己用了红色，给小丽用了紫红，给小云用了蓝色，周风城的用了黑色，王潇霑的用了烟灰色，钱小三用了白色，每个人三套搭着换洗。女孩儿们的胸衣都用了白色，反正尺码不一样，这个不会混。每个人白色衬衫三件，一模一样的款式，现在也没有第二种款，黑裤子，蓝裤子，绿军裤各一件。外面的外套鞋子不管春夏秋冬全部买的现成的穿，这样不会惹眼。就这些衣服，每天晚上吃完晚饭做一会，七七八八的做了半个月。
　　把做好的衣服一一给他们炕柜里放好，每个房间的桌子上放了洋油灯。这在乡里都是了不得的了，再放了一面圆镜子，一把梳子，一瓶做样子的蚌壳油。一个热水瓶，一个白色的洋瓷缸，地上每人一双塑料拖鞋。
　　卫浴里一人两个毛巾杆，放洗脸洗脚的毛巾。脸盆，脚盆，洗衣盆都放在靠边的三角架子上，一人一层。蹲坑那边没放纸，小染让他们要用的时候自己去包裹里拿，要不然外面放着一卷卷纸不合时宜。旁边有个满水的桶，方便完直接用瓢舀水冲。石头水泥做的浴缸，旁边放着架子，上面一层放干净衣服，中间放着做样子的皂角。其实真洗浴的时候都是用的包裹里的用品。
　　摆摆弄弄的最花时间，但也慢慢像个过日子的人家了。晚上回来就看周风城拿着封信给她，一看是她四哥寄来的，信里说，要娶嫂子了，他师娘介绍的，是他师娘娘家那边的街坊。人不漂亮但善良温和，他蛮满意的，等结了婚大大小小的事情就多了，所以乘现在有时间十八号过来看看她。最小的妹妹去乡下吃苦，再是有几个小伙伴陪着，做哥哥的还是要看了才放心。
　　几个小伙伴就商量着四哥来之前就先搬了新家，这样家里人看他们住的好，日子好，也就开心些。周风城心里也有打算，他是还没有跟小染表白，但人家哥哥来，有些交代还是要有的。
　　等大家把家搬好，知青院还给了大队，整个过程没声没音的低调的很。玩得好的人家要给燎灶也被他们拦了，都说不劳动了，就是简单的石头房子换个住的地方，就不麻烦大家跟着忙活。现在马上要来那么多知青，为了安置的事情队里村里都忙着，就不添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