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云游子劫》虎皮斑鸠

70、会友

　　（六十九）

　　二人来到南天门，趁守将不注意，溜到了一边的巨大石狮旁躲了起来。
　　“怎么进去？”莲华问，“姐，你这一身装扮太显眼了。”
　　莲月耸耸肩：“怪我？你自己想办法。”
　　莲华似已想好了计策，嘿嘿一笑，一转身，变得和莲月一模一样：“姐，我去引开他们，你就赶快进去。”
　　“不为难吗？”
　　“没事，我甩得开他们。”
　　随即莲华佯装被什么东西吓了一跳，惊叫一声。把守将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了过去，莲月为逼真一点，直接给了莲华一脚，把他踹了出去，莲华扑倒在地。
　　莲华转头，鄙夷地瞧了一眼藏在石狮后的莲月，心道：“你这么急干嘛？等不及见仙丞？！你别忘了，这是你的亲弟！”
　　两个守将这时讨论了起来。
　　“这个是谁？”
　　“不知道，一惊一乍的。”
　　“疯子吧？！”
　　“额，等等等等，你把你的通缉令拿出来。”
　　另一位守将掏出通缉令，仔细对比了一番，急忙抓起倚在一旁的长矛。
　　“快拿下！是最近失踪的妖人！”
　　莲华妙目一转，爬起身，往相反的方向逃去，两守将急于求功，也不管守门大任了，径直追去。
　　莲月伸出个头来，观察了一下四周情况，披上黑斗篷，低头小跑，顺利进入了南天门。
　　进入南天门，轻烟萦绕，一身黑的莲月反而显得格格不入，她始终警惕着四周情况，忽听得前方有脚步声，似正向自己这边走来，并且距离不远，不由得捏紧了手中用来防身的匕首。
　　等人走进，莲月飞速地抽出手中匕首，将利刃架在来人脖上，一把将这个比自己高出一头的人扯进一条巷里，低声道：“不许喊，不许动，再动一下你就上西天了。问你，仙丞府现在何处？”
　　那人怯怯道：“知……知道，我……我带您去。”
　　“走。”莲月放下匕首，推了那人一把，那人磕磕巴巴问道：“您……您找仙丞干什么？”
　　“你不用知道，也不需要知道。”
　　“我……我是仙丞的书童，可以帮您通报一声。”
　　“不必劳烦。”
　　“您……您是仙丞的什么人？”
　　“……旧友。”
　　“那您是不是前几月失踪的前凤帝？”
　　“你怎么知道的。”
　　“仙丞今天告诉我，他府上今日要来一稀客，叫我来接待，正巧，您自己就先进来了。”
　　“你不是骗我？”
　　“您放心，请进。”
　　莲月回过神来，发现那人已将自己带到了一高大庭门前，迟疑了一下，还是跨了进去。
　　“莲姑娘？”一白衣书生从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里站起，不确定地问道。
　　莲月自知与来人有尊卑之分，跪下道：“参见仙丞。”
　　白衣书生连忙离案将她扶起：“不必这样，都是老朋友了，请起请起。”
　　莲月起身，用余光偷偷瞧了一眼白衣书生，是云檀，又赶忙欠身道：“仙丞，小女子有一事向您商议。”
　　云檀沏了两杯好茶，道：“你这一路来也累了，快坐，慢慢说。”一边屏去了两旁仆人。
　　“谢仙丞。”
　　“你大可不必这样称我，直呼名即可。”
　　“……敢问仙丞可有字？”
　　“金清。”
　　“云金清大人，”莲月道，反把云檀唬得一愣，“小女子恳请您回忆下，当年掌门是怎么驾鹤仙去的？大人观察掌门的遗体可有疑？”
　　“……的确有，虽说我们回去看见的遗体与掌门本人几乎无异，但是……”
　　“面容尽毁。”两人异口同声。
　　“小女子当时观察了一下蓬莱的损失状况，大殿并未被火烧，派里各处也全无火烧痕迹。死去弟子中也并无烧灼现象，听幸存弟子口述，前来屠派的时间已是白天，所以前来屠派的也没有带火炬烙铁这种东西，为何掌门遗体上有明显的烧灼现象？”
　　“你的意思是那具遗体并不是掌门的？”
　　“正是，并且魔道前来屠派后到大人与小女子赶回前后不到两个时辰，可掌门遗体上的伤却是旧伤，很多早已结块干疤。”
　　“莲姑娘，你这些说的太过于玄了，旁人听了会一头雾水的。现在想起当时，我忽然发现‘掌门’身上少了一样东西，这足以证明那具遗体不是掌门的。”
　　“请云金清大人明示。”
　　“霞纹玉佩。”
　　“对啊！霞纹玉佩只归掌门所有，并且一挂上后除了使用者外的其他人休想拿走。历代掌门人也都因摘了嫌晦气而从不轻易与霞纹玉佩分开，摘下霞纹玉佩后也就说明掌门人已背信弃义丢掉了尊严。像掌门那么清高的人，怎容它遗失？”
　　“对，分析正确。并且从那人裸露的一条胳膊看，那人臂力强大。但掌门一直体寒身虚，不可能有那么发达的手臂。”
　　“那么……掌门绝对没有死。”
　　“但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好说，当然是为了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为以后一切的事情做了不在场证明。”
　　“一切还不可如此武断，但已说明了掌门未死，一些说不清的事，可以有个初步定论了。”
　　“我怀疑，这凌虚子把三界全算入了其中。”
　　“……掌门应该不会这样的，毕竟他待你我二人也不薄。若真想捉弄，也不至于这样。”
　　“那么……以退为进？”
　　“掌门他是善心人，他不会这样的。”
　　“大人想想，那年我们是不是马上就要官升一品了？哪有这么巧，刚好遇上屠派，分明是在阻挠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