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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冰糖蜜橘 ...

  •   阮今念满怀期待,想看看沈时渊猜不猜得出来。

      “那本王也出一个来考你。”沈时渊挪眼看着她,沉吟片刻才道,“我有一朵花,能开又能发,不见枝和叶,却见花根手中拿。”

      阮今念皱眉,苦着一张脸:“这是什么谜语?哪里会有这样的花呢?”

      沈时渊轻笑,捻着糖葫芦的竹签轻转,兴致盎然。

      “我实在是猜不出来。”阮今念摆手,最后泄愤地咬了一颗糖葫芦在嘴里,嘎嘣脆一声,裹在外面的糖衣应声碎开,露出里面包裹的饱满山楂,酸酸甜甜,开胃极了。

      “我的答案和你的一样。”

      “嗯?”阮今念鼓着嘴巴,眼珠一转,“都是雨伞?”

      这花没有枝叶,却见花根在手中,人握着伞把,那可不就是雨伞吗?

      唔……中华文化,博大精深。

      阮今念瞧见河里花灯顺势扒到桥沿:“殿下,不如我们去放花灯吧,定京城的花灯都好好看。”

      两人站在桥上,桥下河里一览无余,各色各状的花灯漂浮在河面上,宛如一个个缩小版的万家灯火。

      而现在,满池的灯火,他们被包围被环绕,仿佛纵身于人间烟火。

      定京里有不少手艺人,每到花灯节,这些手艺人的花灯便被人竞相追捧,拿来斗灯之类的。

      阮今念在一家出名的店铺里挑了两个兔子的,梨花白油绢翻飞,在手艺师傅的精湛技艺下变成了两个栩栩如生的小白兔。

      沈时渊心念一动,转着腕间的坠饰:“为什么选兔子的?”

      “嗯……我小时候有一个兔子吊坠,可好看了,打从我出生起便有,只是不知何时不见了。”阮今念还有点儿惋惜,那个吊坠可好看了呢。

      沈时渊墨色幽深,坠饰在他指尖发热。

      “咦,听这姑娘的口音,是江南人吧。”手艺师傅惊讶道,而后染上一层喜悦。

      “嗯呢。”

      “老夫也是江南的,只不过年少时便来了京城,早忘了江南口音是什么样的了,但近日我家店铺常来一江南女子买花灯,又勾起了老夫的回忆呢。”手艺师傅满面笑容,眼中满怀感慨。

      “若是师傅你想听江南口音,那以后的花灯我都来你这里买。”阮今念高高兴兴地拿起兔子灯。

      那手艺师傅被她哄得喜笑颜开,抓了案上的一把桂圆瓜子塞她手里。

      阮今念喜笑颜开,眸光潋滟,忙拱手道谢。

      出去的时候,沈时渊拈着那一个玲珑剔透的兔子灯,忍不住打趣她:“你倒是会做生意,买了人家的兔子灯,却得了人一把吃食儿。”

      阮今念顺势就跟杆儿爬,得意洋洋地扬眉:“那说明我以后走到哪儿都不会饿死。”

      “以后?你不都在凛王府,还能去哪儿?”沈时渊状似无意地问。

      阮今念没回答。

      不管他们是否决定复国,这凛王府,他们都不会让她待下去的。

      前朝公主,嫁与仇人之孙,本就是荒唐。

      “走吧,我们去河边。”阮今念点燃里面的烛心,抱着兔子摇摇晃晃。

      “哇!”

      阮今念忽然指着一处表演的地方,那人将石头放在胸口,然后人平躺在木板上,另一人将铁锤一锤锤下去,那人完好无损,石头却已成了粉末。

      “好!”

      阮今念跟着鼓掌,乐极了,人迈步往那地方走。

      这些在沈时渊眼里不过是些小把戏,根本不值一看,但阮今念喜欢,他就陪着。

      赤裸膀子的大汉手举火把,闷灌一大口酒朝火把喷出去,火苗突然窜起,变成一朵大火云,引得众人一阵叫好。

      “接下来,我要给大家表演一个魔术,但在表演之前,我要考考大家。”一个戴着老虎帽子,穿着身老虎衣的小老头高声道,将大家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百姓们自发地围成一个圈,阮今念也好奇地看着他,沈时渊站在她身后,手虚虚揽着,护着身前的人。

      小老头:“谁开的天?”

      众人:“盘古。”

      小老头:“谁造的人?”

      众人:“女娲。”

      小老头:“当朝谁开的国?”

      这个问题定京的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一个稚子被他阿爹举到肩上抢答:“是永宁帝。”

      永宁帝,沈时渊的祖父沈龍,定京的开国皇帝。

      “那又是谁?灭的离朝?”小老头手里拿着串铃铛,说着话的时候摇来摇去,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大概是有些规律,听起来颇有几分悦耳。

      众人:“自然是永宁帝啊。”

      “不是。”阮今念打断,声音铿锵。

      大家的视线看过来,沈时渊的目光也落到她脸上,薄唇抿着,瞳如点墨。

      阮今念往前走一步,众人自发地让开一条通道,好让她进去:“的确是永宁帝灭的离朝。”

      大家嘁一声,还以为有什么内幕呢。

      阮今念转身,面对沈时渊,脸上慢慢拉开笑容,眼睛弯成月牙,可那笑,却未达眼底。

      “可杀了前朝皇帝的,却不是永宁帝。”

      “那是谁?”有好事儿的人拔高声音问,好奇的也都竖着耳朵等着听。

      阮今念樱唇微张:“是……”

      她话音未落,身后一把利剑突然朝她直直袭来。

      沈时渊正对她而站,墨色瞳孔里映着那利剑和她笑颜如花的脸。

      兔子灯被他丢到一旁,人闪过直达阮今念身侧,两指夹住利剑,只稍稍用了些力气便将那长剑折断,手攀着阮今念肩膀将人带了个弯儿护到自己怀里。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众人看清楚后爆发出巨大的呼声。

      一时间,人群杂乱,纷纷扬扬。

      哄乱之际,街边的一些小贩丢开在侧的物什,拔出弯刀,齐齐逼向阮今念和沈时渊。

      大街上一片乱象,人撞人,人碰人,小孩的哭声响彻街道,花灯碰翻在地,碾断竹根,破败地被踢到角落。

      沈时渊揽着阮今念护到自己身后,大半的身子挡住她,刺客们迅速围上来,刀剑相见,招招狠厉,直逼人的命门。

      阮今念手上的兔子灯被弯刀挑破,兔身变成风口,灯油顺势洒到地上,她没敢挣扎,松手让刺客挑去。

      有个刺客看准沈时渊的命门乃阮今念,从侧面包抄上来想偷袭,被阮今念拿了刚才手艺师傅给的桂圆瓜子砸过去,刺客被糊得看不清只好连连倒退。

      阮今念乐了,可这乐还没持续多久,就有两个人想上来制住她,沈时渊一脚踹在对方心窝,把人踹进了柳曲河里,扑通的两声。

      沈时渊看出来了。

      羽林军就在附近,很快就能赶到,这些人完全是想速战速决,可他就偏不让人如意。

      “拿着。”

      捡了小摊上的麻线,沈时渊丢到阮今念怀里。

      他抽出麻线一头,飞身踩在柳树树干,一道红线拉过,横在刺客的腰间,有人察觉他的目的,高举弯刀就要砍断麻线。

      可沈时渊更快,一脚踢在他的腕间,弯刀被踢得老远,那人的手腕基本也废了。

      多点多线,沈时渊以屋檐、帐篷、树干……为点,麻线为线,穿梭在刺客之间将他们捆了个严实。

      阮今念抱着麻线另一段,牢牢攥住,看着这些被五花大绑的五花肉们嘴都快咧到脑后去了。

      “砰”

      每人一脚,五花肉们摔成一团。

      阮今念一扯麻线,他们就齐齐喊疼。

      沈时渊落到阮今念身边,依旧是那副清冷淡漠,冷静自持的模样,刚才那些所作所为似乎只是他动了个小手指产生的结果。

      羽林军终于姗姗来迟。

      “殿下。”羽林军首领单膝下跪,“末将救驾来迟,请殿下赐罪。”

      沈时渊面色略冷:“把人交给沈家军。”

      沈家军乃是皇家军队,不同于寻常的羽林军,目前归沈时渊持管。

      羽林军首领面色迟疑:“殿下,这不好吧,毕竟是在城西街头……”

      “那该你们做事的时候却如此磨叽,是本王平时对你们太放松了?”沈时渊沉声质问,语气生寒。

      一干羽林军面面向觎。

      沈时渊拿过阮今念手中的丝线,丢给方才到的沈青手里,不再言语,带着她抬步往外走 。

      经过刺客事件,这条街上已寥寥数人,店铺也大都闭门谢客,沈时渊只好带阮今念去另外一条街,这里并未受到刚才的影响,远羡楼依旧灯火辉煌,楼顶搭建了巨大的花灯,供人观赏。

      阮今念心有戚戚,手抚着胸口轻轻拍着。

      这里的繁华热闹和刚才的荒凉喧闹大相径庭,行人脸上笑意纷纷,提着花灯的少女孩童竞相打闹,一片欢声笑语,竟让人有些分不清这里到底是不是定京。

      沈时渊走到爬山虎墙头下,下面坐着对年迈的老夫妻,支了个摊儿卖水果,正拿着水壶往上洒,柑橘西瓜水蜜桃,荔枝桂圆火龙果,一个个看起来水嫩嫩的。

      沈时渊提着一袋冰糖蜜橘回来,只有人拳头一半儿大小的橘子在他手里被剥开来,去掉茎络,露出完整的果肉。

      橘子被掰开,鬼使神差地,沈时渊捏住其中一瓣递到她嘴边,眼睛盯着她粉嫩微张的双唇,低声开口:“这橘子很甜,要不要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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