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苦渡修行

4、两年之“约”

　　江湖过客，素来讲究，互不亏欠，了无牵挂。自由以后，郑钰靠为人出策为生计，大半年以来他出之策从未失算，在江湖上亦是声名大震，只是几乎不以真面目示人，求策之人下帖，他出策，江湖人称“懿云君”。
　　聊城，北国故城，城外几里地的竹林里坐落着还算体面的房子，屋前流水潺潺，有风时竹叶飒飒作响。
　　院子里的小花含苞待放，郑钰躬下身子，给花浇水，眉眼带笑，温和至极。
　　一个小个子女孩跑过来，看起来二八年华左右的样子。
　　“公子，又有人下来帖子”
　　“给我吧”郑钰放下手中的水壶，接过帖子，
　　此帖边缘镶着金丝，又是纸中极品，想必求策之人并不简单，郑钰笑了笑，打开帖子，上面却未写所求之事，只写着：懿云君可否今日午时于竹林外十里亭一见，见面详谈。未落款，笔迹强劲有力，可见是一男子。
　　“公子，这……”小影脸上有着浓浓的担忧。
　　“无妨，小影，你看着院子，我去会会”郑钰戴上斗笠就出发了。
　　十里亭中，男子头戴斗笠，身着白衣，像是等候多时，郑钰走近男子，有礼谦声道：
　　“不知阁下有何所求”
　　“江湖中谁不知懿云君的名号，只不过我们此次不下酬金，打赌如何，否则未免无趣”
　　打赌，郑钰没有忘记之前的那一场赌是多大的一个耻辱，又是打赌，莫非二者有什么关联，心中疑虑重重，到底也猜测出几分，还是不动声色的笑了笑“不知，赌什么，赌注为何？”
　　“哈哈，若是懿云君你赢了，我出黄金千两，若是你输了，便心甘情愿为我所用两年，如何？”
　　话音刚落，郑钰心中已然确定此人的来意，此人不是来求策，而是来讨债。郑钰没有回答，静静地等待他的下文，他已经猜测到的下文。
　　“不知，你可还记得凉前辈”
　　“凉越哪个老东西”郑钰眼中透出一丝不甘，掌心攥的紧了紧。
　　“前几天他老人家驾鹤西去了”从话语中可以看出男子对其的尊敬，想必二人关系不一般，凉越也是狡猾之人，善于利用，纵是死了，也绝不会让自己白死，当初的输局，让他郑钰输给了凉越三年，如今过了一年，很幸运，他死了，原来那余下的两年也为他安排了讨债人。
　　“呵，可惜没亲手解决了他”掸了掸衣袖，郑钰眼中闪过一丝凶狠。
　　“他老人家死前对我说，你是他这一生中最可怕也是最可畏的对手，若不是你资历尚浅，他未必能险赢你”
　　“你是他的徒弟”
　　“我是谁不重要，我想懿云君不是不守信用的人，如今，你还欠我师傅两年的时间 ”男子言之凿凿，步步紧逼。
　　“那又何必说前面的那些”郑钰把帖子放到石桌上，转身欲走。
　　“黄金千两我还是会给，还望你遵守承诺”男子加大了些许音量，不打算就这样放郑钰离开。
　　“呵”
　　“懿云君，难道最近没感到乏力吗”男子嗤笑道。
　　“你要挟我”郑钰的笑不达眼底，却让人感到一阵寒意。
　　“懿云君言重了，我师傅只是怕你日后不听话，给你下了蛊而已，他死后自会发作”
　　郑钰知道，这是忠蛊，以血咒之，以下蛊之人想要杀的人的血，方可破之，说到底，凉越没有给他留后路，他和梁治只能活一个，凉越是何等狡猾，这岂止是赌上他的两年光阴，也赌上了他的命，他只有两年时间，梁治必须死。
　　“放心，尔等人才，师傅怎么会舍得让你死，只要你乖乖听话，两年以后我们相安无事”说着男子拉过郑钰的手，摊开他的掌心，把那精致的帖子重新放到他的手里。
　　………

　　“公子，怎么样”看见郑钰回来，小影赶快凑了上去。
　　“小影，这是这些年积攒下来的钱财，你走吧，此去非同小可，你不必跟着我了”郑钰把装着财宝木箱拿给小影。
　　“公子……”
　　“小影，我教你的功夫，防身绰绰有余，我不能把你牵扯进来，沿着溪边一直向西走，会看到一家柳府，向他说出我的名号他自会留你，保重”郑钰牵出马，顺了顺马的鬃毛，跃上马身，头也不回就走了。

　　“驾！”那匹马前往京都的方向，太阳隐没了它最后一丝光芒……
　　十日后
　　京都的人突然就多了起来，青年才俊纷至沓来，原来是长公主要选驸马，既比文又比武，一些自诩有能之辈也只能垂头丧气的悻悻而归。
　　是夜，郑钰坐在公主府上，眼下接近梁治的最快捷的办法就是成为驸马，如何与这公主扯上关系呢，郑钰正思索着，不料客来了，剑风之快足以说明来人武功深厚，郑钰偏过身子，使一长剑，剑身平淡无奇，然而在他手中便格外耀眼。剑法诡异，时快时慢，剑路也经常变化，时而如水银泻地，剑光掩人。时而霸道无匹，刚烈凶猛。正是剑道有成之人，有收有放，亦攻亦防之剑法。打了良久，不分伯仲，两剑相碰，两人亦相视而笑。
　　郑钰笑道：“原来是旧友”
　　“我们想必还没有这么亲近”郭襄依然如同寒冰覆面，没有表情，把剑收回剑鞘。
　　“我猜，是梁治派你保护公主吧，不知酬金多少”
　　“一百两”
　　郑钰笑着摇摇头
　　“怎么”
　　“我这有黄金千两的酬金，不如我们合作？”
　　“你要害公主？”
　　“我的目标的确在公主，却未曾想要害她”郑钰似笑非笑。
　　“莫非，你要当驸马？”郭襄言语中透露着诧异。
　　“嗯哼”
　　“为何？这不像你”
　　“哦？你方才说我们并不熟，你又如何知道我是怎样的人”郭襄一时竟哑口无言，却也并没有打算多问。
　　“与我的任务无冲突，可以同谋，酬金怎么算”
　　“1000两，五五分成”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