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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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阮？”
“宋姐！”
前一声来自观望成绩单的众人，后一声来自扒拉过宋阮试卷后集体目瞪口呆的唐嘉乐屈鸣以及严一扬。
这下喊姐真没毛病了，社会我宋姐，人狠话不多。
淮越三中的所有语文老师都习惯性阅卷异常严格，反正能往死里削的分数就都削得七七八八。
据老谭表述这是锻炼学生们的抗压能力，虽然一般情况下，学生们都直接被压倒了。
因而几乎就没有人能够在语文老师们的夺命红笔下拿到高于120的分数。一般情况下，考个115左右就已经非常值得骄傲，基本都能在班上排单科前几。
而宋阮不但高于这个数，甚至成绩是……
“125……”
屈鸣拿试卷的手微微颤抖。
“什么125？”坐在靠近前排位置的林知浩这时也走了过来，“宋阮英语考了125？”英语的话也不至于把鸣子和嘉乐震惊成这样，125也只是算还不错，这个分数在淮越三中尽管不错，但并不算太罕见。
“不，是语文。”唐嘉乐定了定心神，“宋姐英语的话……考了148。”
扣的两分？一分听力一分作文。
看上去作文扣分似乎还只是因为写单词的时候漏了个字母。
林知浩没忍住，喉头咽了咽。
“鸣子，”唐嘉乐满脸煎熬地拍了拍屈鸣的肩，“我们速战速决吧。”一科一科翻太可怕了。
另一边，成绩公告栏那儿也是惊掉了一地的下巴。
高不是事儿，这成绩……是真的太高了吧。
“数学130，理综283……”
“总分……”
“686！”
几乎同时，全班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淮越三中之所以会是淮越三中，就是因为其不那么高甚至可以说是偏低的升学率，并且，校状元也几乎都不会进入顶尖行列，至多扒拉着前二十的末尾，这还是因为那年高考校状元超超超水平发挥的结果。
686……这是多少年都没出现过的分数了？
全班的都下意识看向宋阮。
宋阮就是新来的转学生妹子对吧？有这样的成绩，她为何要来淮越三中呢？无论哪一所顶尖高中都会愿意收的吧？
在全班人视线共同关注下的宋阮，则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头低得更厉害了，几乎让人看不见她的脸。
不想要关注……请、请不要都这么看着她……不要……
记忆里的某些画面突然自宋阮记忆深处翻涌而出，混杂着某些感知，那种灼热又鄙夷的嘲弄视线——
少女纤细的指尖都被捏得泛白，手更是抖个不停，嘴唇也失了血色，甚至额头上已经出现了细密的汗珠。
“宋阮！”就近的白言之瞬间就发现了宋阮的异状。
“宋姐？”两人身后的屈鸣等人也很快察觉到了不对劲。
“宋阮好像不舒服。”说了这么一句，白言之就拦腰抱起宋阮，“我带她去医务室。”
不过眨眼，两人就消失在了教室门口。
“啧，”想了想，严一扬还是没有跟着追上去，他以眼神示意屈鸣去请假后，回头看向教室里的众人，“别围着啦，人家妹子身体不舒服而已，快回座位吧，啊，回去吧回去吧……”
宋阮很轻。
这是白言之的第一反应。
真的很轻。
娇小的女孩儿被他抱在怀里，面色苍白，呼吸悠长，就像一尊随时都可能会被打碎的瓷娃娃。
宋阮……白言之咬咬牙，抱着少女跑得更快了。
“她的身体没什么大碍，只是精神过分紧绷，大概只是压力太大了。”医务室的值班医生如是说，“你们这些学生啊，要学会劳逸结合才行，不要把自己绷得太紧了。”
白言之不语，只是蹙眉看向宋阮。
“同学，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你等她醒来，再一起回教室吧。”
“谢谢医生。”
门被关上了。
医务室里只剩宋阮和白言之两个人。
白言之看着平躺在床上的宋阮，有些出神。
压力太大……精神紧绷……
“唔……”少女眼皮微动，纤长如鸟儿尾羽的也跟着颤动。
宋阮睁开了双眼，眼前还有些朦朦胧胧的泛白。
察觉到自己所处的地方不对，宋阮猛地起身。
“慢点儿！”清冽干净的少年嗓音同时在身旁响起。
宋阮顿时僵在了原地。
一人坐在床上，一人刚站起身，两人面对面，相顾无言。
宋阮看着白言之……身后的沙发扶手，其上正折叠放置着她那副无比熟悉的眼镜。
这掉马掉的……
另一个当事人白言之却是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递过来眼镜：“既然醒了就回教室吧。”
“啊，哦。”宋阮讷讷地应答着。
虽然白言之什么也不问，让她很安心，但看着少年去开门的背影，宋阮还是没能忍住：“白言之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闻言，刚把医务室的门打开一条缝隙的白言之微微偏头，逆着光看向宋阮：“等到你自己愿意面对，和回答的那一天。”
宋阮手握眼镜，睁大了眼。
白言之……
…………
两人一前一后回了教室。
正好是下课的时间，林老师还站在讲台上，收拾着自己的教辅资料。她一抬头，正好看见从后门进来刚回到座位的宋阮。
“宋阮，有空吗？过来一下好吗？”林老师招呼着。
几乎瞬间，全班人的视线就又集中到了宋阮身上。
宋阮僵在原地。
——“不管你过去经历了什么，但现在大家的视线都是没有任何恶意的。”
——“他们只是好奇和钦佩而已。”
——“不必害怕。”
——“相信自己。”
在回教室的路上，白言之曾经与宋阮说过的话，犹在她耳畔回响。
“哇！”见宋阮还愣在原地，严一扬忍不住出声，“宋姐这是害羞了还是太高兴了？都考了148了害羞就别了吧！宋姐冲冲冲！去大胆迎接林老师的表扬！”
宋阮回神，眼神坚定了几分。
她现在很好，大家也都没有恶意，她不会畏惧众人的视线。
白言之起身给宋阮让路，在宋阮走过身旁的同时，他轻轻开口：“加油。”
宋阮微微点头，脚步轻缓地上前。
“老师。”走到讲台旁的少女，声音依旧是细声细气的，头也仍是低垂着，在散落的发丝与眼镜的双重掩饰之下，不太能看得清面容。
林璐其实一直有关注这个学生，关注宋阮。
不仅是因为宋阮一手过分漂亮的花体字，以及相当高正确率的小测，也是因为宋阮本身。
淮越三中对女生发型没什么要求，更何况宋阮本就是一头短发，就是留海长了点儿，且她喜欢低着头而已，这没什么好说的。
但宋阮的低头习惯，林璐看得很明白，是为了躲避些什么。
宋阮畏惧人群，且游离于班级之外。——这是林璐对宋阮最直观的印象。
林璐和老谭有交流过一些，他们差不多能达成共识。
宋阮对高二（4）班好像没什么太大的参与感，她也不想去融入，孤僻且安静。这两天似乎开始好上一些了，但又发生了今天上午的事。
虽然也不太好去随便探求学生的隐私，但林璐有些担忧了，宋阮，这个学生，该怎么办才好呢？
“宋阮。”林璐又叫了一次宋阮的名字。
宋阮抬头，林璐似乎能透过眼镜，看见宋阮一双澄澈且明亮的眼。
小姑娘这是……林璐眯了眯眼。
对视了片刻，看上去宋阮似乎没什么大碍了，林璐也就暂时先把这件事放在一边，她扭头看向夹在资料里的新印刷好的成绩单。
“身体好些了吧，其实也没什么事，你这次考得很好，下次继续努力。”察觉到小姑娘似乎不太自在，林璐也就长话短说，稍微夸奖了宋阮几句就让她下去了，自己也带着资料离开了教室。
宋阮其实还是挺僵的，她能感觉到自己手心的凉意。不过好歹这次没有当场昏过去了……宋阮这么安慰自己。
“宋姐！”回到座位后，严一扬依旧兴奋地冲着宋阮招手，“宋姐厉害。”
“……哪里哪里，哪有扬哥厉害。”没了被众人眼神关注的困扰，宋阮这会儿也缓过神了，还有兴致跟严一扬开玩笑。
屈鸣唐嘉乐和林知浩，也磨磨蹭蹭凑过来：“宋姐！”
宋阮扭头。
“不愧是我宋姐，人美心善成绩好，还……”屈鸣兴奋异常地一顿猛夸，真心实意地为宋阮高兴。
“喂！”身后林知浩推了一把屈鸣，示意他收着点儿。这么夸宋阮，别忘了白大佬还坐在旁边呢！白大佬怎么想！
这一方转学生同桌，可谓是在高二（4）班，甚至是整个高二年纪都出名了。
毕竟年级第一和年级倒一……坐在同一排了。
简直不要再极端。
两人待在医务室的时候，试卷也都被众人给扒拉了一遍，倒也因此打消了一部分众人对两人的好奇心。
当然只是一部分而已。
毕竟白言之的卷面答案……大概要晋升为淮越三中的未来传说了。
白言之的每张试卷都真心实意地填满了，不只是填了选择填空题，连解答题之类的也都填得满满当当。但偏偏就是跟正确答案毫无联系，阅卷老师绞尽脑汁，也就能给点儿笔墨分而已。
作文也同样神奇，白言之非常严谨地把握着开篇论题分段论点的格式，但无论如何都想不出，怎么才能把论据跟那冗长繁琐却又叫人完全看不懂的论题论点联系在一起。
反正总而言之一句话，就是拿不到分。
是非常努力做题的学生了。——看过白言之的各科考卷后，老谭沉默良久，得出了这个结论。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还差 