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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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破地方该不会没有出租车吧，打个车这么费劲。”看着手机上打车软件连着两次提示无司机应答，齐淮一稍微有些烦躁，把自己的行李箱踢到傻子那边拉回来又踢出去，反倒是半傻子似乎更加在意行李箱里的东西，把箱子往自己这边拉了拉，又把锁死滑轮的按钮按了下去，防止齐淮一再次对箱子施加什么暴力行为。
“有，不过很少“半傻子皱着眉头似乎是下了大决心才和齐淮一说了这么一句话，其实他想说停路边上的那些小型人力三轮车也算是出租车，这里离商场也不算远，三轮车还比出租车便宜不少，不过看齐淮一这样子也不像是个缺钱的主，估计也坐不习惯三轮车，就没再多嘴。而且看齐淮一皱着眉头一副随时要发脾气打人的样子，他更不愿意和这人说话了。
“喂，你…叫什么名字？“齐淮一其实是想关心一下半傻子的毛病的，听刘壮实的描述应该是受了刺激留下的后遗症吧，去医院看看没准能治呢，可想了想火车站的环境，就大概能猜出来这鬼都不愿意来的地方肯定没有啥大医院，心理医生就更别考虑了。再想到他爹跟他姐那样子，能看也不一定有钱领他看，有钱领他看也不一定愿意出钱给他看。但转念一想觉得自个儿真是多管闲事，就来这一年就走了，没啥必要参和这些破事，就改口问了名字，其实他记得这人叫高远。
“刚你不都听到了么，没必要多此一举“，其实齐淮一踹完自己第一脚他就清醒了，所以趴泥坑里的时候，周围不少人看笑话一样喊着他的名字他也听了个一清二楚，齐淮一没可能没听到。
“你横你…还挺有性格啊你，咬我你还没道歉呢“，高远刚才的回答冷冷的，乍一听就跟讽刺人一样，但仔细一品味似乎还带着些满不在乎的洒脱。齐淮一本来想骂脏话，妈字还没出口呢突然就想到他妈喝耗子药自杀了，顿了顿就转了口想稍微拉进点关系，毕竟接下来还得在学校待一年，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没必要闹个不愉快。
“我犯病才会咬你，我犯病时候干的事我都记不住，你想道歉等下次我又变成傻子你让他给你道歉去“，高远看着不远处似乎是有一辆空车正要开过来，招手拦了下来，示意司机打开后备箱，用膝盖顶着箱子中间，一使劲就把箱子抬起来了。刚想合上后备箱，才发现箱子体积有点大，后备箱合不上，高远熟练的从后备箱拿出个绳子，从后备箱盖子上的一个孔里传过去，然后把两头的钩子往车下边的孔里一钩，抬了抬后备箱确认绑严实了，才抬头看用眼神示意齐淮一上车。
齐淮一被高远的回答逗得有点想笑，傻子不也是他自己么，咋还说的好像是别人一样。
看着高远这熟练的操作，齐淮一知道他经常干这个，学校肯定也没让他干什么正经活，他这毛病估计也就是来接送个自己这样不大重要的人。
没来由的，齐淮一对这人还挺感兴趣，自己来支教本身就是想要来看看不一样的人和事，可还没做好心理建设呢上来就碰上个不平凡的，这才认真看了看皱着眉头示意他上车的高远。
是帅的，这要是放N大估计也是经常上表白墙的那种，齐淮一目测，高远比自己稍微低一点，应该有一米八左右，身材比例很好，腿也长，看着比自己肉多一点也稍微黑点，但比自己要匀称健康不少。齐淮一有些懊恼的看了看自己竹竿一样的腿，自己可没少在吃上花钱，可就是吃不胖。
“商场也不算近，你要是再不上车，晚上就赶不上回学校食堂吃饭了“，高远自己吃不吃倒是没啥所谓，反正从小到大有一顿没一顿也习惯了，齐淮一明显和自己不一样，到时候吃不上饭跟自己发脾气，校长又该指着自己鼻子骂了。不过被骂他也习惯了，从小到大只要周围有人犯了错，自己总是那个挡枪子的，更何况这次就是因为自己犯病惹出来了一大堆麻烦。
“老子本来也没打算在学校吃，跟着我饿不死你，你要非得吃学校的饭你自个儿回去吧，我回学校就跟学校反应你态度不行“，齐淮一觉得这人是真的没礼貌，自己怕他犯病好心拉着他，一句感谢没有还在这儿对自己指指点点。
现在的齐淮一再高远眼里完全就是个小孩子，幼稚的很，好像再跟他多说一句自己又要犯病了一样，干脆直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师傅，这里有大型商场么，就那种既能买衣服行李又卖手机又能吃饭的地方……最好还能洗澡“，齐淮一这才想起来这几一身的泥，再看看旁边这人，袖子和裤腿已经随着附着在上边的泥干成了雕塑，整个人像搞行为艺术一样。
“市中心那块儿新开了个商场，买啥的都有，旁边就有个如家，你两开个钟点房洗个澡就出来呗，要是还行干点啥的话，开三个小时够了吧”，司机看着这两人欲言又止，一副感慨江河日下的表情。
“您打住打住，一会儿别把我两直接送派出所去报案去，我就去买点东西洗个澡吃个饭，您别想太多，那就去您说的那块儿吧，稍微快点，这人饿死鬼转的，再不吃饭估计要吃人了”，齐淮一余光瞥了一下旁边的高远，心情莫名其妙的好了起来。
出租车统共就开了十几分钟就到了司机说的地儿，没记错的话火车站派出所那边是在城市的东边，十几分钟就到了市中心，那这里……果然是个村子啊。
下了车，齐淮一一眼看到了一家NIKE，就想着赶快去买一身衣服把身上这几件被泥水浸泡过的垃圾，完全忘记箱子还在车上，高远无奈的把箱子拿出来，还付了打车的钱，然后拖着行李箱跟在齐淮一后边，就这车费就顶自己两顿饭钱了，买衣服的钱他可出不起。
“哎你们干嘛呢，出去出去，没钱给你，别把地弄脏了，我刚拖干净啊”，两人刚推开店门，就听坐在那儿玩手机的导购大姐操着大嗓门喊着，齐淮一愣了半天才意识到是把他两当成要饭的了。
“瞎了你的眼，小爷哪里看着像要饭的，你快给小爷拿一身合适的衣服，183黄金比例，就这模特身上的这款运动服就行，42的鞋，要板鞋，就那儿放着那双就不错”，齐淮一说完看了看自己一身装扮，瞬间觉得自己的话没什么说服力，再看旁边像是复活的泥塑一样的半傻子，心情更差了。
导购似乎对齐淮一的话半信半疑，又看了看高远手里推着的箱子，这箱子之前在网上看到过，两千多块呢，那边的鞋加上模特身上这一身估计也一千多了，要真买的话这个月提成不少。考虑再三，导购起身打算去库房给齐淮一取衣服。
“唉你等等……”齐淮一喊住了要去取衣服的导购，欲言又止。他想让导购给旁边这泥人儿也拿一套，又怕泥人不领情自己反惹一身骚。
“你是不是买不起在这里逗老娘玩呢”，齐淮一这一犹豫，导购之前的半信半疑干脆变成了疑。
“狗屁，你看看老子脚上的鞋比你这架子上的垃圾都贵不少了，你再给这半傻子选一身衣服，便宜点的就行，不用跟我的那么贵”，脚上这双AJ是NIKE新出不久的，死贵死贵自己都不大舍得买，顾秋听说自己要去支教买的，还有那个皮箱也是顾秋他娘给买的。要让顾秋那傻逼知道自己精心挑选的礼物现在却迹斑斑，估计又得跟自己干一仗。
导购大姐看了一样齐淮一脚上的鞋，犹豫了几秒，管他的，万一真能买得起呢，来店里看看不买的人那么多，也不差这两个。
“那个，我不需要，这衣服太贵了，我买不起”，高远似乎很急切的想要表达自己不买，声音瞬间提高了不少，尤其是最后那句我买不起，喊出了敢死队员的气概。
齐淮一被这一嗓子吓了一跳，砖头瞅了一眼高远，只见对方抬头挺胸，一副我买不起我很骄傲的样子，有点想笑。
“你还穷的挺有男子气概，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排雷战士呢，我看你现在这满身泥就觉得恶心，不用你付钱，就当是行行好为了我吧，我待会儿还要吃饭呢，看着你这一身我不吐出来不错了”。齐淮一一边用眼神示意导购大姐去取衣服，一边从高远衣服上掰下来一块足有两厘米厚的泥扔到了外边。
齐淮一他们走的时候，导购大姐一脸和蔼可亲的姨母笑，欢迎下次再来啊，心里盘算着这个月提成至少多了200块。
刚齐淮一去刷卡的时候，高远扫了一眼，两千四百多，后边两位数没看清楚，刚齐淮一买那双鞋价格是499，那身衣服裤子不知道多少钱，上衣699。这样也没法算出来自己一身多少钱，等下次来看一看裤子的价格吧，虽然知道自己可能还不起，但他还是想知道自己欠了齐淮一多少钱，万一哪天这人和自己要钱，自己也好有点心理准备。
齐淮一拿着刚买的衣服直奔对面的如家，打算洗个澡，高远跟在后边说不出的尴尬。
“超时的话，需要按三小时算”，柜台小姐姐提醒到。
“知道知道，我们就洗个澡，又不是要褪毛，哪能用三个小时”，齐淮一想不明白这这柜台小姐姐说着干嘛，拿了房卡就打算去房间洗澡。
“那个，润滑剂避孕套啥的都是要钱的啊”，柜台小姐再次安顿了一句，齐淮一愣住了，两男的开个钟点房就为了洗个澡，说出来也没多少人信吧。
“嗯，知道了”，齐淮一尴尬的进了电梯，等了半天不见高远进来，于是探出脑袋没好气的喊了一声，高远这才跟着进了电梯。
“我先洗啊，我有洁癖，而且你身上泥太多了，你洗完浴室都成黄河了吧，你后洗行吧”，齐淮一嘴上在征求高远的意见，实际上已经走进了浴室，把身上的衣服一股脑全脱了扔地上之后，打开淋浴，齐淮一这才有时间回想自己来了这小地方以后发生的事，唯一让自己感兴趣的，似乎就只有外边这二傻子，起码迄今为止，就只有这二傻子。
齐淮一裹着浴巾出来的时候，高远坐在椅子上似乎是睡着了，可能是衣服太脏了搞得自己皮肤不太舒服，还把手伸进衣服里挠了挠。
这是个怎么样的人呢，顶着自己随时都可能变成傻子的压力还能努力学习，是想过改变自己的命运么，面对这样不幸的家庭、地痞流氓的侮辱、周围人的指指点点，是怎么忍下去的呢。齐淮一低下头再次端详着高远的脸，长得是真的好看啊，眉毛就跟专门修过一样，鼻梁不是那种特别饱满的，但很好看，特别符合齐淮一的审美，嘴唇挺薄的，忘了在哪里看到过嘴唇薄的男人都倒霉，这么一说似乎是有点道理的，自己嘴唇也薄，自己也是一样的不幸，虽然在外人看来齐淮一似乎把一切都看淡了，但他自己明白，他只是把所有的消极情绪锁起来了，人在陷入巨大悲伤的时候都会有自我保护的办法的，那眼前这个盯着自己看的半傻子是不是就是通过变傻来保护自己的呢。
“哎呦我□□啥时候醒的啊，没看出来眼睛还挺大，跟牛似的，想吓死谁啊你，快去洗澡吧，我洗完了，脏成这样你也不嫌难受，还能坐这儿睡着”，被吓得突然跳起来的齐淮一为了演示自己的尴尬，骂骂咧咧的让高远赶快去洗澡。
高远似乎还有点迷糊，什么都没说就进了浴室。
听着哗啦哗啦的水声，齐淮一看着窗外又开始烦闷，拿出一根烟抽了起来，在这个情景下，突然觉得自己就跟刚嫖完小姐的嫖客一样。
高远一直洗了二十多分钟才出来，正犹豫着要不要裸奔出去当着齐淮一的面儿换衣服，就看到浴室门口的凳子上放着刚刚买的衣服，甚至还有一个新的内裤。高远侧过头看了看正在窗户边抽烟的齐淮一，想说声谢谢，但最终还是没开了口，转身进了浴室换衣服。
这内裤一定很贵，这是高远穿上内裤的第一反应，面料好滑，穿着跟没穿一样，和自己十块钱两条的内裤有明显的区别，又把裤子穿上之后才发现衣服里好像没有背心或者T恤一类的打底上衣，反正自己也不是啥讲究的人，把外套一套就出去了。
“刚忘给你那个半袖了，新的没了，这有我穿过的，你先凑合穿着吧”，看着高远换完衣服体体面面的出来之后，齐淮一心想这小子长得是真帅，自己去兼职当模特的时候见过那么多不同款式的帅哥，都没有眼前这半傻子帅。一瞬间有点心猿意马，慌乱的把一件半袖扔高远头上了。
高远拿下头上的半袖看了一眼，不知道啥牌子，摸着就很贵。穿上这件半袖，自己这一身也好几千了吧，高远自认为自己不是个爱钱的人，但看着明显跟自己是两个世界的齐淮一，突然生出了一种没来由的羡慕，甚至是嫉妒。
“大男人换个半袖还怕人看啊，你不是伤到哪里怕我看到吧”，刚想返回浴室换衣服，齐淮一开口了，犹豫了一阵儿，高远脱下了外套，当着齐淮一的面穿上了半袖。
身材也好，还有腹肌，齐淮一一直顶着高远换完了衣服。齐淮一从来不掩饰自己的性取向，相比于麻烦的女生，他确实觉得跟男生相处起来更快活更舒坦，高兴了一起去打个球，不高兴了打一架也没啥。但就算这样他迄今为止也没发现哪个男生能入自己法眼，更何况这人还是个半傻子，自己这也就是单纯的对美好□□的意淫，绝对没可能喜欢个半傻子的。
看着换完一身新衣服的高远，齐淮一不得不相信人靠衣装马靠鞍，之前躺在泥里让人觉得心烦恶心的人，现在换了身新衣服，立马不一样了，跟个贵公子一样。
齐淮一看着高远从外边拿了个塑料袋子，把两个人脱下来的衣服都装了进去，不由得又皱了皱眉头。倒不是高远这个行为有多让他反感，捡破烂的那么多也没见他次次反感，他皱眉头完全是觉得那团衣服很恶心，一想到刚才还穿在自己身上就更恶心了。
两个人收拾完东西，齐淮一把行李箱锁好，两个人下了楼。不知不觉已经下午四点多了，高远怕学校催他回去，齐淮一是怕再墨迹一会儿商场快关门了。
“你两待了一个半小时，超时了，按规定得按三个小时收费，费用从您的押金里扣”，齐淮一对此毫无意见，三个小时跟一个小时相比也就多了40块钱而已，冲着柜台小姐点点头示意她自己没有意见。
“张阿姨，您去203看一看客人有没有消费，没有是吧，避孕套和润滑油数量再核实一下，数量都是对的是吧，好的”，柜台小姐怀疑的看了看齐淮一，然后在电脑上啪啪啪输入了什么。
真的是无语了，自己看着是多么饥渴啊，满身的泥还想着来酒店跟人翻云覆雨，不过这小地方也是开放，对两男的干这事一点都不诧异么，再想想送他们来的出租车司机也是一副我知道你们要干什么的表情，齐淮一对此倒是没想到。
高远就更无所谓了，被人那么侮辱都能忍，现在被怀疑了几句，完全假装没听见。
“您好，这是退您的押金，扣除40元，一共是160元”，柜台小姐很客气的把剩余的押金递给了他。
“你让张阿姨再仔细检查一下避孕套，没准我用过之后又给塞回去了呢”，临走前齐淮一对柜台小姐挑了挑眉毛。
高远似乎对这句话有点反应，看着齐淮一的表情奇奇怪怪的，不过也没说什么，推着箱子就跟了出去。
“你们这里，同性恋很常见么”，齐淮一难得问了高远一个问题。
“也没有很常见，有就是了”，高远似乎没太想明白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我跟你说，我就是，所以你可得当心点，没准哪天我看你长得不错，把你诱拐到床上上完了就不负责任了”，齐淮一玩性大发，想调戏调戏这个半傻子。
高远似乎对他的调戏不怎么感兴趣，只是无奈的笑了笑。
“我也是，一个半傻子能跟富二代上床，我不吃亏”，高远推着箱子进了不远处的一家卖床单被罩的商店。
齐淮一被这个回答震惊了，看着冷冰冰的高远居然在这种事上跟自己反开起了玩笑，有种反被调戏的怒火。
“哎我跟你说，你他妈别打我的注意啊，我对你个半傻子可没兴趣，就是看你长得好看我才搭理你几句”，齐淮一一边追了上去一边跟高远说。
“你自己买吧，我在门口等你”，高远推着箱子站在了商店门口，似乎并没有和齐淮一一起买的打算。其实他想说这些学校给提供，但想起来齐淮一说自己有洁癖，就没说多余的话。
“小伙子买床单被罩么”，店主很热情的迎了上来。
“不止，床垫子、褥子、被子、枕头、床单、被罩都要，舒服就行，颜色你看着拿吧，别给我拿个粉的就行”，齐淮一对这些床上用品要求不高，只要是新的就行。
“哎好嘞，您是单人床还是双人床啊”，老板一看这是大生意来了，更加热情了。
“单人床”，齐淮一正要问在门口低着个脑袋不知道在想啥的高远，就看见他抬起头往这边喊了一句。
买好床上用品之后就是去买个手机了，看着高远一边推个大箱子一边还得帮自己拿行李，齐淮一觉得有点于心不忍，于是顺手把箱子拿过来了，箱子虽然沉点，可推着毕竟比拿着行李啥的雅观不少。
齐淮一被压碎的手机是华为的，刚买没多久，考虑到自己目前没啥经济收入，就还是买了华为，3750。今天一天就花了快一万了，齐淮一从来没觉得钱这么不耐花。
东西都买完了，齐淮一觉得自己饿的头脑发昏，就想好好吃一顿。
“这块有啥好吃的么，我请你吃饭吧”，毕竟高远这一天帮了他不少忙，齐淮一也怪不好意思的。
高远好像对回学校吃饭有执念，犹豫了一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家面馆，他可不想欠齐淮一更多的钱了，大鱼大肉他请不起，请碗面还是可以的。
面没有多好吃，但肉挺多的，热气腾腾的一碗面，让一天过的都不太好的齐淮一说不出的放松，看眼前这个罪魁祸首好像都没那么讨厌了。
“走吧，我们回学校吧”，齐淮一等着高远吃完面站了起来。
落后的地方往往有最美的景色，下过一场雨后云也基本散开了，齐淮一看着远处的夕阳、背着行李的高远、巨大的行李箱，三层的商场、小小的面馆，要不是相机在箱子里不方便拿出来，他真想把这画面留住。
一年的支教生活，要开始了么？齐淮一抬起头看着一片通红的云，甚至有流泪的冲动。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