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一个小转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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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茹其实因循守旧，骨子里害怕改变，对于不知所谓的天上仙院，当然是已经经历过一次的尘世更能带给她安全感。
宋老师说的一系列选择尘世的理由，虽然正义又高大上，但陆茹自己知道，她肯定不会成为一位科学家，为人类的进步作出什么贡献，很大可能她到最后也是平凡人，化为尘埃。
当另一种未知的命运摆在面前的时候，到底该怎么选择呢？
这种踌躇和慎重令她举棋不定。
毕竟不是热血上头随便激一激就要冒尖的年纪了。
她叹口气，喝了口奶茶。
“……陆茹，从下课你就魂不守舍的，你在想啥呢？”孟云云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两个人吃过午饭在校门外买了奶茶又坐回教室上自习。
“在想以后该怎么走呢。”陆茹使劲吸着一颗珍珠，发出“吸溜吸溜”的声音。
“学霸的烦恼。”孟云云撇了撇嘴，“再说了，仙资测试都没开始，万一你过不了呢？”
“对哦。”陆茹的心情神奇地好了起来，这不是还有个“物竞天择”吗，说不定她根本不是这块料呢？
于是又开始刷题，一边记下了自己疑惑的点，准备放学回家后上网查查资料。
下午的仙资训练课倒是没能给陆茹太大的惊喜，居然就只是……
准备活动——做操——跑步——休息——仰卧起坐——
陆茹表示累瘫痪了，这尼玛上一下午的体育课可还行？要了宅女的老命了。
到大家累的起不来时候，仙资训练课的老师让大家坐在操场上开始讲课了：“上次我们已经说过了，仙资训练课的成绩并不能决定你是否真的能通过仙资测试，但是根据大数据的调查，成绩越好，通过的概率越高，这二者是呈正相关的，经过涕检验其痞值小于零点零五，结果是可信的。”
“哦……你们的数学还没有学到统计检验，”这位中年老师穿着运动衣，筋骨健壮（四肢发达），很难想象他竟然会研究数学，“这不重要，反正结论知道就行了。”
“这就好像看数据大神分析通关几率，数据三围，”陆茹耳朵尖地听到旁边有人窃窃私语，“反正拖到最后看结论就对了。”
陆茹会心一笑。
“学校给你们排这么多训练课是有道理的，毕竟你们明年夏天就要参加仙资考核了，过了呢，咱们就还是要继续训练，没过的同学呢，想来就来，不想来也可以专心准备中考。”
一听这话，陆茹心中的天平又倾斜了：她真的一点儿也不想上体育课！
“你们别看谁谁谁仙资训练课成绩不好就被选上了，那种新闻花里胡哨，仙院也分三六九等的。”
陆茹顿时竖起了耳朵，操场上拂过一阵凉爽的风。
“咱们省仙院算比较好的一个点了，随着信息共享时代的到来——感谢先贤们发明了网络和卫星——”这位老师比了个致敬的动作，“不同区域人们对仙院的了解可以互通有无，我们意识到各家仙院也有辖区和专业。”
“网络小说没少看吧？”老师呵呵笑了声，“有一些修仙小说有意识地从现实渠道取材，当然也有一些是胡咧咧。简单来讲，各仙院主修的专业是不同的，例如在我朝大陆上颇负盛名的修剑，也有传统的炼丹，当然，随着近现代物理学的发展，仙院们也拥有了相关分支，也就是著名的声、光、电、热、力。”
他说的一本正经，陆茹则差点笑场，奈何老师眼尖地瞥到了她：“陆茹，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报告老师，”陆茹条件反射站起来，“那除了现代物理学，还有没有别的学科发展出修仙的道路呢？”
“当然是有的，但是老师我只是一名仙资训练课老师，并不是资深研究专员，”他耸了耸肩，“这种问题，只能由同学你自己探索了。”
“但，”他一个转折，“科学的尽头是神学，咱们的探究越近乎于道——越近乎于真理——越能够使人用之修炼。所以某种程度上，这也是验证真理的一个方式，虽然你们的老师我看不见结果就是了。”
“唉，你一打岔，咱讲到哪里了？哦，我们省的仙院，运气很好，是主修剑，辅修力的仙院，剑是古传大道，而力是近代物理学的基石，这都是很能窥见世界真实的道路。”
但是也正是近现代物理，动摇了经典力学的基石，从而发展出更多也更贴近真实的物理学研究。
陆茹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
放学和孟云云并不同路，她收拾着书包，一面出神地想着今天的事情，门口有人问：“陆茹，走了呀。”
她抬头一看，才发现教室中人都走空了，问话的是个男生，倚在门框上瞧着她。她依稀还有印象，似乎是自己初中时候暗恋过的人，叫李什么来着，李……李徽！放学路上经常一同回家，后来是因为什么来着，最终渐行渐远，再无交集。
总之，这个小男生，长得很可爱，但是完全提不起兴趣了。
“来了。”陆茹笑着说。
“我觉得你今天怪怪的。”李徽侧头看了一眼，从背包里摸索出了一根棒棒糖，“喏。”
“诶，谢谢。”她接过来，剥开了糖纸塞进嘴巴里。
夕阳在街上投下长长的光影。
“是不是在想仙院的事情。”李徽双手插在裤兜里，并没有看陆茹，眼睛望向远方，他说的是问句，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谁能不想呢？”陆茹反问，“你怎么想的？”
“我？我当然是去仙院咯。”李徽淡淡地说道，“曹雪也要去。”
“……”喔，陆茹想起来了，当年她暗恋李徽，但是李徽喜欢曹雪，曹雪喜欢高瑜，高瑜和李徽是朋友，结果两人为了曹雪反目，也不知道情窦初开的小屁孩是怎么演出这么一场戏的，可能是作业太少吧。
而她，无可避免的，充当了李徽的红颜知己，负责吃李徽的糖，帮他递纸条，想办法追曹雪。
有些事情确实不是以为自己忘掉了，就真的忘掉了，这一提不是还想起来了么。
“所以有一件事想拜托你，”李徽用上了慎重的语气，“我想请你辅导我功课，我想上仙院。”
“……”喔，陆茹又想起来了，李徽成绩还挺差。
所以当初为什么瞎了狗眼呢？果然小时候都喜欢看颜值吧。
“我……”陆茹迟疑了片刻，“我倒是挺想帮你的，但是我不知道咋帮啊。”
因为她什么也不记得了，她也要复习啊。
“……”李徽似乎也挺无语，“行吧，我问问别人。”
陆茹回到家时候，觉得李徽只是一段小小的插曲，转头就把人忘了。
倒是陆父陆母已经在家里等着了，看架势是三堂会审。
陆母先开了口：“茹宝啊，今天宋老师打电话说你想继续读高中，跟爸妈讲讲为啥？”
“……”陆茹开始绞尽脑汁思考如何解释，“我舍不得你们嘛。而且妈，你为什么想让我去仙院呢？”
陆母明显一哽，倒是被她反将一军：“去了仙院也可以随时回来看我们嘛，而且还能长生不老呢。”
“……”陆茹用怀疑的眼光看向陆母，明显觉得她在忽悠人。
“老陆你讲两句。”陆母只能把目光投向场外援助。
“……”陆父也没料到陆茹能一句话噎回陆母，“茹茹，先说说你心里怎么想的，我和你妈都会老去最后都会离开你，无论你是否去仙院。”
“我就是觉得，长生不老没什么好的，天上是什么样也没人知道。”陆茹飞快地回答，更深层次的原因，她一时也想不起，只得这样说。
“事情不能这样看，你去仙院咱们多光荣呀！”陆母赶紧说，“你隔壁二姨天天拿她儿子进仙院嘲笑我呢。”
“……”陆茹表示她惊呆了，这还带隔壁的儿子来攀比的？
陆父拍了拍陆母的手：“你别瞎说。”
他又清了清嗓子：“我和你妈妈都尊重你的决定，但是我们也希望你能知道我们为什么会想要你去仙院。”
“你还小的时候，有仙长为你批过命——至于为啥能有人为你批命，这就是另外的故事了——”陆父看陆茹想要插嘴，赶紧补充了前一句，“那位仙长说：你若留在凡间，二十五岁生日时将有一死劫。”
“其实我不太信这个说法，因为根据目前数学概率论方面的研究，我们认为预言并不可能精准定位到几十年后的某一天，”陆父补充道，“但你妈特别相信。”
“无论如何，选择是在于你的。”陆母抿了抿嘴，眼神还是泄露了她的想法，“不知道你信不信。”
陆茹……
陆茹当然有一大半是信的。
因为她睡过去的那一天，恰巧是她二十五岁的生日。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一个小转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