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
-
最后一堂考试终于在学生们尤其不会做的学生们望眼欲穿的等待之中结束了。介于老谭曾经表示敢提前出考场他就敢收了谁，踏着考试结束的铃声，屈鸣方才游魂一般地飘出了考场。
由于坐在考场另一头而完全未曾参与“第四题”事件的严一扬揉了揉写得酸疼的手，一边提着自己的包，一边有些莫名地打量着一脸哀怨瞅着宋阮的屈鸣。
像极了被辜负的小寡妇（？）
然而宋阮完全不带搭理屈鸣的，自顾自地背着包走在前头。
她身后是不紧不慢迈步的白言之。
“鸣子？”严一扬喊道。
以严一扬本身的开朗性格以及多年在形色各异的混混堆里打交道的经验，严一扬很快就跟屈鸣几人混熟了，就差点儿没称兄道弟拜个把子了。
听见呼唤，屈鸣泪眼汪汪地扭头看向严一扬，就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大扬……”
严一扬被那缠·绵哀怨的眼神盯得瘆得慌：“咋了这是？”堂堂大老爷们还能不能好了。
得到了来自严一扬的反馈，屈鸣更来劲儿了，简直委屈得就要当场哭出声。他伸出右手，一根手指妩媚柔弱地翘起，颤颤巍巍地指着宋阮：“宋姐，宋姐她欺负人。”
严一扬心里一直在默念一种植物，就是一种最普通的植物，随处可见的那种。以各种语言，中文日文方言……只要是他能想到的语种，不管到底会不会说以及念没念对，反正都复述了一遍。
屈鸣这货是被考试压迫得精神失常了？还能好吗这是？他一个被赶鸭子上架的只上了一周学的前任混混现任高二生都还没疯呢。
其实宋姐是严一扬偶尔随口喊的而已，不知怎么的屈鸣等人也有样学样，跟着喊姐。
比几人年龄都小的宋阮表示压力很大。
走在后头刚走出考场的唐嘉乐以及从一个考场走出的林知浩勾肩搭背地走了过来，满面淡然：“大扬，习惯就好，鸣子日常就是一戏精，基操而已，基操而已，适应就好。”
被点破了本质的屈·戏精本精·鸣装模作样地吸了吸鼻子，然后瞬间恢复正常：“好了我缓过神来了。”
严一扬：？
其实屈鸣和唐嘉乐本就没打算能够从宋阮那儿得到什么解答，无论宋阮到底会不会做那道题。毕竟在宋阮等人没来之前，日子不也还是照样过嘛，及格了是运气加天赋，而该不及的格依旧不及格。半斤对八两，好兄弟依旧一起走。
哦不对，除了叛徒浩子林知浩。
就是屈鸣有些没想到，看上去乖乖巧巧沉默寡言的宋阮，居然内里似乎也带着一些出人意料的皮。
估计以后应该可以一起愉快地当戏精哈哈哈哈嗝儿……屈鸣已经在内心畅想戏精组合的美好未来了。
严一扬被这货各种变来变去相当扭曲的迷惑面部表情给震住，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这货有毒，千万不能被传染。
……
“你到底在纠结什么？”
恍惚之间，宋阮听到耳畔传来声音。
她微微偏头，是白言之。
被他看出来了吗？
宋阮正在懊悔自己一时冲动填写的那张屈鸣递来的纸条，她一时乐过头，带着逗一逗屈鸣的心思回了个“会。”。过去的四年她都从未如此过，不想，在淮越三中反而放得开多了。
明明决定好只要安安静静独自一人把剩下的两年过完就行了的……却依旧在不知不觉中，认识了这么多的人，也许，比过去四年认识的还要多。
是来到淮越的自己过于放松了吗？
“我……屈鸣他……我……”宋阮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想表达什么。她既想缩回自己的安全区，又不想变回从前。
自己真是个……矛盾体啊……连自己都不懂自己的只想着躲避的矛盾体。
恍惚之间，宋阮觉得自己听到了来自耳畔少年的一声轻轻叹息。
“不用担心太多，做自己就好，我，大扬，还有他们……我们都是朋友，不是吗？”
白言之难得说出这种状似安慰人的话语，话毕，他自己都下意识地先偏头，不去看宋阮的反应。
说实话冷面美少年突发安慰人，还自己红了耳尖什么的……有够犯规的。
宋阮嘴角下意识地勾起，又掩饰般地轻咳了一声：“谢，谢谢。”
她会努力去接纳这种变化的。
无论是来自她，外界环境，还是其他人。
……
“你们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老谭暴躁地站在讲台正中心，嘴唇一张一合间唾沫纷飞，手中的教案也在用来拍讲台桌面的时候差点飞了出去。
底下的一群人全都变身哑巴，安静如鸡。
“现在就知道安静了？”
借着堆着高高的书，宋阮暗戳戳地捏了一支笔，以手肘推了一下白言之的胳膊，引起他的注意后，开始在桌面上的草纸上写字。
——全校就你们最吵
“全校就你们最吵！”老谭还在训着。
——老远就听到你们说话的声音了
“考成这样还有脸闹？在走廊另一头隔着老远就听到你们说话的声音了！”
白言之仍旧面无表情地瘫着一张脸，好似毫无波动，而他埋在胳膊下的那只手则伸出了一根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桌面。
借着脸侧头发的掩饰，宋阮嘴角稍微勾起一点不醒目的弧度，果然，全天下老师都师出一家无疑了。
老谭深吸了一口气，又重重地呼出，打量了一圈底下安安静静状似乖巧至极的小鹌鹑们：“只有这个时候才会老实。”
“行了！都放松点儿！下次给我努力！”老谭把教案丢回了讲台之上，扬起一桌子粉笔灰。
第一排的几个人下意识跟着缩头。
老谭这么开口了，也就是气消了。——来自老谭的前任班长亦是现任班长王皓总结的经验。
众人也就放松了一些。
但老谭仍旧看这底下一群二傻子不太顺眼。
“说了多少次了！做题时要多揣摩出题人的心思！”
“老师，我觉得出题人他想让我死！”
不知道从教室的哪个角落传来了一句尖细的回话声。
愣了一瞬后，全班都哄堂大笑了起来。
宋阮以及后排的屈鸣唐嘉乐等人齐齐地向严一扬比了一个好。
大兄弟很强。
严一扬眨了眨眼。
老谭没忍住，也跟着笑个不停。
等笑声缓缓停下，老谭亦正了正脸色：“开玩笑放松一下可以，但读书考试的时候，都必须给我收心用心，听到了吗！”
“听到了——”尾音拖得贼长。
老谭把全班给集体训了一遍，然后实在是没眼看众人的成绩，把试卷简单粗暴地甩给了于颖欢。
等老谭一离开教室，手拿试卷的于颖欢就被人给团团围住了。
“哎哎慢点慢点！别挤！”
虽然早就能预料到要多惨烈有多惨烈，但早知道早投胎嘛。——屈鸣语。
把自己的试卷给抢夺出来了的同时，屈鸣几人甚至有空帮宋阮和白言之也一起翻出了试卷。
“宋姐！言哥！给。”
被递过来的两张试卷差别确实是相当鲜明了。
毕竟白言之的那几科倒过来也都还没宋阮的高。
宋阮难以置信但又好像在预料之中地打量着身旁这人桌面上的那几张纸：“我一直以为你上课那会儿是打瞌睡所以没答题说不知道，没想到你是真不知道啊。”
白言之就很安静，完全没吭声。
宋阮还是没忍住，试探性地捏住这人的试卷一角，见他没什么动静，干脆通通拿了过来。
白言之的试卷倒还真如他上课所说，犹豫不决就选c。
但为什么试卷上全是c啊！
惨上加惨的一件事则是，这次的考题，在宋阮印象里，几乎没几个答案是选c的。
而同样拿到了试卷的屈鸣等人则高兴得像极了过年。
“天呐我数学过60了！过60了！”屈鸣那叫一个兴高采烈。
“激动啥，总分150呢！”唐嘉乐冲着屈鸣一个劲儿地挤眉弄眼，“看我！生物43！”
“去你的，你不也没及格。”
“高考生物才90分啊！54分就及格了！我离及格只差9分！”唐嘉乐拍了拍胸膛，骄傲得好像自己即将接受表彰。
“？？？你再说一遍——”
“哎！大扬，你怎么样？”愉快地无视了屈鸣，唐嘉乐蹭到了严一扬跟前。
“我……还行吧。”严一扬耸了耸肩。
“你你你！你居然几乎都及格了！”屈鸣以一种看大佬的眼神仰望着严一扬，“你才学了几天啊！”
“我之前都有自学的。”熟悉之后，严一扬有跟屈鸣等人简单解释过自己的过去。更何况，严一扬本人并不愚钝，且勤学好问。
严一扬就坐在宋阮的身后，既然都来看严一扬了，下一步当然是去看看宋阮和言哥了。
同一时间，于颖欢也从老谭的办公室带来了成绩单，准备贴在后墙的成绩公告栏处。
又是一群人围了上去。
无论自己成绩如何，看排名看个热闹也是可以的嘛。
“这次考试的全班第一名是——”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